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雙倍快樂雙倍錢,這趟北境我包圓
朝會散去,紫禁城的空氣里都瀰漫著一股令人心驚肉跳的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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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股躁動傳到內務府總管公房時,卻變成了一首足以令林平陶醉的交響樂。
「報——!禮部尚書王大家中抄出前朝玉佛三尊,現銀十二萬兩,地契鋪面四十餘張!錦衣衛已裝車!」
「報——!戶部侍郎趙大人為表忠心,主動捐出姨娘陪嫁金釵二十支,哭著喊著求咱們給他留條底褲!」
林平癱坐在那張海南黃花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杯極品大紅袍,聽著門外絡繹不絕的報帳聲,愜意地眯起了眼。
「聽聽,多美妙的聲音。」林平抿了一口茶,對身邊正瘋狂撥算盤的小太監說道,「這哪裡是抄家?這是大周權貴們在用真金白銀,譜寫一曲救亡圖存的愛國讚歌啊。」
小太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心想這讚歌的代價是不是太大了點,那哭爹喊娘的聲音半個京城都聽得見。但他嘴上哪敢說半個不字,只能賠笑道:「都是總管大人教導有方,這『眾籌』之法,當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行了,別拍馬屁了,趕緊入帳。」林平放下茶盞,伸了個懶腰,「記住,公帳歸公帳,若是讓我發現誰敢在過手的時候沾一點油腥……」
他眼中閃過一絲寒芒,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王尚書的下場,你們是知道的。」
「奴才不敢!」小太監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把算盤扔了。
敲打完下屬,林平藉口「閉關盤帳」,揮退了左右,反手鎖上了公房那扇厚重的鐵梨木大門。
隨著機關轉動的「咔咔」聲,書架後的密室暗門緩緩開啟。
林平鑽進這間只有歷代內務府總管才知道的地下金庫,熟練地打開了重重禁制。直到確認四周絕對安全,他才深吸一口氣,意念一動,從須彌納戒中取出了一樣東西。
剎那間,原本還算溫暖的密室,溫度驟降至冰點。
一顆鴿子蛋大小、通體血紅的珠子懸浮在他掌心。
那珠子內部仿佛封印著一片屍山血海,無數細小的血色絲線在其中瘋狂遊走,隱約還能聽到大幽國師獨孤絕那充滿怨毒的咆哮聲。
「嘖,死都死了,火氣還這麼大。」
林平不僅不慌,反而一臉嫌棄地用滿級《九陽神功》的至陽真氣裹住了手掌。金色的真氣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得那血煞之氣滋滋作響,珠子裡的咆哮聲瞬間變成了求饒般的嗚咽。
「叮!」
就在這時,那道久違的機械合成音,終於在他腦海中炸響。
「檢測到高純度『大宗師本源執念物』(血色舍利),符合特殊簽到條件。是否消耗此物進行簽到?」
林平嘴角一咧,露出了賭徒梭哈時的狂熱笑容。
「等的就是你!給雜家簽!狠狠地簽!」
「嗡——!!」
手中的血色舍利瞬間崩解,化作一道濃稠如實質的紅光,直直鑽入林平的眉心。並沒有想像中的疼痛,反而像是一股滾燙的岩漿流過四肢百骸,最後匯聚在丹田氣海之中,與九陽真氣發生了一種奇妙的化學反應。
「叮!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特殊神級技能——《提線木偶·雙生蓮》(滿級)!」
林平腦海中瞬間湧入海量的信息。隨著他對這門功法的消化,那雙原本充滿銅臭味的眼睛,竟然越瞪越大,最後綻放出比看見金山還要璀璨的光芒。
「臥槽……」
饒是林平見多識廣,此刻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這哪裡是什麼傀儡術?這簡直就是修仙版的「影分身」!
根據系統描述,這《雙生蓮》並非尋常江湖術士那種用木頭死屍煉製的死物,而是以天材地寶為核,以自身精血為引,憑空凝聚出一具擁有獨立血肉、卻與本體思維共享的分身!
最變態的是,這具分身可以繼承本體百分之八十的戰力,且自帶「千幻」屬性,可以隨意調整容貌體型。分身死亡,本體頂多氣血虧損,修養幾天就能好;本體若死,亦可借分身重生!
「這就意味著……」林平咽了口唾沫,心臟狂跳,「老子以後不用再在那棵破樹林裡拼手速換裝了?!」
「而且……本體在宮裡當總管拿死工資,分身在江湖上接單賺外快。雙倍的身份,雙倍的時間,雙倍的……加錢?!」
這個念頭一出,林平瞬間覺得自己的人生境界升華了。
搞起!現在就搞起!
林平迫不及待地按照功法指引,從須彌納戒的角落裡,翻出了一塊黑乎乎的小碎片。
那是之前把「星核隕鐵精」賣給葉凝霜時,他特意用九陽真氣偷偷切下來的「邊角料」,大概只有指甲蓋那麼大。當時純粹是出於「賊不走空」的職業習慣,沒想到現在正好用來充當分身的核心!
「起!」
林平低喝一聲,指尖逼出一滴蘊含著純陽之力的精血,滴在那塊隕鐵精碎片上。
「轟!」
金光大作。
那碎片懸浮在半空,瘋狂吞噬著林平體內的九陽真氣和周圍的天地靈氣。血肉在金光中飛速生長,骨骼重組,經脈貫通。
僅僅過了三個呼吸。
一個赤條條的、身材魁梧、肌肉線條如刀刻斧鑿般的男人,就這麼站在了林平面前。
這男人緩緩睜開眼,眼神與林平一模一樣,透著一股子深不見底的……貪婪。
「嘿。」
林平心念一動。
那分身的臉部肌肉一陣蠕動,原本平平無奇的五官瞬間變得粗獷起來,左眼處更是浮現出一道猙獰的刀疤,連那股子生人勿進的凶煞之氣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加錢居士,復活!
「這也太爽了吧……」
林平本體圍著分身轉了兩圈,甚至還伸手戳了戳分身的胸肌,手感溫熱且充滿彈性,根本分不出真假。
兩個「林平」對視一眼,同時露出了那種只有他們自己懂的、極其猥瑣且快樂的笑容。
「以後,你負責殺人越貨。」本體拍了拍分身的肩膀。
「你負責坐地分贓。」分身咧嘴一笑,聲音粗礪。
就在林平沉浸在「左右互搏」數錢的美夢中無法自拔時。
「咚咚咚。」
沉悶的敲門聲突然響起,打破了密室的寂靜。
「林總管。」
門外傳來海大富那標誌性的、帶著幾分虛弱卻依然透著陰冷的聲音:「還在忙著數錢呢?陛下急召。」
林平心裡咯噔一下。
他反應極快,心念一動,那個剛剛誕生的「加錢居士」瞬間化作一道流光,鑽回了他的眉心識海溫養。
整理了一下衣袍,林平換上一副疲憊且忠誠的表情,打開了密室大門。
「喲,海公公。」林平看著門口臉色慘白、顯然內傷未愈的海大富,笑眯眯地打趣道,「這大半夜的,您老不在床上躺著養傷,跑來聽雜家數錢,也不怕氣血攻心?」
海大富瞥了他一眼,眼神複雜。
自從皇陵一役,他對這個平日裡只會貪財的小太監,已經完全看不透了。雖然葉國師沒明說,但他總覺得那晚出現的「加錢居士」和這小子脫不了干係。
「雜家這條老命硬得很,一時半會兒死不了。」海大富咳嗽了兩聲,壓低聲音,意有所指地說道,「倒是總管大人,今晚怕是沒覺睡了。」
「陛下今日在朝堂上看了你的『抄家秀』,甚是欣慰。但你也知道,陛下胃口大……」海大富頓了頓,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精光,「今晚陛下要看的,恐怕不是帳本,而是一張從未見過的舊羊皮卷。」
林平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舊羊皮卷?
皇陵密室?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懷裡那塊「九頭蛇」玄鐵令,那是他從紅蓮教遺庫里順出來的。
看來,那位瘋批女帝,也沒閒著啊。
……
長生殿,暖閣。
殿內的地龍燒得很旺,驅散了深秋的寒意。
姬無雅並未穿正裝,只披著一件單薄的明黃色紗衣,赤著足,正毫無形象地趴在一張巨大的北境輿圖前。燭光透過紗衣,勾勒出她那曼妙到足以讓聖人破防的曲線。
但林平剛一踏進殿門,眼珠子就老老實實地盯著腳下的金磚,半點不敢亂瞟。
因為他敏銳地感覺到,這殿裡的殺氣,比那晚皇陵的屍煞還要重。
「來了?」
姬無雅頭也沒回,手裡把玩著一塊黑乎乎的鐵牌子。那鐵牌子在指尖翻飛,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林平眼角一抽。那是他「主動」上交的其中一塊玄鐵令,至於另外幾塊……咳,自然是作為「保管費」被他私藏了。
「奴才參見陛下。」林平規規矩矩地行禮,「不知陛下深夜召見,可是為了這幾日抄沒的銀兩入庫一事?奴才已經核算清楚了,共計……」
「行了,別給朕報假帳了。」
姬無雅打斷了他,轉過身,隨手將那塊玄鐵令扔在輿圖上,發出一聲悶響。
「那一千多萬兩抄家款,是無根之水,填不滿北境那個無底洞。」
她赤足踩在輿圖上,一步步走向林平,直到那股幽冷的帝王龍涎香逼得林平不得不後退半步。
「林平。」姬無雅那雙鳳眸死死盯著他,仿佛要看穿他那層厚厚的偽裝,「朕知道你貪,也知道你有手段。光靠在京城刮地皮,救不了大周。」
「朕需要一筆橫財。」
「一筆大到足夠讓三十萬雪狼騎換上新甲,足夠讓大周安安心心打十年仗的……驚天橫財。」
林平心裡暗罵一句「果然」,面上卻裝出一副苦瓜臉:「陛下,您這就是難為奴才了。奴才就是個管家,頂多也就是會點……理財的小手段。這天上掉餡餅的事兒,奴才上哪給您找去?」
「天上不會掉,但地下有。」
姬無雅冷笑一聲,手指猛地指向輿圖最北端,那個被硃砂筆圈紅的險峻關隘——天門關。
「朕要你隨靈韻北上。」
「名為監軍,實為……尋寶。」
「什麼?!」
林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跳了起來,連尊卑都顧不上了,「不去不去!打死也不去!」
他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臉的抗拒和驚恐:「陛下!那可是北境啊!鳥不拉屎,滴水成冰!奴才這身子骨單薄,平日裡受點風寒都要躺三天,去了那種地方還能有命回來?」
「再說了,戰場上刀劍無眼,奴才手無縛雞之力,去了不僅幫不上忙,還得拖累長公主殿下!您這是把奴才往火坑裡推啊!」
「您還是另請高明吧!我看那個什麼加錢居士就挺好,武功高強又貪財,您多給點銀子,他肯定樂意去!」
姬無雅靜靜地看著他表演,也不生氣,只是從袖中掏出一張泛黃的拓片,輕輕拍在那塊玄鐵令旁邊。
「加錢居士行蹤不定,朕信不過。但你……」
姬無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朕信你的貪。」
「這是紅蓮教從大幽遺庫帶出來的拓片,雖然只有一半,但結合皇室密檔,足以拼湊出真相。」
她的聲音變得幽幽的,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當年太祖滅大幽,將前朝皇室積攢了五百年的『復國寶藏』並未充入國庫,而是為了鎮壓那條孽龍,全數埋在了天門關外的『絕龍嶺』。」
「五百年啊,林平。」
姬無雅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在林平眼前晃了晃。
「據密檔記載,裡面光是赤金,就有整整兩千萬兩。這還不算那些無法估價的珍寶、古董、以及傳說中足以讓人突破陸地神仙境的武道秘籍。」
「而開啟這寶藏的鑰匙,就是這玄鐵令,以及……只有你能看懂的那些大幽機關術。」
空氣突然安靜了。
林平原本還在瘋狂搖擺的腦袋,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一樣,猛地僵住。
他的瞳孔在劇烈收縮,然後放大,最後慢慢變成了兩枚金燦燦的元寶形狀。
兩……兩千萬兩?
還是赤金?!
林平的大腦開始超頻運轉,算盤珠子在腦海里撥得火星四濺:
抄家雖然爽,但這畢竟是在天子腳下,每一筆帳都有無數雙眼睛盯著,哪怕他手段再高明,也只能在損耗上做點文章,頂多撈個「辛苦費」。
但這挖寶藏就不一樣了啊!
那是在幾千里外的荒郊野嶺!那是在無主之地!
這挖出來多少,還不是他說了算?
兩千萬兩……稍微「損耗」個三五成,誰查得出來?再說了,路途遙遠,運輸途中丟個幾車,不是很合理嗎?
這哪裡是去打仗?
這特麼分明是去進貨啊!
林平深吸一口氣,只覺得那股子寒意瞬間被心頭的火熱驅散了。
什麼北境苦寒,什麼刀劍無眼,在兩千萬兩黃金面前,那都是磨練意志的修行!
「咕咚。」
林平喉結滾動,但他還在做最後的掙扎,試圖再抬抬價:「陛下……這……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主要是奴才對這大周的土地愛得深沉……」
「挖出來的東西,朕准你自留一成作為『損耗』。」姬無雅淡淡地拋出了最後一根稻草。
「成交!」
林平臉上的抗拒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捨生取義、大義凜然的莊重。
他猛地一步上前,雙手極其虔誠地捧起那塊玄鐵令,聲音鏗鏘有力,甚至帶上了一絲哽咽:
「陛下!臣細細想來,國家興亡,匹夫有責!」
「北境雖遠,雖寒,但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只要能為陛下分憂,為大周將士籌集軍餉,臣,萬死不辭!」
「這監軍的活兒,臣接了!誰跟臣搶,臣跟誰急!」
姬無雅看著眼前這個瞬間變臉的傢伙,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但心裡卻鬆了一口氣。
果然,只要錢到位,這死太監比狗都聽話。
「很好。」
姬無雅從桌案上拿起一塊早已準備好的紫金令牌,隨手扔進林平懷裡。
「這是『如朕親臨』的金牌。明日一早,隨大軍出發。」
「記住,此行兇險,不僅有北莽蠻夷,還有紅蓮教餘孽盯著那寶藏。」
姬無雅站直身子,帝王威壓重新籠罩全身,「靈韻負責殺人,你負責搞錢。」
「朕不管你用什麼手段,哪怕是把絕龍嶺翻個底朝天,也要把那兩千萬兩給朕帶回來!」
「奴才遵旨!」
林平緊緊攥著那塊金牌,像是攥著打開金庫大門的鑰匙。
他倒退著走出長生殿,直到退出大門,轉身面對著北方那漆黑如墨的夜空。
寒風呼嘯,捲起他的衣擺。
林平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抑制的弧度,仿佛已經看到了漫天的金元寶正排著隊向他招手。
而在他的識海深處。
那個剛剛凝聚成型的「加錢居士」分身,正盤膝而坐,緩緩擦拭著手中那把從系統商城裡新兌換出來的厚背砍刀,發出無聲的獰笑。
「長公主殿下……」
林平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一種獵人看向獵物的興奮光芒。
「這一路山高水長……咱們之前沒算清的帳,也是時候連本帶利,好好算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