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抓姦!替皇帝擋刀


  王尚書醉著臉,晃晃悠悠地走到門前,伸出手,用力一推。

  他卯足了勁,跳到屋裡,大喝一聲。

  「姦夫淫婦,還不速速出來受死!」

  武承曦忍住心底的笑意,這王尚書怕是等下酒都要嚇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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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那也是他活該。

  上一世,他雖不是害死自己的主謀,但自己的死和他也脫不了干係,今天便是對他的懲罰。

  若是他最後還能活著,便是天意如此,若不能活著,那就是活該。

  「還不說話?」王尚書撐著肚子,眼珠子透著氣怨,「你們這對……」

  不等他說完,一條大腿向他橫掃而來,他應聲倒去。

  「王歷程,誰給你的膽子要朕的命?」

  蕭煜帝冷漠又冰銳的聲音從漆黑一片的房裡傳來。

  剛剛倒飛出去的王尚書僵在原地,腦子有些沒有緩過來。

  「陛……陛下?」

  他喃喃遲疑開口,有些難以置信。

  「怎麼會是陛下。」

  他剛剛竟罵陛下是姦夫淫婦,還想要陛下的命。

  他還能活著嗎?

  「求陛下饒命!」他回過神,身上的酒氣也被嚇走,跪在地上,連忙磕頭認罪。

  「饒命?」蕭煜帝笑了,只是這笑卻帶著殺氣,「你剛剛不是想要朕的命?不是說朕是姦夫?」

  「怎麼,現在沒有剛剛的勇氣了?」

  蕭煜帝沉著眼,從腰間未繫緊的腰帶里拿出一把匕首。

  隨即丟向王尚書,王尚書滿眼淚與驚恐,「陛,陛下這是何意?」

  他吞咽幾下,「陛下,臣剛剛真是無心之舉,求陛下饒命。」

  「你若不動手,那朕替你動手。」蕭煜帝冷著聲音,不留一絲情面。

  王尚書看著地上的刀子,伸出手,慢慢地將其拿到眼前。

  他的手有些發抖,面色有些僵硬,酒氣不知何時又竄了出來。

  「我不想死……」

  他看著匕首,嘴裡喃喃自語,情緒有些不穩。

  「王尚書還不動手,是等著朕親自動手?」蕭煜帝面色愈發陰沉,大步一邁。

  此時王尚書像是想通了什麼一般,站起身,眼底帶著猩紅,舉起刀冷冷的盯著蕭煜帝。

  「陛下小心!」武承曦連忙出身,身子快速上前。

  「撕拉」一聲,匕首刺進血肉之中的聲音讓所有人都瞬間安靜下來。

  「皇后!」蕭煜帝瞳孔一張,雙手撐住武承曦搖搖欲墜的身體。

  「你怎麼樣?」

  王尚書在最後一刻沒有刺向自己,反而刺向了蕭煜帝。

  「陛下,臣妾無礙,只要陛下沒事,臣妾就欣喜。」武承曦白著唇,聲音虛弱卻又令人愧疚。

  「陛下,臣妾是不是要死了,身體好冷,好冷。」

  「不,不會。」蕭煜帝有些不知所措,大喝一聲,「快去叫太醫,太醫!」

  「皇后不會有事,太醫馬上就來了。」隨即他低下腦袋,將武承曦抱入懷裡,「皇后千萬不能睡過去。」

  蕭煜帝壓住身體上的慌亂,也忘記了屋裡還有一美人。

  他徑直地將武承曦帶到屋裡,此時皎潔的月光溜進敞著大門的屋裡。

  「煜帝哥哥……」嬌弱的女子聲從屋裡傳來,那一襲白紗,在月光中顯得那麼單薄。

  「下來。」蕭煜帝冷著聲道,「等會再說你的事。」

  「陛下,她是誰?」武承曦眼皮微沉,聲音里都帶著死氣,「是陛下欣喜之人嗎?」

  「皇后別說話,等太醫來了我們再說。」

  蕭煜帝緩緩地將武承曦放到床上,淡淡地看了一眼武臻臻,「照顧好皇后。」

  說罷,他便出了房間。

  只是當他看見地上已無生氣的王尚書後,握著拳頭的手咯咯作響。

  「王歷程怎麼死了!」他有些怒了,但這怒氣又沒地方可撒。

  見無一人回他的話,蕭煜帝只覺自己這個皇帝毫無威信可言。

  「朕在問你們話,你們都給朕當聾子和啞巴?」

  「武安陽,你說。」蕭煜帝冰冷的目光落到武安陽武丞相身上,「快說。」

  「陛下。」武安陽抬起袖口擦了擦下顎的汗水,「王尚書自知活不了,便一頭撞死在石柱上了。」

  「自知活不了?」蕭煜帝瞬間被氣笑了,「是啊,確實是活不了。」

  突然,蕭煜帝話鋒一轉,冷寒的目光落到武丞相身上,「武丞相,你說你能活得了嗎?」

  武安陽吞咽幾口,手心背心裡的汗水不停往外冒。

  「陛下,說笑了,臣,臣自然能活著。」

  「能活著?」蕭煜帝冷笑一聲,聲音拔高几分,「可朕怎麼覺得武丞相活不了?」

  「求陛下開恩。」武安陽心一橫,閉上眼,跪在地上開始求饒。

  他今天經受的遭遇可以說是他為官多年來最慘的一次。

  「開恩?」蕭煜帝不知是該笑呢還是該笑,「武丞相先前是不是說要討賞,和在場的眾臣一起分?」

  「陛下,臣等絕無此意。」眾臣連忙跪下,紛紛不敢抬頭。

  他們,難道要全部送斷頭台了嗎?

  「陛下,那話是武丞相說的,與臣等無關啊,臣等並沒有接受啊,求陛下開恩啊。」

  眾臣等哭喊聲,讓這一夜變得十分沉重起來。

  「都給朕閉嘴,皇后現在還傷著在。」

  蕭煜帝怒吼一聲,一腳踹翻身前跪著的侍衛。

  「太醫為何還不來。」

  「這是發生何事了?」景辭淵從遠處緩緩走來,剛剛他並未與武承曦一同出現,免得遭人懷疑。

  「臣看太醫往這邊趕,便順手將他領了過來。」

  景辭淵身子往旁邊一側,身後的侍衛就將手裡拎著的太醫鬆了下來。

  「太醫,快去給皇后醫治。」蕭煜帝顧不上回答景辭淵的話,焦急催促太醫。

  「是,是是。」太醫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起來,朝著屋裡跑去。

  蕭煜帝也顧不上其他,也緊隨而至。

  眾臣看了景辭淵一眼,「景將軍,我們要進去看看嗎?」

  「你們不想要命了?」景辭淵眼底暗暗,聲音不自覺的透著寒氣,「若是你們確實不想要命,便進去瞧瞧吧。」

  「是我等愚昧了,多想景將軍提醒。」群臣發自內心的感動。

  蕭煜帝本就心情極差,若他們這個時候還往槍口闖,那真是趕著送人頭。

  「武丞相,你為何看起來如此頹勢?」景辭淵帶著一絲困惑,緩緩走了過去,伸出手,「武丞相快些起來,天寒地凍,容易受了寒氣。」

  武安陽抬起腦袋,苦笑一聲,「多謝景將軍。」

  屋內,漆黑的房屋因燭火點燃而變得明亮起來。

  地上床上躺著的虛弱鳳袍女子眼睛禁閉,呼吸愈發微弱了。

  血,將發白的床墊染成鮮紅,也滲透了一地,整間房裡瀰漫著血腥味。

  而旁邊角落,一嬌小女子眼皮開始發沉,抬起手臂卻又怎麼也抬不起。

  「煜帝……哥哥……」話落,便昏了過去。

  「陛下,那女子要……」太醫有些汗顏,他一個人根本救不來兩人啊。

  「先救皇后。」蕭煜帝冷冷開口,像是做了極大的決心。

  「是。」太醫得到指令,開始為武承曦止血包紮。

  「皇后怎麼樣了?」蕭煜帝開口問道,心不自覺地緊了緊。

  太醫將手中帶血的紗布放下,「還好醫治及時,否則神仙難救啊。」

  「呼。」蕭煜帝聽到武承曦無礙,這才長長嘆出一口氣。

  「咦,這位不是武家二小姐嗎?」太醫小聲驚訝一嘴。

  雖然他聲音很小,但他忘記此刻屋裡落針可聞,他的話被蕭煜帝聽得一清二楚。

  「王太醫認識武家二小姐?」蕭煜帝眼睛微眯,王太醫深處皇宮太醫院,一般不會外出,怎會見過武臻臻?

  是巧合,還是什麼。

  「臣也只是有緣見過一面,前日臣外出尋藥,在一處陡山處聽到武二小姐與家奴的談話。」

  「當時還覺此女心思不純,竟虐殺成性,將那些動物折磨致死。」

  王太醫說得真切,邊說邊搖頭,還不忘插入幾聲嘆息。

  「虐殺動物?」蕭煜帝眉頭微緊,她的臻臻怎麼可能會是這樣的人,她明明心思單純,不諳世事。

  倒是武承曦,心思歹毒,可……她今日為何會捨命救自己。

  蕭煜帝一時陷入了兩難,心裡不知為何有些落空空的。

  王太醫見自己目的已經達成,嘴角微勾,無奈嘆息,「興許是臣看走眼了,或許那人只是與武二小姐長得像而已。」

  蕭煜帝不語,長得像麼,若不是前日武承曦在他身旁,他第一時間竟會想到是武承曦要陷害武臻臻。

  這是為何?

  「朕知道了。」蕭煜帝神情有些沉重,擺了擺手,「將武二小姐帶下去醫治吧,朕想靜靜。」

  王太醫行禮退下,還不忘拖著武臻臻往屋外走去。

  「武丞相,麻煩過來搭把手。」王太醫吃力,身子都躬了許多。

  「你家二小姐,不知怎麼傷著了。」

  武安陽瞬間愣在原地,武臻臻,他怎會在屋裡!

  難道,那淫婦是他的二女兒?

  不,不可能。

  武安陽有些吃不下這信息,身子不自覺地往後退去,踉蹌幾步,一個沒站穩,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景辭淵看著地上昏迷不醒的女子,身下白裙還帶著血,他搖了搖腦袋。

  看來,他還是低估武承曦的記仇了。

  竟給皇帝找的美人是她的妹妹武臻臻,著實有趣起來了。

  皇帝要保護武臻臻,不讓她受到後宮紛擾,可現在看來,武臻臻不入後宮,才是真的生不如死。

  「恭喜武丞相,家中二女竟都成了陛下的嬪妃,實屬家中萬幸啊。」

  「是啊。」其他群臣也瞬間回過神,尷尬笑著恭喜,「恭喜武丞相。」

  武安陽身子直發顫,這哪是什麼恭喜,這分明是在催他的命啊。

  要是陛下追究起來,他就算有一萬個腦子也不夠砍啊。

  今日,他就不該來此的。

  更不該答應陛下,帶自家二女兒來此啊。

  現在好了,一切都毀了。

  「丞相這是怎麼了?」景辭淵不解問道,「皇后可是救駕有功,到時候武丞相還不愁得不到賞賜?」

  承曦,對,他還有承曦。

  武安陽瞬間有了力氣,將心裡那口氣順了下去。

  今日之事後,武臻臻定然不可能再成為皇后。

  但他的嫡女武承曦卻一直都是皇后,若是保證武承曦皇后之位不衰,他武家就不會玩。

  「景將軍說笑了,本丞相只是一時失神罷了。」

  景辭淵看破不說破,只是淡然一笑,便繼續看向地上的武臻臻。

  就是這女人,一直在害他的武兒麼。

  等哪天武兒玩夠了,那便是她墜入萬劫不復之地的開始。

  景辭淵周身的寒氣不自覺地外泄了分毫,冷得眾人直哆嗦。

  「武丞相,武二小姐身上的傷像是自己弄的,她是腦袋那裡從小就有異樣嗎?」王太醫皺著眉不解道。

  「若真是那樣,武丞相你怎麼還將她帶出來,這豈不是害她還害別人嗎?」

  王太醫說著就有些無奈,嘆息與搖頭再一次同時出現。

  也因為王太醫的話,群臣紛紛用異樣的眼光看向武丞相,身子不自覺地往後退了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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