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發現,武承曦偷人?
「陛,陛下。」小蓮發顫的聲音磕磕巴巴,「奴婢有勸過娘娘,但娘娘跟奴婢說,她要做表率,只有這樣,天下人才可放心食用葛根,才能化解大曆危機。」
「奴……奴婢,求陛下饒命。」
蕭煜帝聽著小蓮的解釋,眉間的怨氣漸漸散去。
他沉著聲音,問道,「將你們一行之事,一五一十地跟朕講,若有隱瞞,朕定不輕饒。」
「是陛下。」小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述武承曦如何帶領她們去尋葛根。
聽完,蕭煜帝神情變得錯綜複雜,他忍不住地看向一旁躺著的武承曦,握住她纖細的手,冰涼又滾燙。
「皇后,竟冒著風雪走了那般久,還以身試毒。」
蕭煜帝喃喃自語,心口不知為何疼得厲害。
「陛下,奴婢,奴婢還有一事要跟陛下說。」
「何事?」
蕭煜帝聲音里的戾氣少了許多,小蓮也大膽了起來。
「皇后娘娘當時說要給隨行的宮人發獎賞,現在他們正在外面候著在,若是現在沒能給他們發了獎賞,可能會落了皇后娘娘的口舌。」
「放肆!」蕭煜帝眉頭一鎖,聲音陡然拔高,「他們敢!」
小蓮被這一出嚇得縮回脖子,她就不該多嘴的,現在,她說不定人頭不保。
蕭煜帝沉沉地吐出一口濁氣,伸手喚了喚元老公公。
「去,到庫房裡面拿點賞錢和物件,賞給他們。」
元老公公和小蓮都是一驚,「愣著幹嘛,是要違抗朕的話?」
蕭煜帝又沉著臉,惡狠狠地看了眼元老公公。
元老公公瞬間回神,「老奴不敢,老奴這就去辦。」
小蓮見元老公公走了,此時房間裡就剩她和蕭煜帝、武承曦三人。
小蓮大氣不敢喘,雖然剛剛討賞的事情陛下沒有罰她,但不代表她其他事也能免於責罰。
「身為皇后的貼身奴婢,竟讓皇后感染如此嚴重的風寒,你可知罪。」
蕭煜帝眼神一狠,嚇得小蓮硬是一句話也不敢說。
「咳咳。」就在這時,武承曦幽幽地睜開雙眼,「陛,陛下……」
她發啞虛弱的嗓音,讓蕭煜帝十分懊悔。
他就不該讓武承曦去尋糧食的。
「愛妃莫要說話,王太醫馬上就到,到時愛妃的病便可痊癒。」
武承曦強撐出笑意,手指輕輕勾住蕭煜帝的衣角,眼底閃著淚光。
「陛下,此事與小蓮無關,陛……下莫要責罰小蓮。」
蕭煜帝見此,於心不忍,「愛妃就是心善。」
他嘆了嘆氣,「既然愛妃都發話了,朕便不責罰她了。」
「謝陛下。」武承曦臉上露出一抹欣然的笑,視線落到小蓮身上,「小蓮,你身上還有傷,便先下去休息吧。」
那日小蓮被武臻臻砸傷,好在只是皮外傷,沒有傷到內在。
「奴婢告退。」小蓮快步退去,一出門,汗珠便從下顎嘩啦啦滴落。
她剛剛還以為要死了,好在她家皇后醒了,還替她說話了。
「陛下,臣妾,還有一事相求。」武承曦眼中蒙上一層軟紗,眉眼微垂,「今日那些隨臣妾一同……」
她話還未講完,蕭煜帝便伸出大拇指撫住她粉中帶著慘白的薄唇。
「朕知道了,賞賜已經安排元公公去弄了,愛妃現在最重要的便是養好身體。」蕭煜帝的眼神柔得令人發怵。
「莫要再牽扯到傷口了,要不然愛妃的身體受不住。」
「臣妾知曉了,謝陛下憂心。」武承曦滿臉愛意,靜靜地看著蕭煜帝,直到王太醫來此,她才收回視線。
「陛下,這裡有王太醫便好,宮中還有不少事務需要陛下主持,莫要因臣妾而誤了時辰。」
蕭煜帝揉了揉武承曦的碎發,俯身在她額間落下一吻。
「好,朕確實還有事要忙,愛妃好生休息,若有事,派人來找朕。」
武承曦點了點頭,蕭煜帝也離去了。
房間裡,只剩下武承曦和王太醫兩人。
「幫本宮把額間擦擦。」
武承曦面帶一絲厭惡,被蕭煜帝親,真是她今天遇到的最噁心的事情。
「是。」王太醫剛抬起手,那濕潤的帕子還未碰到武承曦分毫,他的手便另一隻大手擒住。
景辭淵!
武承曦眉頭一緊,他怎麼又來了。
怎麼哪裡都有他,真是陰魂不散。
他不是還有復國的千秋偉業,怎麼這麼閒。
「皇后這是不歡迎臣?」
景辭淵自然看出了武承曦眼底的不喜,但他絲毫不在意,拿起濕潤的帕子便在武承曦額間擦了起來。
武承曦呵呵一笑,「本宮可沒說,是景將軍自己小人之心。」
「臣自然是小人,要不然冷宮之中,又如何能一睹……」
景辭淵適可而止,止住後面的內容,他微勾嘴角,用一種十分欠揍的眼神看著武承曦。
「你!」
武承曦嘴角一抽,壓住心底的火氣,她現在是病人,不能再氣自己,否則就要病上加病了。
王太醫見兩人劍拔弩張,瑟縮躲在一腳,不敢發出絲毫聲響。
無奈,他雖想當隱形人,但現在這個情況根本不可能。
景辭淵那冰冷嗜血的目光落到他身上,「愣著幹嘛,還不給皇后醫治?」
隨後聲音陡然一沉,「難不成想要本將軍去給皇后醫治?」
王太醫不敢說話,慌亂地開始為武承曦把脈,分析病情。
養心殿偏房。
蕭煜帝為了讓武承曦好生休息,便在偏房辦公。
「陛下,皇后娘娘帶回的那些葛根,確可食用。」一名暗衛從房梁落下,半跪行禮。
「只是,那葛根有些怪異。」
「哦?何處之怪?」蕭煜帝放下手中的筆,抬頭看去。
「回陛下,大部分人接觸那葛根便會渾身瘙癢,皮膚泛起紅意。」暗衛認真解釋,「但並會要人性命。」
「既如此,那便按計劃行事,明日派人去大量採集葛根。」蕭煜帝不緊不慢地吩咐,「午時再將此事昭告天下,讓百姓也可自尋去尋。」
「是。」暗衛躬身退下。
蕭煜帝重新拿起筆,開始批改奏摺,只是批了幾份後,他便心煩意亂起來。
腦中武承曦的一顰一笑正在他腦中彌散開來。
他放下筆,扯了扯袖口,站到窗邊,任由冷風吹進胸口,澆滅他燥熱的身體。
霎時,他不自覺地看向武承曦的方向,屋中陰影似乎有些不對。
他眸底一沉,整理好衣裳,悄無聲息地朝著武承曦房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