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皇后……是朕錯了
養心殿。
小蓮從暗道中出來,心沉到了桑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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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煜帝見來人,眉頭一皺,「是皇后又做了什麼妖?」
小蓮緊了緊小手,陛下竟這般想皇后,她真為皇后娘娘感到不值。
「陛下。」小蓮應聲跪下,「奴婢前來,並非皇后娘娘做了什麼錯事,而是奴婢想為皇后娘娘澄清。」
「哦?」蕭煜帝眉頭垂下,眼中陰影加深了幾分,「這麼說,你是說朕錯怪了皇后?」
蕭煜帝聲音冷得可怕,小蓮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手指捏緊自己的衣角。
她強撐住,不讓自己不敢講話。
「陛下,皇后娘娘那日並不是有意打武婕妤的,而是武婕妤那日又犯病了,沖向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是迫不得已才打了武婕妤一巴掌。」
「陛下若是不信,這是那日武婕妤抓撓奴婢的抓痕。」小蓮挽起胳膊,伸到蕭煜帝眼前,那赤紅的疤痕,讓人心中一驚。
「那日娘娘還想著將百年人參和千年雪蓮拿給武婕妤,可誰曾想武婕妤不但不領情,還說,皇后娘娘惺惺作態。」
小蓮頓了頓,身子緊張,冷汗落了不少。
「今日,皇后娘娘特意命奴婢將那些人參和雪蓮拿去給武婕妤,可武婕妤卻將那些珍寶全部餵豬了。」
「娘娘的一片心意,全都糟蹋了……」
蕭煜帝聽完小蓮的陳述,面色鐵青。
一邊是他心中的月光,另外一邊則是他似乎無法看透的皇后。
他的皇后,究竟是怎樣的人呢?
「那為何那日你不說,皇后也不說?」蕭煜帝冷著聲沉沉問道。
一說到這,小蓮便有些忍不住,眼裡帶著絲絲淚。
「陛下,皇后娘娘一心想著武婕妤啊。」小蓮抬起雙眸,與蕭煜帝對視,雖心中驚懼,可她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
「皇后娘娘說,她入宮多時,不管後宮發生什麼,她都能去應付。」
「可武婕妤不同,她被世人稱為世間僅有的單純白蓮,後宮的紛擾會污了武婕妤。」
「若昨日之事能讓陛下重新去看重武婕妤,那便可讓武婕妤在後宮中立足,不懼這些紛擾。」
小蓮越說,心中的勇氣也漸漸大了起來。
「皇后娘娘,一心想著武婕妤的好,更是一心為陛下著想。」
「近些時日,皇后娘娘每日不分晝夜地抄錄《女戒》,奴婢知道娘娘是心中有苦,卻無處可以宣洩。」
「奴婢求陛下去瞧瞧皇后娘娘,莫要再讓皇后娘娘憂思成疾,傷上加傷啊。」
小蓮說完,咚咚咚地在地上磕了幾個響頭。
蕭煜帝發黑的面色漸漸平息,他壓住心裡的愧疚。
「皇后,可怨朕?」
「不曾。」小蓮肯定地回答,「皇后只是心中有些酸楚,無人可去傾訴。」
「奴婢們終歸只是下人,皇后娘娘與奴婢們交心的話並沒有那麼多。」
「只有陛下,才能讓皇后娘娘毫無隱瞞地吐露心聲。」
「朕知道了。」蕭煜帝沉沉地吐出一口氣,「你先下去吧,往後月銀加上一番。」
「多謝陛下,奴婢告退。」
小蓮走後,蕭煜帝終是忍不住,他喚來元老公公。
見到蕭煜帝面色鐵青,元老公公頓感不妙,額間的冷汗冒出,身子不自覺地哆嗦起來。
「陛,陛下。」他磕巴問道,「可是有什麼事要吩咐老奴去做?」
「元公公,朕看你近來膽子愈發大了啊。」蕭煜帝冷聲緊鎖眉頭,「那日,皇后打武婕妤,可有什麼隱情?」
竟是此事!
元老公公連忙跪在地上,他知道,蕭煜帝定然知道那日事情的經過了,這是來問他罰來了。
可他並不是有意隱瞞啊,兩邊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人。
「陛下,老奴有罪,請陛下責罰。」
他趕緊磕頭認罪,希望能儘可能保住小命。
「那便給朕說說,那日究竟發生了何事,皇后又為何會打武婕妤。」
元老公公眼瞅著還有活命的機會,沒有添油加醋,而是原封不動地將事情經過給蕭煜帝講了個清楚。
「陛下,事情就是這樣的,老奴當時是腦袋發熱,才忘記為皇后娘娘說話,求陛下責罰。」
「竟真是朕錯怪了皇后麼……」蕭煜帝神情淡了許多,苦苦一笑,深吸一口氣。
「把那日知情事情經過的侍衛拖去斬了吧。」
「是……陛下。」元老公公縮著脖子,驚恐地抬起腦袋,怯生生地問,「陛下,老奴……」
蕭煜帝目光一凝,「至於你,身為朕的貼身公公,竟敢隱瞞實情,讓朕錯怪了皇后,本該重罰,但朕念在你勞苦功高的份子上,若皇后願意輕饒你,那便朕也輕饒你。」
「多謝陛下。」元老公公知道這是對他最好的結果,不再辯解。
長樂宮。
武承曦自然知曉小蓮去找蕭煜帝了,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她抬頭看了看窗外,腳步聲漸漸近了,他來了。
武承曦將手伸到窗邊,仍由寒風刺骨,她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等手指僵硬後,她收回手,拿起筆,沾上筆墨,繼續抄錄《女戒》。
房門被打開,武承曦沒有抬頭,像前幾日那般重複著,「小蓮,你不用給本宮送糕點,本宮近來沒有什麼胃口。」
蕭煜帝聽著這簡單又疏離的話,再瞧見那被凍得泛紅的手指,心不知為何疼得厲害。
都是因為他不明是非,一葉障目,才會錯怪了他的皇后。
武承曦見小蓮遲遲未作聲,這才幽幽側頭看去。
「陛下。」她手中的筆沒捏穩,落到桌上,渲染了一張宣紙。
她抄錄的《女戒》,白抄了。
「愛妃,就這般欣喜?」蕭煜帝的手不自覺地靠近褲腿側邊,緊張又不敢表現得太明顯。
「陛下怎來了?」武承曦回過神,別過腦袋,不敢與蕭煜帝直視。
「愛妃這是在怪朕?」
武承曦並未作答,捏了捏手,過了些許才回答。
「陛下,臣妾怎敢怪陛下,一切都是臣妾自願的,是臣妾心生妒忌,該罰。」
蕭煜帝愈發不忍,快步上前,拉住武承曦的小手。
深情的眼神裡帶著一絲別樣的情愫,「愛妃,朕已然知曉那日並非愛妃之過,是朕……錯了。」
武承曦回過頭,與蕭煜帝四目相對,滿臉不可置信。
「陛下……」
可她僅那麼一會才驚訝,隨後又恢復了冷清,抽出蕭煜帝緊握她的手。
「陛下還是走吧,臣妾今日的《女戒》還未抄錄完,臣妾也有些乏了。」
「皇后,朕都認錯了,皇后還要如此麼?」蕭煜帝神情一沉,面色有些難堪。
可武承曦並未作答,轉過腦袋,不願看他。
「好,好好。」蕭煜帝見此,只覺受了莫大的欺辱,他站起身,甩了甩衣袖,「既如此,那皇后便繼續受罰吧。」
說罷,他轉身離去,只是心落空空的。
武承曦抬起手指,扣了扣,嘴角流露出一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