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贏了
王野自己也不完全明白。他只是遵循著本能，遵循著斬殺「聚合畸變體」時領悟到的那種「法則意志」——寒冰不是毀滅，而是狀態；能量不是消耗，而是循環。
吸收的寒冰能量在漩渦中極速壓縮、轉化，然後……返還。
王野朝著巨蜥，輕輕一推。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道細若髮絲的冰藍光線，悄無聲息地射出。
巨蜥本能地感到致命的威脅，想躲，卻發現周圍的空間仿佛被凍結，動作慢了半拍。
光線沒入它的額頭，正中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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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仿佛靜止了數秒。
然後，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這頭凶威滔天的戰將級冰霜巨蜥，龐大的身軀從頭部開始，迅速覆蓋上一層詭異的冰晶。
不是普通的冰封，而是……生命形態的轉化。
它的血肉、骨骼、能量，都在冰晶中凝固、重塑，最終化作一尊栩栩如生的冰雕。
赤紅的獸瞳中，最後一絲靈光熄滅。
冰雕轟然倒地，卻沒有破碎，反而在月光下折射出悽美的光澤。
全場再次陷入死寂。
如果說斬殺「聚合畸變體」是借力爆發，那眼前這一幕，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範疇。
以戰魂初階的實力，輕描淡寫地「冰封」一頭戰將級巨獸？
這已經不是戰鬥，而是……藝術？或者說，神跡？
王野的身體晃了晃，終於支撐不住，單膝跪地，劇烈喘息，剛才那一擊看似輕鬆，實則耗盡了他最後的心神和意志力。
但效果，是震撼性的。
東北方向的威脅，解除了。
西北方，正在與雲天河纏鬥的「暗影裂空雕」顯然也感知到了同級別對手的隕落，發出一聲驚懼的長鳴，竟然放棄了攻擊，振翅欲逃！
「想走？」雲天河冷笑一聲，劍光陡然暴漲，「劍陣——天羅地網！」
無數劍影化作牢籠，將巨雕死死困住。
失去戰意的巨雕實力大減，最終在密集的劍光中被絞殺。
至此，三頭戰將級巨獸，全部伏誅！
「贏了……我們贏了！」短暫的沉默後，震天的歡呼響徹夜空。
雖然獸潮尚未完全退去，但失去了最高戰力的指揮，剩下的變異獸已經不足為懼，在鐵衛軍團和戍衛隊的協同清剿下，戰局很快明朗。
當黎明第一縷陽光刺破地平線時，上河城外已是屍山血海，但城牆，依然屹立。
王野被陳鋒攙扶著回到城內時，迎接他的是無數敬畏、感激、甚至狂熱的目光。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在上河城的地位，將完全不同。
但同時，他也知道，這場勝利的背後，隱藏著太多秘密需要解釋，太多目光需要應對。
不過此刻，他只想好好睡一覺。
在陷入沉睡的前一刻，王野隱約感覺到，右臂的龍蜥紋身傳來一絲微弱的、滿足的意念波動，仿佛在說：「幹得不錯。」
而心臟處的「生命火種」，則在持續散發著溫暖的生命力，修復著他受損的身體。
這一戰，他收穫的，遠不止名聲。
當王野再次醒來時，已經是三天後。
他躺在一間乾淨整潔的單人病房裡，窗外陽光明媚。身上的疲憊感已經消失大半，體內力量雖然尚未完全恢復，但根基更加穩固，甚至隱約觸摸到了戰魂中階的門檻。
「醒了？」一個溫和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王野轉頭，看到沈明博士端著一杯水走了進來，臉上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和好奇。
「沈博士。」王野坐起身，「我睡了多久？戰況如何？」
「三天。戰況？」沈明將水遞給他，激動地說，「大獲全勝！三頭戰將級巨獸全部被擊殺，獸潮基本肅清。上河城雖然損失不小，但核心力量保存完好。你……你現在是上河城的英雄了！」
王野喝了口水，沒有接話。
沈明看著他，眼神複雜：「我知道你有很多秘密。我也不問。但是王野，你這次展現出的力量……太驚人了。學院、研究所、戍衛隊，甚至天啟議會那邊，都已經注意到了你。」
「會有麻煩嗎？」王野平靜地問。
「麻煩？」沈明苦笑，「麻煩肯定會有的。嫉妒、覬覦、試探……但同樣，也會有許多人想要拉攏你、投資你。你現在就像一顆剛剛升起的太陽，所有人都想沾點光，或者……把你摘下來。」
王野點點頭，這在意料之中。
「不過你放心。」沈明壓低聲音，「陳撼山總指揮官和雲天河院長已經明確表態，你是上河城的功臣，受他們保護。鐵衛軍團那邊，似乎也對你很感興趣，但態度還算友善。至於林家那些……」
他頓了頓，「暫時應該不敢再搞小動作了。」
「小七和胖子呢？」王野問起最關心的人。
「他們沒事。小丫頭擔心壞了，每天都來看你，剛才出去打飯了。胖子嘛……」沈明表情古怪，「那傢伙趁著你昏迷，在外面可勁吹噓，說你是他異父異母的親兄弟，現在生意做得更大了。」
王野失笑，這倒像是胖子能幹出來的事。
「對了，」沈明想起什麼，「你昏迷期間，『靜默迴廊』那邊傳來消息，CT-73的病情出現了前所未有的好轉跡象，生命體徵穩定了很多，甚至出現了微弱的意識波動。顧長河博士說，這簡直是奇蹟。」
王野心中一動。是因為自己與「生命火種」共生，間接影響到了小七姐姐嗎？還是斬殺「聚合畸變體」時領悟的法則意志，對清除污染有幫助？
無論如何，這是個好消息。
又聊了幾句，沈明囑咐王野好好休息，便離開了。
王野靠在床頭，望著窗外的陽光，腦海中回放著這場驚心動魄的守城戰。
從「聚合畸變體」的恐怖，到龍蜥虛影的覺醒，再到最後冰封冰霜巨蜥的領悟……每一幕都刻骨銘心。
他摸了摸右臂的龍蜥紋身，能感覺到，沉睡的幼靈在那一戰後似乎成長了不少，與自己的聯繫也更加緊密。
心臟處的「生命火種」則散發著溫和而堅韌的波動，滋養著身體。
還有腦海中那些來自Δ23核心庫的傳承知識，以及斬殺強敵時領悟的「法則意志」……這些都是需要時間慢慢消化吸收的寶藏。
「路還很長……」王野低聲自語。
但至少，他不再是那個在流民營中掙扎求生的少年，現在的他，有力量，有夥伴，有目標。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推開，小七端著餐盤，小心翼翼地探進頭來，看到王野醒了，她眼睛一亮：「野哥！你醒了！」
「嗯，醒了。」王野露出溫和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