第82章 吸收攻擊
此刻龍蜥虛影已經消散，那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強烈的虛弱感和陣陣刺痛。
王野能感覺到，右臂的龍蜥紋身黯淡了許多，暫時陷入了沉寂，體內的「生命火種」也傳遞來疲憊的波動。
他的氣息從短暫的戰魂巔峰一路回落，最終跌回戰魂初階，甚至比之前還要虛弱幾分。
但他的眼神依舊銳利。
「趁現在！反擊！」鐵衛隊長冰冷的聲音通過擴音器響徹戰場，「清理殘餘獸群！修復防線缺口！」
這個命令如同冷水澆頭，讓還沉浸在震驚中的守軍迅速清醒。
是啊，戰鬥還沒結束！
「兄弟們！殺啊！」雷猛揮舞戰斧，帶頭衝出，「別讓這些畜生喘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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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潮因「聚合畸變體」的死亡而陷入短暫混亂，此刻正是反擊的最佳時機。
鐵衛軍團率先展開凌厲的攻勢，重炮轟鳴，能量束交織，成片收割著失去指揮的變異獸。
守軍也士氣大振，爆發出遠超之前的戰鬥力。
王野強撐著沒有倒下，但已無力再參與高強度戰鬥，他回到城牆缺口的後方，倚靠著殘破的牆體，一邊喘息，一邊觀察著戰局。
陳鋒來到他身邊，遞過來一支特製的能量補充劑：「幹得漂亮。但你現在的狀態……」
「還行，死不了……」王野接過，一飲而盡，苦澀的能量液順著喉嚨流下，稍稍緩解了體內的空虛感，「只是需要時間恢復。」
「剛才那個……」陳鋒猶豫了一下，沒有問下去，每個人都有秘密，尤其在廢土之上。
王野知道他想問什麼，但也無意解釋，只是望著遠處：「總指揮官他們能贏嗎？」
陳鋒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東北方，陳撼山與「遠古冰霜巨蜥」的戰鬥已經進入僵持階段，陳撼山不愧是戰將中階的強者，儘管冰霜巨蜥的寒冰吐息威力驚人，但他那身暗金重甲似乎有著極強的抗性，配合手中的巨劍，每一次劈斬都讓冰晶巨蜥發出痛吼。
西北方，雲天河御劍飛行的身法玄妙莫測，劍光如水銀瀉地，無孔不入，那「暗影裂空雕」雖然速度奇快，攻擊詭異，但身上已經多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劍痕，暗紫色的血液如雨般灑落。
「應該能。」陳鋒沉聲道，「總指揮官和雲院長都是久經戰陣的強者。只是……需要時間。」
時間，恰恰是他們最缺的東西。
北城牆雖然暫時穩住了，但東北和西北方向的防線，在兩頭戰將級巨獸的衝擊下，已經岌岌可危。
不斷有城牆段被冰封或被暗影能量腐蝕崩塌的消息傳來。
「如果……」王野看著東北方向那頭在陳撼山攻擊下不斷後退的冰霜巨蜥，腦海中閃過一個瘋狂的念頭。
「如果什麼？」陳鋒疑惑。
王野沒有回答，只是緊緊盯著那頭巨蜥，他能感覺到，體內殘餘的龍蜥氣息，對那頭冰霜巨蜥有著天然的壓制，雖然此刻虛弱，但如果……
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吼——！！」
那頭冰霜巨蜥似乎被陳撼山連續的猛攻擊怒了，它突然放棄了遠程攻擊，龐大的身軀竟人立而起，兩隻前爪凝聚出兩團恐怖的冰藍色能量球，然後狠狠拍向地面！
巨蜥的意念波動如海嘯般擴散。
以它為中心，方圓千米內的溫度驟降數十度！
空氣中凝結出無數冰晶，地面迅速凍結成光滑如鏡的冰面，連陳撼山的動作都明顯遲滯了一瞬！
「不好！它要拼命！」陳撼山臉色一變，急忙後撤。
但已經晚了。
冰霜巨蜥張開巨口，喉嚨深處凝聚出一團深邃到近乎黑色的冰藍光芒——那是它醞釀已久的終極一擊！
一道直徑超過五米、純粹由極致低溫與毀滅性能量構成的光柱，轟然射出！
所過之處，空間都仿佛被凍結、破碎！
陳撼山避無可避，只能橫劍格擋！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中，陳撼山連人帶劍被轟飛數百米，重重砸進城牆之中！
暗金重甲表面布滿裂痕，鮮血從口鼻湧出！
「總指揮！」無數人驚呼。
一擊得手，冰霜巨蜥發出得意的咆哮，轉頭望向北城牆，赤紅的獸瞳中閃爍著暴虐與貪婪——它能感覺到，那裡有讓它興奮的氣息，那微弱的、同源卻更高貴的龍蜥氣息！
如果吞噬了那個少年，它或許能突破瓶頸，成為真正的冰霜龍蜥！
巨蜥邁開沉重的步伐，朝著北城牆衝來！
「攔住它！」鐵衛隊長厲聲下令。
數十名鐵衛戰士同時開火，密集的火力打在巨蜥身上，卻只能在它厚重的冰晶鱗甲上留下淺淺的白痕。
戰將級與戰魂級的差距，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城牆上的守軍臉色煞白，他們剛剛經歷了「聚合畸變體」的恐怖，現在又來一頭更兇悍的冰霜巨蜥？
「王野！」陳鋒急切地看向王野，眼神中帶著最後的一絲希望。
王野深吸一口氣，緩緩站直身體。
他能感覺到體內龍蜥紋身傳來的微弱悸動——那是憤怒，是對低品階同族竟敢覬覦自己的憤怒。
也能感覺到心臟處「生命火種」的頑強跳動——只要有一口氣，生命就不會輕易熄滅。
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覺到，斬殺「聚合畸變體」時殘留的一絲「法則意志」，依舊縈繞在意識深處，那是一種高於單純力量的東西，是理解、是掌控、是……權柄。
「所有人，後退。」王野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王野，你要幹什麼？」陳鋒抓住他的手臂，「你現在……」
「我沒得選。」王野推開他的手，一步步走向城牆缺口。
每一步踏出，他身上的氣息都在發生微妙的變化，不再追求力量的暴漲，而是回歸本源——古神血脈的本源，冰霜龍蜥的本源，生命火種的本源，以及……那一絲剛剛領悟的「法則意志」。
當他站在缺口邊緣，直面那衝來的冰霜巨蜥時，整個人仿佛融入了這片天地。
沒有龍吟，沒有異象，只有一雙平靜到可怕的冰藍金色眼眸。
冰霜巨蜥在百米外停下，赤紅的獸瞳死死盯著王野，喉嚨中發出威脅的低吼。
它能感覺到，眼前這個渺小的人類，體內蘊含著讓它既渴望又恐懼的東西。
王野抬起右手，沒有握刀，只是虛握。
空氣中的水分，城牆上的冰霜，甚至遠處戰場瀰漫的能量餘波，都在這一刻向他掌心匯聚。
不是強行抽取，而是……共鳴。
仿佛這片區域的一切冰冷能量，都在回應他的召喚。
巨蜥察覺到危險，不再猶豫，張口又是一道稍弱的寒冰吐息噴出！
王野不閃不避。
他緩緩張開手掌，一個微小的、旋轉的冰藍漩渦在掌心浮現。
吐息轟然而至，卻在接觸漩渦的瞬間，如同百川歸海，被盡數吸納、轉化，融入漩渦之中！
巨蜥眼中第一次露出真正的驚駭。
它想不通，為什麼自己的力量會被如此輕易地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