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影帝演技炸裂,彈指驚雷索命
白玉石獅子的底座冷得像冰窖,正好給林平發燙的腦門降降溫。
他像只受驚的鵪鶉,哧溜一下縮進巨大的陰影里,雙手死死捂著那一包命根子般的家當,整個人恨不得跟石獅子融為一體。
不遠處,姬天霸胯下的烏騅馬暴躁地刨著蹄子,鐵蹄在漢白玉地磚上蹭出一串火星子,那聲音聽得人牙酸。
「皇嫂!臣弟這耐心,可是有限的!」
姬天霸手中的開山巨斧猛地一震,空氣嗡嗡作響,肉眼可見的氣浪擴散開來。
這貨嗓門大得像破鑼,還要夾雜真氣,跟滾雷似的砸向長生殿:「既然身體抱恙,那便讓臣弟進去,親自為您把把脈——順便送您上路!」
聲浪滾滾,震得林平耳膜生疼。
他趕緊張大嘴巴平衡耳壓,順勢把腦袋埋進褲襠,瑟瑟發抖。
演戲要全套,專業素質不能丟。
但他低垂的眼皮底下,目光異常冷靜。
實時更新,請訪問𝔖𝔗𝔒𝟝𝟝.ℭ𝔒𝔐
長生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回應,沒有斥責,連那盞長明燈都暗得像快斷氣了。
海大富像根釘子一樣扎在殿門口,手中拂塵每一根銀絲都繃得筆直,死死盯著那個灰袍老者。
兩人之間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哪怕一片葉子飄進去都能被攪碎。
「不對勁。」林平在心裡飛快復盤。
剛才按摩時,姬無雅體內的真氣雖然狂暴,但勉強還能壓住。
可現在,隔著幾十丈遠,他都能感覺到殿內那股氣息亂得像一鍋煮沸的粥。
這是崩盤的前兆。
就像一座壓抑已久的活火山,隨時可能把這座大殿連同他林平一起,炸上天。
「敬酒不吃,吃罰酒。」
姬天霸最後一絲耐心耗盡。他冷笑一聲,手中那柄門板寬的開山巨斧猛地抬起,重重砸在身前的漢白玉階梯上。
「轟!」
石階崩裂,碎石飛濺。
這聲巨響在緊繃的黑夜中宛如一聲驚雷,更是一道催命的軍令。
變故陡生!
原本跪在廣場兩側、低眉順眼的太監宮女,幾乎同一時間抬起頭。
那原本木訥恐懼的臉上,此刻全是猙獰的殺意。
「嘶啦——」
偽裝撕裂,袖中寒芒乍現。
無數把泛著藍光的淬毒匕首,如同毒蛇吐信,狠狠捅向身邊的金甲禁衛。
「噗嗤!」「啊——!」
利刃入肉的悶響與慘叫聲瞬間炸開。
鮮血噴涌,把潔白的漢白玉廣場染成了修羅場。
毫無防備的禁衛軍瞬間倒下一片,防線當場被撕開數道缺口。
「殺!!!」
廣場外圍,早已蓄勢待發的五百黑甲親衛發出野獸般的咆哮。
這群武裝到牙齒的戰爭機器,如同一股黑色的鋼鐵洪流,順著缺口瘋狂灌入。
長戈如林,推進間絞碎一切血肉之軀。
「護駕!護駕!!」
海大富尖聲厲嘯,手中拂塵化作漫天銀蛇,就要衝入人群大開殺戒。
「嘿嘿,海公公,你的對手是老夫。」
灰袍老者身形一晃,鬼魅般攔在海大富身前。
枯瘦的手掌看似輕飄飄地拍出,卻帶著令人作嘔的腥風。
「轟——!」
兩大宗師硬撼一記。
氣浪翻滾,方圓數丈內的地磚盡數掀飛,幾名倒霉的黑甲兵直接被震得七竅流血,像破布娃娃一樣橫飛出去。
亂了。徹底亂了。
林平縮在石獅子後面,看著這地獄般的景象,忍不住在心裡罵娘。
這就是高武世界的政變嗎?這特麼比絞肉機效率還高!
「殺進去!活捉妖后!!」
喊殺聲震天動地。混亂中,三個殺紅了眼的黑甲親衛衝破了禁衛軍的防線。
他們渾身浴血,手中的長刀哪怕卷了刃,依然散發著嗜血的寒光。
好死不死,這三人正好撞見了躲在角落裡的林平。
一身低等太監服,懷裡抱著個破包裹,縮成一團抖得像篩糠。
簡直就是送上門的軍功寶寶。
「喲,這兒還有個漏網的閹狗!」
領頭的黑甲親衛獰笑一聲,滿臉橫肉上還沾著不知是誰的腦漿。
他根本沒把這個小太監放在眼裡,大步跨前,長刀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劈林平腦門。
「下輩子投胎,記得帶個把兒!」
刀鋒未至,勁風已割得麵皮生疼。
這一刀勢大力沉,足以將人連肩帶背劈成兩半。
千鈞一髮之際。
「媽呀!!殺人啦!!」
林平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尖叫,那聲音高亢尖細,不僅分貝拉滿,還帶著十足的顫音。
他雙腿一軟,身體順勢向後一仰,「狼狽」地倒在地上,兩隻腳還在空中亂蹬。
標準的慫包反應,教科書級別的炮灰演繹。
哪怕是那揮刀的親衛,眼中也不由得閃過一絲鄙夷。
然而。
就在林平倒地、寬大袖袍遮住雙手的瞬間。
他藏在袖中的右手拇指,已然扣住了三顆剛才順手摸來的碎石子。體內浩瀚如海的九陽真氣,瞬間分出一絲,注入指尖。
滿級絕學——《彈指神通》。
「崩!」
一聲只有林平自己能聽到的弓弦震顫音。
三顆石子裹挾著螺旋暗勁,無聲無息地破空而去。
速度快若閃電,卻又不帶絲毫風聲。
「噗!」「噗!」「噗!」
三聲極輕微的悶響,瞬間被戰場的喊殺聲淹沒。
那三名原本滿臉猙獰、刀都舉到一半的黑甲親衛,身形猛地一僵。
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的木偶。
他們的眉心處,突兀地多了一個紅豆大小的血洞。
甚至沒有鮮血噴出,因為極度凝聚的指勁不僅貫穿了頭骨,更瞬間震碎了大腦,順帶把傷口周圍血管高溫封死。
三人的眼神迅速渙散,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哐當!」
長刀脫手落地,正好插在林平兩腿之間的地磚上。
刀刃還在微微顫動,距離他的要害只有不到三寸。
林平一臉「驚恐」,雙腳亂蹬著往後蹭,嘴裡帶著哭腔喊道:「別殺我!別殺我!我不值錢啊!我沒錢!」
直到那三具屍體徹底不動了,他才像是反應過來一般,愣愣地看著前方。
「死……死了?」
林平瞪大眼睛,雙手合十瘋狂作揖,鼻涕眼淚一大把:「嚇死寶寶了!多謝菩薩保佑!多謝各路神仙顯靈!回頭一定給你們燒紙!」
周圍幾個正在苦戰的禁衛軍瞥了一眼這邊,只當是有流矢誤殺了賊人,根本沒人把這詭異的一幕跟那個只會哭爹喊娘的小太監聯繫起來。
誰會相信一個冷宮出來的廢物太監,能瞬殺三名後天境武者?。
林平借著擦眼淚的動作,眼神迅速掃視全場。
左邊防線快崩了,那群金甲是飯桶嗎?
右邊那個禁衛小隊長要被偷襲,背後全是空門。
長生殿大門還沒開,這女帝是在裡面繡花嗎?
「這群禁衛軍也是夠廢的。」林平在心裡嘆了口氣。
要是防線這麼快就崩了,這幫黑甲兵衝過來,自己這風水寶地也不安全。
還得再幫一把,我是輔助,我不C誰C?
他看似縮回角落繼續瑟瑟發抖,實則手指縮在袖中,如同彈奏琵琶般輕盈律動。
「咻——」
一顆石子精準擊中那個正準備偷襲禁衛小隊長的刺客膝蓋。
刺客腿一軟,刀鋒偏了三寸,反而被禁衛小隊長反手一刀帶走。
「咻——」
又一顆石子彈在一名黑甲親衛的手腕麻筋上,長戈落地,下一秒就被亂刀砍死。
林平就像是一個隱藏在暗夜中的幽靈操盤手。
他不需要殺光所有人,太累且容易暴露。
他只需要維持這種微妙的平衡,讓禁衛軍這道肉牆哪怕再多堅持一刻鐘。
只要不引人注意,只要不波及到這尊石獅子,只要別讓他把錢交出來。
然而,天不遂人願。
就在林平剛剛幫禁衛軍穩住陣腳的瞬間。
「轟——!!!」
一聲巨響,長生殿那兩扇厚重的楠木大門,仿佛被一頭洪荒巨獸從內部撞開。
兩扇門板裹挾著恐怖的寒氣,呼嘯著飛出,直接將沖在最前面的七八名黑甲親衛砸成了肉泥。
所有的喊殺聲,在這一刻出現了短暫的卡頓。
一道明黃色的身影,從那幽深的殿內激射而出。
女帝姬無雅。
她手持一柄寒光凜冽的長劍,滿頭青絲並未挽髻,而是隨著狂暴的氣流肆意飛舞。
那雙平日裡慵懶嫵媚的鳳眸,此刻只剩下令人心悸的殺意。
「犯上作亂者,死!」
聲音冰寒徹骨,仿佛來自九幽地獄。
劍光一閃。
一道長達三丈的半月形劍氣橫掃而出,霸道無比。
那些剛剛衝上台階的黑甲親衛,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這恐怖的劍氣攔腰斬斷。斷肢橫飛,血雨腥風。
先天境後期的全力一擊,恐怖如斯。
這一瞬間的女帝,宛如一尊浴血修羅,霸道絕倫,美得驚心動魄。
廣場上的禁衛軍精神大振,齊聲高呼:「陛下萬歲!殺!!」
就連躲在石獅子後面的林平,都忍不住挑了挑眉。
「豁,這娘們……有點東西啊,這是Boss二階段變身了?」
這爆發力,確實夠猛。
但下一秒,林平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不對。
太猛了。
盛極必衰,這是迴光返照啊!
就在姬無雅一劍斬殺數人,正欲借勢沖向姬天霸的瞬間。
她的身形猛地一晃。
就像是一隻折斷了翅膀的鳳凰。
那種凜冽無匹的氣勢,在這一瞬間如同退潮般瘋狂跌落。
「咳!咳咳!!」
姬無雅不得不將長劍拄在地上,單膝跪地。
她死死捂住胸口,劇烈咳嗽起來,每一次咳嗽都像是要將五臟六腑都咳出來。
「哇——」
一口刺眼的黑血,順著她蒼白的嘴角溢出,滴落在明黃色的龍袍上,觸目驚心。
那不是鮮血,那是淤積已久的毒血,散發著令人絕望的死氣。
原本那張絕美冷艷的臉龐,此刻慘白如紙,毫無血色。
全場死寂。
剛才還高呼萬歲的禁衛軍,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聲音戛然而止。
絕望的情緒,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
「桀桀桀……」
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聲響起。
正與海大富纏鬥的灰袍老者身形暴退,落在姬天霸的馬前。
他看著那個單膝跪地的絕美身影,眼中滿是貓戲老鼠的殘忍與快意。
「姬無雅,你也配稱帝?」
老者聲音嘶啞,帶著濃濃的嘲諷:「老夫種下的『玄冥寒毒』,再加上你強行催動真氣……哪怕是大羅金仙來了,今晚你也得涼!」
「這就是……強弩之末嗎?」
姬天霸坐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侄女,嘴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狂笑。
「眾將聽令!取妖后首級者,賞萬金!封萬戶侯!」
「吼——!!!」
黑甲軍士氣瞬間引爆,如瘋狗般再次撲了上去。
角落裡。
林平看著那個搖搖欲墜的明黃身影,看著那幾乎一邊倒的戰局,默默嘆了口氣。
他摸了摸腰間的包裹,又看了看頭頂那漫天的血色符文大陣。
「殘血開團,還被針對出裝,隊友全是掛件……」
林平嘴角露出一絲苦澀。
「這把高端局,看來比我想像的……還要難打一百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