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退一步，讓皇帝心生愧疚
男人，有時候不能慣著。
更何況，蕭煜帝還是一個皇帝。
他身邊的嬪妃，各個都對他畢恭畢敬，他早就厭煩了。
而若出現一個違背他的人，只要把握好那個度，再到時機成熟，主動示弱，他定會嘗到新意，那種勝利者的姿態會更加膨脹。
他心中的驕傲與勝負欲會得到極大的滿足，那時，他才不會計較今日的違背，反而會更愛武承曦。
一別就是五日。
武承曦估摸著這勁頭差不多了，便喚來小蓮。
「小蓮，將本宮今早熬煮的暖湯給陛下送去吧。」
小蓮面露一喜，她家皇后這是想通了？
那日武承曦拒絕蕭煜帝，小蓮差點沒把心臟嚇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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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可要給陛下帶些話？」
武承曦頓了頓筆，思索片刻後，搖了搖頭。
「去吧，本宮不知該如何辯解。」
小蓮低下腦袋，腦子開始瘋狂運轉，隨後一個點子在腦中一閃而過。
「是，奴婢這就去給陛下送暖湯。」
小蓮退下，端好暖湯便朝著養心殿走去。
殿外，元老公公將小蓮攔在外面。
他細銳的聲音扎破寒風，又冷又硬，「小蓮姑娘還是回去吧，陛下不想見皇后。」
「可……」
不等小蓮說完，元老公公便揮了揮手，身旁的侍衛便將小蓮拖走了。
她手上的暖湯，灑了一地，融了一地的積雪。
「元老公公，皇后娘娘真的有事要與陛下說……」
但侍衛拖她的步伐並未停住，殿內的那男人也未再作聲。
小蓮腦袋蔫巴下去，她知道武承曦算是完了，失去皇帝的寵愛，就算她是皇后，也無濟於事。
雪還在落，剛剛被融的雪地被填滿，一個小巧的腳又將其踏平。
她手裡端著碗，不知裝了什麼。
「你是？」元老公公皺了皺眉，此人怎覺有些眼熟？
武承曦低著腦袋，將嗓音壓低，略顯一絲粗，「元公公，這是武婕妤為陛下熬煮的暖湯。」
一聽是武臻臻身邊人，元老公公想都沒想，直接將武承曦放了進去。
「給陛下送暖湯時可要注意些，莫要毛毛躁躁傷著陛下，要不然饒是你是武婕妤的人，陛下也會責罰的。」
「多謝元公公提醒。」武承曦從袖口裡拿出一錠銀兩，塞進元老公公手心裡。
元老公公在心裡掂量了一下銀子的份量，滿眼歡喜。
武承曦端著暖湯，不緊不慢地朝著蕭煜帝方向走去。
「陛下，這是武婕妤給陛下熬煮的暖湯。」
武承曦壓低聲音，將暖湯遞到蕭煜帝跟前。
就在蕭煜帝要接過碗時，武承曦故作沒拿穩，暖湯灑落，將蕭煜帝的龍袍弄髒。
蕭煜帝面色發黑，武承曦連忙跪下，故意忘記壓低聲線，露出原本的女子之聲。
「陛下饒命，奴才該死。」
蕭煜帝聽到熟悉的聲音，臉上的陰沉不知為何散了幾分。
他沉著聲，「抬起頭來。」
武承曦緊張的直哆嗦，不敢抬頭。
蕭煜帝被氣笑了，聲音又沉了幾分，「朕，叫你把頭抬起來。」
武承曦遲疑片刻，這才慢吞吞地抬起腦袋。
那一瞬，潔白無瑕的臉蛋，只是淡妝修飾，便美得不可方物。
「陛，陛下……」
武承曦不知所措，緊張，擔憂，淚珠從眼角滑落。
「皇后的膽子真是愈發大了起來，不僅偽裝成太監進了養心殿，還說自己是武婕妤的人？」
武承曦抿著唇，怯生生地回答，「陛下，臣妾按捺不住對陛下的想念，故而出此下策，若陛下要責罰臣妾，臣妾願意受罰。」
說完，她便生無可戀般癱軟在地，心痛與壓抑縈繞她的身側。
蕭煜帝面色平靜，看不出什麼情緒。
過了良久，他才問，「皇后想念朕？可那日皇后不還不原諒朕？近些時日，皇后也不曾找朕，這便是皇后說想念朕？」
「陛下，臣妾從始至終都未怪過陛下，那日只是臣妾不知該如何面對陛下。」
「陛下乃天命所歸，卻向臣妾認錯，臣妾害怕，也欣喜，一時不知如何面對陛下，故而才……」
武承曦抬起腦袋，情到深處而不自知，「這幾日，臣妾也命人為陛下熬煮滋補的藥膳，只求陛下龍體安康。」
「皇后說，這幾日的滋補的藥膳是皇后命人準備的？」蕭煜帝抓住關鍵，沉聲問道。
武承曦佯裝不解，點了點頭，弱聲問，「難道有人說，那藥膳是她為陛下熬煮的？」
對上武承曦那雙明亮單純的雙眼，蕭煜帝一時拿不準把握了。
好像，之前確實聽武承曦說要給他熬煮藥膳，她還特意問的王太醫。
只是後面因為責罰之事，他以為武承曦還在怪他，以為她不會給他準備這藥膳。
再加上武臻臻一直都是單純善良之人，不會欺騙他，所以他信了，那藥膳是武臻臻特意為他熬煮的。
但現在，他開始動搖了。
「來人。」蕭煜帝大喝一聲，元老公公立馬從外跑進。
當他看見地上碎了一地的暖湯，心中碎碎念念，等又看清地上那人的容顏，他瞬間傻眼。
皇后！
怎麼是她！
完了，一切都完了，陛下現在定然龍顏震怒，他的小命危矣。
武家這對姐妹花，可真是要了他的老命啊。
「陛下饒命。」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蕭煜帝眯了眯眼，自然知道元老公公求饒的是何事，但他現在沒空理會。
只聽他冰冷的聲音在殿內迴蕩，「去御膳房，將近日為朕熬煮藥膳的宮人全都給朕叫來。」
元老公公呆愣片刻，隨即立馬起身，往外跑去。
「是，奴才這就去。」
一溜煙的功夫，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蕭煜帝伸出手，武承曦緊張地看了一眼，便將自己的小手搭了上去，蕭煜帝一用力，她便被提了起來，又順勢鑽進他的懷裡。
小鳥依人，又帶著幾分病態的蒲柳之姿。
「陛下，臣妾知錯了。」武承曦弱弱地說著，「陛下，可還會原諒臣妾……」
蕭煜帝喉結微微滾動，嘴張到半開，那句想說的話在舌尖打了一個轉兒，最終還是咽了下去。
「皇后先坐一會兒，容朕將事情弄明白。」
武承曦低下腦袋，眉眼輕輕垂著，眸光淡了些，只眉宇間凝著一點散不開的輕惘。
「好，臣妾聽陛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