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召喚儀式
雷猛沒理他，只盯著王野：「不只是人，連屍體都沒有。房屋完好，物資還在，但所有活物——人、牲畜、甚至老鼠——全都不見了。仿佛一夜之間，整個鎮子被什麼東西……抹掉了。」
王野眼神一凝：「現場有戰鬥痕跡嗎？」
「沒有，沒有任何打鬥痕跡，桌上有吃到一半的晚飯，鍋里的粥還是溫的。」雷猛聲音低沉，「就好像所有人正在吃飯，然後突然……消失了。」
北山鎮，上河城東北方向約四十里的邊緣聚居點，人口約兩千，主要靠種植變異作物和狩獵小型變異獸為生，是上河城重要的糧食補給點之一。
一夜之間，兩千人憑空消失！
王野腦海中瞬間閃過幾個可能性：大規模變異獸突襲？暗紅教團的人體實驗？還是……
「陳總指揮已經下令，由第三大隊牽頭，聯合鐵衛和研究所組成調查隊，即刻出發。」雷猛看著他，「你是特別顧問，必須去。」
「明白，給我五分鐘……」王野轉身回屋，快速穿戴裝備，將祖源碎片、能量結晶、合金短刀一一收好，又把陳默交付的平板塞進內袋。
胖子跟進來，臉色發白：「野哥，這事邪門，你得小心。」
小七也站在門口，緊緊抱著護身符，眼圈發紅，但沒說話。
王野揉了揉她的頭髮：「沒事，我去看看就回來，你們待在院裡，哪也別去。」
「知道了！」小七用力點頭。
五分鐘後，王野跟著雷猛離開小院，登上停在街口的裝甲車。
車上已經坐滿了人：秦烈和四名鐵衛戰士沉默地靠坐在兩側，周武、鄭山帶著第三大隊的六個精銳也在，蘇清玥居然也在，她依舊是一身簡潔的勁裝，腰間佩劍，看到王野，微微頷首。
「蘇小姐也去？」王野在她旁邊坐下。
「學院派我記錄異常能量數據……」蘇清玥低聲道，「昨晚北山鎮上空的能量監測儀捕捉到了一次極其短暫的異常波動，波形……我從未見過。」
她將手腕上的靈能記錄儀轉向王野，屏幕上，一道詭異的波形圖正在緩慢滾動。
波形極其複雜，混雜著冰藍、暗紅、以及一種從未見過的、近乎透明的灰白光暈，三種能量交織纏繞，最後歸於虛無。
「這是……」王野瞳孔微縮。
「能量消失的瞬間，留下的『痕跡』！」蘇清玥看著他，「你的感知比我強，也許到現場能發現更多。」
王野點頭，沒有再問。
裝甲車駛出城門，向東北方向疾馳。
車窗外，灰濛濛的荒野飛速後退，偶爾可見幾株扭曲的變異植物和覓食的小型變異獸。
但越靠近北山鎮方向，周圍的景象越發死寂——植被稀疏，動物絕跡，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不對勁……」一名鐵衛戰士低聲說，「這片區域我巡邏過不下二十次，從來沒這麼安靜過。」
秦烈沒有接話，只是握緊了手中的能量步槍。
兩小時後，北山鎮的輪廓出現在視野中。
那是一座典型的邊緣聚居點：低矮的石牆圍成一圈，牆內是百來棟簡陋的木屋和石屋，鎮子中央有一座稍大的二層建築，應該是行政兼倉庫。
牆外是開墾出的農田，種著抗輻射的變異作物，此刻那些作物依舊鬱鬱蔥蔥，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因為太安靜了。
沒有雞鳴狗吠，沒有人聲喧譁，甚至連風吹過莊稼的沙沙聲都仿佛被什麼東西吸走了，只剩下絕對的、死一般的寂靜。
車隊在鎮門口停下。
雷猛第一個跳下車，端著武器，小心翼翼地向鎮內推進。
秦烈打個手勢，鐵衛戰士們迅速散開，呈扇形警戒。
王野和蘇清玥跟在隊伍中段，周武、鄭山帶人殿後。
走進鎮子，眼前的景象讓人頭皮發麻。
雷猛說得沒錯，一切完好。
道路兩旁，簡陋的木屋門窗大開，可以看到屋內的擺設：桌上擺著碗筷，碗裡還有半碗發黑的粥；灶台里的柴火已經燃盡，餘溫尚存；椅子上搭著沒來得及收的衣服；甚至有一戶人家的院子裡，晾衣繩上還掛著一件小孩的衣裳，在無風中微微晃動。
仿佛時間在這一刻靜止了。
但人沒了。
所有的人，都沒了。
王野開啟「法則之瞳」，掃視四周。
在他的特殊視野中，整個鎮子籠罩著一層極其淡薄、幾乎要消散的詭異能量殘留。
那能量冰冷、腐朽，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活」的感覺——不是生命的「活」，而是某種介於生死之間的、扭曲的存在感。
「有發現嗎？」蘇清玥低聲問。
王野沒有立刻回答，他循著能量殘留的軌跡，向鎮子中央走去。
那座二層建築前，他停下腳步。
這裡的能量殘留最濃。
一層淡淡的、肉眼不可見的灰白光暈，正從建築大門內緩緩滲出，如同瀕死者最後的氣息。
那光暈中，混雜著無數細小的、幾乎要破碎的能量碎片——每一塊碎片，都帶著一個人的「氣息」。
「兩千人，他們的生命能量，被抽走了。」
「抽走？」雷猛臉色鐵青，「什麼意思？」
王野沒有解釋，他抬腳邁進建築大門。
門後是一個寬敞的大廳，應該是鎮公所兼倉庫。
大廳中央堆著成袋的糧食和物資，靠牆是一排木架，上面擺著各種工具和雜物。
而在大廳正中央的地面上，有一個巨大的、直徑超過五米的圓形圖案。
圖案由暗紅色的、已經乾涸的液體繪製而成——那是血。
兩千人的血，圖案的結構極其複雜，層層疊疊的符文交織纏繞，核心處是一個從未見過的、扭曲的符號。
那符號，讓王野心臟處的「生命火種」猛然跳動了一下。
不是共鳴，是警告。
「混沌融合符文……」蘇清玥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帶著一絲顫抖，「但比之前見過的更大、更完整，這是……獻祭儀式。」
「獻祭？」秦烈大步走進來，盯著那個圖案，「把兩千人獻祭給什麼？」
沒有人能回答。
王野蹲下身，仔細觀察那個符號，他的「法則之瞳」全力運轉，試圖解析符文的能量結構。
太複雜了，比「聚合畸變體」身上的符文複雜十倍不止。
這根本不是用來製造怪物的符文，而是……
「召喚！這是一個召喚儀式，他們在用兩千人的生命能量，召喚什麼東西。」
話音未落——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