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以其人之道,還施彼身
底下眾臣你看我我看你,隨後紛紛看向景辭淵。
景辭淵故作一臉傷情,搖了搖頭。
眾臣也知這事皇后純屬受了無妄之災,可也不敢開口求情,也不能求情,畢竟皇上明顯是想讓皇后受罰。
若他們求情,說不定會被皇上記恨上,到時候受無妄之災的便是他們了。
「今日之事就此作罷,若誰傳出去了,朕定會讓他生不如死。」蕭煜帝也感覺到眾臣的變化,甩了甩龍袍,繼續威脅,「宴會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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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樂宮,歌舞昇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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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承曦坐在蕭煜帝身旁,遞給他一杯酒。
「陛下,臣妾敬陛下一杯。」
蕭煜帝眼底暗沉,最後還是接過了那杯酒,一口飲下。
武承曦淡淡一笑,也喝了一杯,隨後她揉了揉眉心,「陛下,臣妾有些頭疼,先下去歇息一會。」
「嗯。」蕭煜帝給了一個冷臉色,繼續飲酒看歌舞。
武承曦離開宴會,景辭淵便也緊隨離開。
宮殿外側長廊一角。
「景將軍跟來,便現身吧。」
武承曦坐在長廊上,衣角的紅裙隨風飄起,頭頂的鳳冠映著燈火閃著金色光澤。
「景將軍跟來是有何話要問?」
「出來走走也不行?」景辭淵眼底帶著笑意,但又給武承曦一種危險感。
這種危險不是生命的危險,而是一種被人盯上的危險。
「若景將軍只想走走,那便走吧,本宮去別處。」武承曦說罷便打算起身,可她身子剛有往上的趨勢,她就被一陣陰影覆蓋。
一隻大手順勢來到她的軟腰,磨蹭的酥麻讓武承曦渾身緊繃。
「景辭淵。」她想怒聲,可出口的聲音不自覺地軟麻下去,「這裡是皇宮。」
「皇后難道忘了我們春宵一刻。」景辭淵俯身貼到武承曦的耳後窩,低沉帶著鼻息的聲音傳入她的身體裡,「那會也是皇宮。」
武承曦一時有些羞惱,強忍身上的軟伸出手掐了景辭淵的大腿。
「嘶。」景辭淵吃痛一聲,但身子沒有退後分毫,好像是在陪武承曦嬉笑打鬧一般。
「你。」武承曦暗暗咬牙,「不知羞恥。」
隨即低下腦袋,臉上的紅意已經蔓延到後頸。
景辭淵見此像是得了糖的孩子一般,臉上的笑意愈發張揚起來,貼著武承曦的身子也往後退了些。
「皇后可真經不起打趣。」
武承曦暗暗咬牙,將他推開,整理些許凌亂的衣裳。
「景將軍有話不妨直說,我們現在也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
「我們可不是。」景辭淵危險的眸子裡透著一抹柔情,「我手握兵權,就算我殺了皇后,我想陛下應該也不會真的罰我。」
「更何況現在還是皇后貼到我身上與我纏綿,皇后說,要是陛下知道了,會罰皇后還是罰臣。」
武承曦小小的手微微蜷起,景辭淵說得沒錯。
她本就是蕭煜帝為武臻臻鋪路的工具,若是蕭煜帝知道她和別人有染,定會立馬將她除去。
即使她捅出景辭淵是亡國太子的身份,最多只會干擾他復國計劃的進度而已。
或者蕭煜帝不信她的話,頂多關景辭淵幾天禁閉。
這便是有權利和沒權利的兩者之間的差別。
她這一世定要手握大權,生殺予奪只在她一念之間。
「說吧,景將軍想要什麼。」武承曦視線落到遠處,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景辭淵眸底染上一絲霸道,緩緩走到武承曦身側,視線往她看的地方飄去。
「皇后現在應算是我的女人。」他聲音帶著一絲冷與占有,「既然做了我的女人,那可要守好婦道,莫要再與別的男人上了床。」
若我知道哪個男人碰了你,我定會殺了那個男人,就算是皇帝也不例外。
武承曦有些發愣,她何時成了他的女人?
還有他這話怎麼聽上去怪怪的,像是在宣示主權一般。
「我知道了。」武承曦並未表現過多情緒,現在她是籠中鳥,只能儘可能掩蓋鋒芒。
「景將軍還有其他事嗎?若無事了,本宮就先離開了。」
「皇后這是要疏遠臣?」景辭淵餘光落到武承曦身上,「但臣還有話未問完。」
「皇后是如何知曉臣的身份的?」
武承曦遲疑片刻,淡淡開口,「我若說是天上仙人入夢告訴我的,景將軍信嗎?」
「信。」景辭淵不假思索地回答,視線也落到了武承曦身上,「皇后說的,臣都會信。」
「呵。」武承曦輕笑一聲,與他對視,「景將軍還真是有趣。」
一時間,兩人的氣氛也好了很多,「既然景將軍信,那我們不妨換一個話題聊聊。」
「哦?」景辭淵被勾起了一絲興趣,「皇后要與臣聊些什麼?」
「家妹是景將軍弄的吧?還有小公公的屍體,景將軍是如何發現的。」
「皇后提起這事,難不成是要感謝臣?」景辭淵並未回答,而是笑意盈盈地看著武承曦,「不知皇后打算怎樣謝臣?以身相許,還是……」
武承曦無情地白了景辭淵一眼,收回視線,「景將軍莫要再開玩笑了,本宮現在還是皇后。」
「至於景將軍做的事,本宮以後給景將軍多一些有用的信息,便可償還了。」
景辭淵笑了笑,並未回應。
「皇后剛剛給皇上的酒,裡面有藥吧?」
「景將軍這是何意?」武承曦眼底暗了幾分,滿眼警惕。
景辭淵淡淡回應,「皇后不用緊張,臣還沒有壞了皇后好事的興趣,畢竟看一場熱鬧,臣也挺喜歡的。」
武承曦還是有幾分不確定,但她現在也無能為力,只能寄希望於景辭淵說到做到,不會插手壞了她的計劃。
她給蕭煜帝的那杯酒確實有藥,畢竟她說過要以其人之道,還施彼身。
蕭煜帝給她一杯媚藥酒,那她便還一杯,順帶成全他和自家妹妹的情愛之事。
他要藏著保護武臻臻,那她便將武臻臻拉進這後宮宅斗之中,用她的血來祭奠上一世慘死的自己。
「希望景將軍真是只看看熱鬧。」武承曦不再多說,她知多說無益。
景辭淵見兩人的氣氛又有些沉默,這才回答武承曦上一個問題。
「宮中有不少臣的眼線,能發現皇后之事並不困難。」
他淡淡解釋,「至於幫皇后,也僅是為了保住皇后的性命,好幫臣打探情報。」
武承曦只是點了點頭,並未吱聲。
夜漸漸涼了,極樂宮的燈火也開始滅了。
蕭煜帝揉了揉眉心,「皇后,皇后呢?」
他大聲囔囔著,「讓皇后過來給朕揉揉眉心。」
他龍袍袖口一甩,將攙扶他的宮女甩到地上,一腳踩去,宮女吃痛,卻不敢吱聲。
蕭煜帝只覺渾身燥熱,胸口發悶得厲害。
「皇后呢,怎麼還不來?」
他滿臉紅腫,雙手撕扯自己的衣口,腰間的系帶被他撤掉,衣裳散開。
一路跌跌撞撞,蕭煜帝嗅到一絲幽香,循著味來到一間偏房。
房中一根殘燭忽閃忽閃,床上一道人影靜靜躺著,那幽香便是她身上散發出來的。
蕭煜帝扯了扯龍袍,外袍掉落,只剩一件裡衣。
他來到床邊,熟悉而充滿誘惑的香味溜進他的鼻尖,擾動他的心緒。
蕭煜帝再也忍受不住,巨大的身子直接撲到床上,將嬌小的女子壓在身下。
夜很長,正是激烈時,床上的女子幽幽轉醒,身下的痛,與身上躁動的人讓她大驚失色。
驚呼聲,打破了寂靜的夜。
「什麼聲音?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
群臣還未全部離開,後走的這些官臣晃著身子,搖搖擺擺來到偏房。
「就是這裡,這聲音怎麼聽起來像是男歡女愛之事時的聲音?」
「武丞相,還是你耳朵靈敏,那麼遠竟還能聽到這聲音。」一名官臣醉醺醺地打趣,「若真是那事,到時候稟告陛下,說不定還能得個賞呢?」
「畢竟皇宮之中,宮女和侍衛可不能有什麼身體關係。」
「王尚書說笑了。」武安陽擺了擺手,臉上帶著些許醉意,「今日之事,是我們一起發現的,到時候陛下要是有賞,各位都有份。」
武安陽明顯有些激動,嘴角的笑都有些壓不住了。
「你。」他隨手指了指一旁的侍衛,「去把門給我打開,我倒要看看是哪對姦夫淫婦敢在皇宮裡行淫穢之事。」
侍衛縮了縮脖子,剛要上前,身後便傳來武承曦的聲音。
「這是發生何事了?」武承曦眉頭微蹙,有些不悅,「怎麼眾臣都聚於此?」
「參見皇后娘娘。」眾臣躬身行禮。
「皇后娘娘有所不知。」王尚書出聲解釋,他明顯有些喝多了,聲音帶著醉酒之人才有的高調。
「這偏房裡面有姦夫淫婦正在行不雅之事,皇后娘娘來得巧,正好可以看個第一現場。」
「哦?」武承曦鎖了鎖眉頭,這次是真的有些不悅了,「王尚書喝多了,便是愛說胡話了?」
讓皇后來看男歡女愛之事,若傳出去,她名譽定會有損。
「皇后娘娘,臣,絕無此意。」王尚書晃了晃腦袋,甩了甩手。
「皇后娘娘,王尚書一時醉酒,剛剛所說絕無他意,還請皇后莫怪。」與王尚書交好的官臣解圍道。
武承曦點了點頭,並未過多糾結,畢竟好戲還在後頭。
「王尚書,不如你親自去開門瞧瞧屋裡的兩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