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真假玉佛
「沒有?」蕭煜帝被氣笑了,「皇后可是要狡辯了?是真當朕蠢麼?」
「先前皇后才說給朕酒裡面加了藥粉,現在倒是不承認了?」
「姐姐。」武臻臻適時出口,「你不要辯解了,免得惹陛下不悅。」
「臻臻,還是你心善。」蕭煜帝揉了揉武臻臻的小手,「就算她害了你,你還願意為她辯解。」
「陛下,臣妾沒有給陛下下媚藥。」武承曦滿臉委屈,「若陛下不信,可找王太醫前來一問究竟。」
蕭煜帝眉頭一緊,本不想耗費時間再次糾纏,奈何武臻臻發話了,「陛下,既然姐姐想求一次機會,還請陛下成全姐姐。」
武臻臻笑裡藏刀,武承曦找王太醫無非是為了驗查那酒,可她早早就把酒給換了。
在她們來之前,蕭煜帝便派人檢驗了一番。
「呼。」蕭煜帝吐出一口長氣,「既然臻臻都說了,那便讓皇后死個明白。」
武承曦癱在冰涼的地上,那紅血開始凝固發黑,她的唇白上加白。
不多時,王太醫來了。
「王太醫,將你剛剛檢驗的結果跟皇后說一下吧。」
「是。」王太醫躬身行禮,「陛下給臣的那壺酒里,確實摻雜了媚藥,好在劑量不多。」
「皇后,可還有什麼要辯解?」蕭煜帝冷厲地看著武承曦,眼神冰冷地要殺了人。
武承曦的唇已經有些發裂,她緩緩張開嘴,「王,太醫,媚藥不是本宮下的。」
「武承曦,你現在還想當著朕的面串通王太醫?」蕭煜帝被氣得腦門發火,「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陛下。」王太醫這才明白是什麼事,連忙跪下,「皇后娘娘所言不假。」
「那媚藥確實不是皇后娘娘下的。」
「你,你們。」蕭煜帝指了指武承曦,又指了指王太醫,「好好好,王太醫你既然說不是皇后下的,那這媚藥哪來的。」
「要是你回答不出個所以然,今日朕便親手砍了你的腦袋。」
「陛下。」王太醫磕了一個頭,「皇后娘娘當時給酒裡面確實加了藥粉,但那是醒酒的藥粉。」
「宴會開始前,皇后便找了臣要一副醒酒藥,皇后在酒裡面加藥粉時臣和太醫院其他幾位都在場。」
「至於酒中的媚藥,臣不知是誰加的,但若尋著用材記錄去查,微臣想應該很快便可查出來。」
蕭煜帝聽完王太醫的話一時有些沒緩過神,其中最難以接受的便是武臻臻。
她已經呆傻在原地,不行,絕對不能讓陛下去查,若是深究,她定然會被查出來,到那時,她在蕭煜帝心裡的形象定然有所變化。
「皇后……」蕭煜帝回過神,頓時心生愧疚,「你當真只是加了醒酒藥?」
「臣妾怕陛下喝醉了,便自作多情瞞著陛下在酒里加了醒酒藥。」武承曦身子有些發抖,視線開始模糊,唇白得嚇人,「沒想到竟會惹得陛下不快,下次,臣妾便……不自作主張了……」
說罷,武承曦便一頭栽向地面。
「皇后!」蕭煜帝連忙拍開武臻臻的手,將武承曦攙扶住,「王太醫還愣著幹嘛,快給皇后醫治。」
「若是皇后有個三長兩短,朕拿你是問。」
王太醫滿臉汗,不敢有絲毫鬆懈。
等王太醫給武承曦上完藥後便離開了,蕭煜帝坐在她的跟前,伸出手撥了撥她額間的碎發。
「來人。」他沉聲道。
門外便立馬走進一名黑衣影衛,「去給朕查,那媚藥是誰下的。」
「是。」影衛躬身離開。
武臻臻有些後怕,虛汗直流,「煜,煜帝哥哥,臻臻有些不舒服,想,回宮休息一會。」
蕭煜帝並未抬頭看她,只是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
十日後。
武承曦伸了個懶腰,她的傷總算是快好了。
就是有點小遺憾,武臻臻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蕭煜帝竟沒能查出武臻臻也下了媚藥。
「皇后娘娘,王太醫來了。」小蓮站在一旁,小聲道。
武承曦點了點頭,王太醫便進來了。
「皇后娘娘,這是前些日子皇后讓微臣製作的東西。」王太醫躬著身子將兩個長長的盒子遞到武承曦身前。
「王太醫真準時。」武承曦笑了笑,接過盒子,打開的一瞬間,一股清幽之氣瞬間充盈滿屋,讓人心神安寧。
「皇后滿意便好,微臣還有其他事務要處理,便先告退了。」
武承曦頷首,將盒子遞給小蓮,「按我先前說的包紮好,等會給母后送禮。」
「是,奴婢這就去。」小蓮接過盒子,立馬便去忙了。
等到吉時,武承曦一身鳳袍,與黑金龍袍的蕭煜帝並肩而走。
「兒臣拜見母后。」兩人齊聲。
「起來吧。」太后玄媚抬了抬,示意兩人起身。
太后雖五十餘歲,但面色看著只有三十歲,烏黑濃密的秀髮,一身月白暗紋軟緞袍,只在領口袖口繡幾枝水墨玉蘭花,素色鑲銀邊。
太后的壽宴算是大曆的一件大事,幾乎所有的官員都來了。
「你們說,今日應該不會再出什麼岔子了吧。」有人小聲嘀咕。
他們可是被前幾日的事情給弄怕了,若再經歷一次,他們那小心臟根本承受不住。
「陛下。」說那時快,侍衛急匆匆跑來,「不好了。」
「何事慌慌張張。」蕭煜帝面帶不悅,「不知現在是什麼場合?」
「陛下,大慶使者突然來訪。」侍衛強忍心中的膽顫,不敢抬頭。
「大慶?」蕭煜帝眉頭緊鎖,他們怎麼會來,還專門挑太后壽宴之時。
蕭煜帝一時有些為難,若將他們放進來,今日喜事定會被攪黃,可若不放他們進來,那傳出去定會損了他們大曆的名聲。
左右為難,太后發話了,「叫他們進來吧。」
「母后。」蕭煜帝不由地看向玄媚,「讓母后費心了。」
太后擺了擺手,「宴會開始,各位愛卿把酒言歡。」
此時大慶王朝使者也到了,來人共三人,每一個都膘肥體壯,一步地動山搖。
武承曦只是淡淡掃視一眼,這些壯漢看著猛,其實沒一兩年就被景辭淵滅了。
話說今日沒看到景辭淵,武承曦一時間竟有些奇怪。
「大曆皇帝。」其中大慶使者中最壯碩的一人用蹩腳的聲音道,「聽說大曆皇后受冊禮之日,鬧出了不少烏龍。」
「我朝陛下對此感到十分同情,便派我等前來慰問一下大曆皇帝。」
「呵。」蕭煜帝冷喝一聲,「慰問朕?你們倒是有膽。」
三名使者對此並未有絲毫懼意,反而還繼續挑釁。
「聽說大曆皇帝在那日還臨幸了皇后的妹妹,真是讓我等大開眼界。」
「不知那嬌美人長什麼樣,大曆皇帝可否讓她出來讓我等瞧瞧,畢竟我朝陛下也想看看是什麼樣的美人竟能讓大曆皇帝有失分寸,哈哈哈哈。」
「大膽!」蕭煜帝面色鐵青,青筋暴起,欲要發作。
「皇帝,切莫動怒,他們這是故意激你。」
太后衝著蕭煜帝搖了搖頭,又瞧三名使者看去,清冷的聲音傳來。
「三位使者今日前來想必是給哀家賀禮的吧,不知大慶皇帝讓你們給哀家備了什麼禮。」
「賀禮自然準備了,但大曆太后受不受得起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使者笑呵呵,挑釁意味快要溢出屏幕了。
「要我們拿出賀禮前,是不是要讓我們看看大曆群臣給太后獻了什麼禮?」
玄媚沉著臉,但並沒發作情緒,「自然。」
群臣此時也氣憤得不行,真想衝上去將這些使者殺掉,但他們還尚存理智。
大曆王朝如今國庫空虛,經不起大戰。
否則,他們才不會忍受這窩囊氣。
「微臣獻禮金尊大佛一尊,望太后福壽安康。」武安陽大步上前,身後下人端來一尊佛像金光閃閃,好不耀眼。
「這是百年金佛,竟被武丞相找來了。」群臣面露驚訝,紛紛展示自己的賀禮。
直到所有人臣子展示完,使者的視線落到蕭煜帝身上。
「大曆皇帝不是才寵幸一位佳人,那佳人怎麼不給太后獻禮?」
蕭煜帝手中的拳頭咯吱作響,有那麼一瞬,他想提刀砍人了。
「本宮自然有準備賀禮。」武臻臻從台下起身,朝著蕭煜帝和太后行了個禮,面色冷清看向使者,「不枉使者費心。」
隨後她拍了拍手,宮女端上一個托盤,裡面的賀禮被一塊紅布遮蓋。
「太后千歲。」武臻臻走到台前下方,滿臉笑意看著太后,「這是妾身為太后準備的賀禮,名為千歲玉佛,乃是一代佛教宗師之物,往太后喜歡。」
使者眯了眯眼,沒想到蕭煜帝尋這尊佛像竟不是給皇后去獻禮,而是讓這小美人來獻禮,看來這美人對蕭煜帝來說,比皇后還要重要了。
「武婕妤有心了。」太后臉上掛起一絲笑意,「使者還有什麼要說的?」
「千歲玉佛自然是好東西,但那得是真的才行。」使者陰惻惻地笑了笑,「太后說是吧。」
霎時,太后心底升起一絲緊張,他這話是何意?
首領使者與身後使者對視一眼,那人立馬會意,打開地上的大箱子,從裡面拿出一個檀木盒子。
盒子一開,玉光乍現,那是一尊與千歲玉佛一模一樣的佛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