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毒氣太淡得加料,造反不如去搶錢


  氣浪卷著千機弩被震碎的殘骸,還沒完全落下。

  林平已經黑著臉,踩著滿地的廢鐵,一腳踹開了陷阱大廳盡頭那扇緊閉的雕花厚木門。

  「藏得倒是挺深,還得過兩道門,不知道的還以為裡面藏著大周玉璽呢。」

  隨著大門「轟隆」一聲倒塌,映入眼帘的,不再是剛才那空蕩蕩的冷血殺陣,而是一片紅得刺眼的奢靡。

  這門後,才是真正的銷金窟。

  巨大的地下大廳內,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脂粉味。

  十幾張紫檀木打造的賭桌錯落有致,雖因外面的動靜導致賭客早已從暗道跑光,但桌面上那些還沒來得及收走的、堆積如山的金銀籌碼和厚厚一沓銀票,在燭火下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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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嘖。」

  林平站在門口,目光像雷達一樣瞬間掃過全場,最後嫌棄地撇了撇嘴:「大紅配大綠,這紅蓮教的裝修審美是跟村口王大媽學的嗎?這麼差的品味,難怪只能躲在地下幹這種見不得光的勾當。」

  嘴上罵著,他的動作卻比誰都快。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不知何時準備好的、足有半人高的粗布麻袋——那是他在冷宮倒垃圾專用的,結實,能裝。

  「都愣著幹什麼?沒看見客人來了?」

  林平無視了周圍那一圈手持彎刀、滿臉凶光的紅蓮教看場幫眾,像個視察工作的掌柜,大步流星地走向最近的一張賭桌:「正好,我也沒零錢找你們,這些桌上的散碎銀子,就當是你們剛才放箭嚇到我的精神損失費了。」

  「狂妄!」

  「殺了他!」

  周圍數十名紅蓮教精英終於反應過來。

  這裡可是他們的總壇重地,這人闖過千機弩陣不跑路,進來第一件事竟然是掏麻袋裝錢?

  這是何等的羞辱!

  「殺——!!」

  怒吼聲震天,幾十把雪亮的彎刀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殺網,帶著刺鼻的血腥氣,朝著林平當頭罩下。

  姬靈韻剛從後面的陷阱房追上來,想出聲提醒,卻見眼前灰影一晃。

  林平動了。

  但他沒有拔刀,也沒有出拳。

  他就那麼提著麻袋,腳下步伐變得詭異莫測。

  「刷刷刷!」

  他在密集的刀光中穿梭,身體往往以毫釐之差避開鋒刃。

  左手提袋,右手如探囊取物,在那些精英驚恐的目光中,將桌上的銀票和籌碼一把把掃進麻袋。

  「這堆歸我,剛才那支毒箭的驚嚇費。」

  「這堆也是我的,大半夜加班的誤工費。」

  「還有這堆,你們地板太滑,害我鞋底磨損嚴重,得加錢。」

  不過眨眼功夫,三張賭桌被洗劫一空,連個銅板都沒剩下。

  而那些揮刀猛砍的紅蓮教眾,連林平的衣角都沒摸到,反而累得氣喘吁吁,幾個人甚至收不住力互相砍傷了同伴。

  「廢物!一群廢物!」

  一聲陰厲至極的長嘯,突然從賭坊大廳深處的黑暗中炸響。

  一股恐怖的威壓瞬間籠罩全場。

  只見一道身穿赤紅長袍的身影如大鳥般飛掠而出。

  那是一個面容枯槁的老者,眼窩深陷,周身繚繞著一股肉眼可見的黑氣。

  紅蓮教坐鎮長老,宗師初期!

  「敢闖我聖教金鉤分舵,壞我教大事,今日便將你化為一灘血水!」

  紅袍長老根本不屑於直接動手,他陰笑一聲,枯瘦的雙爪猛地一揮。

  「砰!砰!砰!」

  大廳四周角落裡擺放的幾個黑色半人高陶罐瞬間炸裂。

  一股五彩斑斕、帶著甜膩香味的煙霧,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噴涌而出,借著地下的通風口,瞬間封鎖了整個大廳。

  幾名離得近的紅蓮教徒還沒來得及捂住口鼻,只是吸入了一絲,整張臉瞬間變成了紫黑色,七竅流血,慘叫著倒地抽搐,眨眼間就沒了聲息。

  「不好!」

  姬靈韻剛跨過門檻,臉色驟變:「是『五毒悲酥風』!快閉氣!此毒能腐蝕護體真氣,沾之即死!」

  「桀桀桀……」

  紅袍長老懸浮在毒霧上方,滿臉獰笑:「沒用的!在這封閉之地,五毒悲酥風無孔不入!不管你是誰,只需三息,你的五臟六腑就會爛成……」

  他的笑聲突然卡在了喉嚨里。

  因為他看見,那個提著麻袋的刀疤臉男人,正站在毒霧最濃郁的中心。

  不僅沒有閉氣,反而……深吸了一口氣?

  「嘶——呼——」

  林平像是早起去公園遛彎的大爺,用力吸了一大口那足以毒死大象的五彩毒霧,然後吧唧了兩下嘴,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他體內的《九陽神功》自動運轉,那至陽至剛的真氣如烘爐烈火,瞬間將入體的劇毒焚煉成虛無,連個渣都沒剩下。

  「呸。」

  林平一臉嫌棄地吐出一口濁氣,抬頭看著吊燈上的長老,極其不滿地搖了搖頭:「口感太差了。甜得發膩,回味還帶著股死老鼠味兒。下次能不能換點新鮮的?這玩意兒嚼起來還沒那天晚上的葡萄皮帶勁。」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就連那些正在等死的紅蓮教徒都忘了慘叫,一個個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個在劇毒中若無其事的男人。

  這可是連宗師護體罡氣都能腐蝕的劇毒啊!

  他竟然嫌棄口感不如葡萄皮?!

  姬靈韻靠在門口,看著那個在毒霧中閒庭信步的身影,心中那種「此人非人」的荒謬感再次達到了頂峰。

  「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紅袍長老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裝神弄鬼!老夫今日就要撕碎你的偽裝!」

  羞憤與恐懼交織,讓這位宗師徹底失態。

  「血煞魔爪!」

  紅袍長老厲吼一聲,周身黑氣暴漲,整個人如同一隻撲食的禿鷲,帶著刺耳的破空聲俯衝而下。

  那一雙枯瘦的手爪完全變成了腥紅色,指尖吞吐著半尺長的血色厲芒,直取林平的天靈蓋。

  這是純粹的修為碾壓!

  既然毒不死,那就用宗師境的力量硬生生拍死!

  「唉。」

  面對這足以開碑裂石的一擊,林平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把手裡的麻袋往身後一背。

  「隨地亂放毒氣污染環境就算了,現在還要搞人身攻擊。」

  他抬起頭,眼神里沒有絲毫波動,只有一種面對無理取鬧顧客的不耐煩。

  「這屬於高危作業,得加錢。」

  話音未落。

  林平抬起右手。

  沒有蓄力,沒有花哨的招式,就像是趕蒼蠅一樣,反手就是一巴掌抽了出去。

  這一巴掌看似緩慢,卻帶著一種令人絕望的必然性。

  掌心之中,九陽真氣含而不發,直到接觸的一瞬間才如火山般噴涌。

  「啪!!!」

  一聲清脆得如同炸雷般的耳光聲,在封閉的大廳里迴蕩,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響。

  那紅袍長老甚至沒看清林平的手是怎麼動的。

  他引以為傲的護體真氣,在這一巴掌面前就像是窗戶紙一樣脆弱,瞬間破碎。

  緊接著,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轟擊在他的臉頰上。

  「噗——」

  紅袍長老半口牙齒混合著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在空中像個失控的陀螺一樣飛速旋轉了十幾圈。

  「轟!」

  一聲巨響。

  他重重地砸進了大廳側面的青磚牆壁里。

  煙塵散去。

  那裡出現了一個深達半尺的人形凹坑。

  那位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宗師長老,此刻正像是一幅劣質的壁畫一樣嵌在牆裡,半邊臉骨徹底塌陷,眼白上翻,舌頭耷拉在外面,已經昏死得不能再死了。

  一巴掌。

  秒殺宗師。

  林平甚至連腳步都沒挪動一下。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手帕,嫌棄地擦了擦手,嘟囔道:「臉上抹了多少粉啊,弄得我一手油。這清潔費又得算一筆。」

  全場鴉雀無聲。

  剩下的幾十名紅蓮教眾手中的彎刀「咣當咣當」掉了一地。

  連長老都被一巴掌抽廢了,他們這些嘍囉還打個屁啊?

  「都滾一邊去,別擋著我幹活。」

  林平看都沒看那些人一眼,徑直走向大廳正後方那一扇緊閉的精鐵大門。

  根據剛才那個送地圖的長老提供的線索,那裡才是真正的金庫。

  「嘭!」

  這回林平連開鎖的耐心都沒有,直接抬腿一腳。

  厚達三寸的精鐵大門連同門框一起飛了進去。

  密室內的景象瞬間暴露在空氣中。

  「嘶……」

  就連見慣了大場面的姬靈韻,此刻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這哪裡是什麼密室,簡直就是一個小型的軍械庫!

  數百把寒光凜凜的制式長刀整齊排列,一排排強弩掛在牆上,還有堆積如山的鎧甲。

  而在這些兵器的正中央,擺放著十幾個敞開的大箱子。

  金光。

  純粹的金光。

  那是整整齊齊碼放的金條,以及數不清的銀錠。

  林平隨手拿起一把長刀,刀身如秋水,顯然是百鍊精鋼打造。

  在刀柄處,赫然刻著一個猙獰的九頭蛇徽記。

  「大幽皇室的圖騰……」姬靈韻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看著那個徽記,聲音有些發顫,「前朝餘孽,這是要……造反?」

  私藏如此多的制式兵器和鎧甲,還囤積巨額資金,這紅蓮教的圖謀,簡直可以說是誅九族的大罪!

  這可是驚天的鐵證!

  「造反?」

  林平瞥了一眼那把刀,隨手就像扔垃圾一樣扔回了兵器架上。

  「造反有什麼好玩的?風險高,投入大,回報周期長,弄不好還得賠上腦袋。」

  他轉過身,那雙原本死魚一樣的眼睛,在看到那十幾箱金銀的瞬間,陡然爆發出比太陽還要耀眼的光芒。

  「哪有這些小可愛實在?」

  林平一個惡狗撲食,直接撲到了那堆金條上,抓起兩塊沉甸甸的金子,放在嘴邊用力咬了一下。

  是真金。

  「嘿嘿嘿……」

  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傻笑聲在密室里迴蕩。

  林平一邊飛快地往麻袋裡裝金條,一邊頭也不回地對著姬靈韻喊道:「別傻站著了!那邊的銀子你也幫忙裝一下!這都是咱們憑本事賺來的辛苦錢,一兩都不能少!」

  姬靈韻看著那個完全無視了足以震動朝野的謀反證據,只顧著往麻袋裡塞錢的背影,眼角微微抽搐。

  她突然覺得,大周皇朝有這麼一位「貪財如命」的高手,可能……也挺安全的?

  畢竟,就算是想造反的人,恐怕也付不起請他的出場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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