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打入冷宮
「陛下。」武承曦自然知道蕭煜帝在愧疚，這本就是她想要得到的結果，但她現在只能壓住心中的竊喜，裝作一臉情深的模樣。
「臣妾並未有絲毫不願，這一生，能做陛下的妃子，是臣妾莫大的幸事。」
「所以，陛下莫要為臣妾傷心，與陛下在一起，這些都是應該要經歷的，只有經歷了，臣妾才能更好地去珍惜陛下，愛陛下。」
蕭煜帝被武承曦這一通說辭說得釋懷了許多，他淡淡地笑了笑。
伸手，在武承曦腦袋上揉了揉，「還是愛妃懂朕。」
武承曦笑而不語，心裡無語到天，蕭煜帝也真是自以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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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妾有些不適，想去休息片刻。」武承曦從蕭煜帝的懷裡鑽出，可憐巴巴地望著他。
「好。」蕭煜帝聲音帶著一絲粗與重，「愛妃……好些休息，等傷好了，朕定要憐惜一番愛妃。」
武承曦含情脈脈地低下腦袋，羞澀地跑到床上，不管蕭煜帝的目光，一頭扎進了被子裡。
蕭煜帝見此，只覺武承曦靈動歡喜，他的愛妃就是這般會逗他喜樂。
————
養心殿，亭中。
蕭煜帝為了不打擾武承曦休息，便從房中出來，站在不遠處的亭閣里等待武臻臻的到來。
他將手背在後背，冷風不由分說地刮過，冷得他雙手通紅。
蕭煜帝思緒飄遠，想起武承曦剛剛手指的微腫，他知道那是她近日抄錄《女戒》所致，他的心更加疼了。
短短几日，她便吃了那麼多苦，先前那麼多年，她又默默無聲咽下多少苦楚呢？
蕭煜帝不知，也害怕去知道。
風掛斷了樹枝，窸窣的腳步聲從外傳來。
是元老公公帶著武臻臻來了，他目光落到武臻臻身上，氣憤又糾結。
畢竟是他愛過那麼多年的女子，是他曾經發誓要守護一生的人。
「武婕妤，朕問你，那些藥膳補湯，當真是你為朕熬煮的？」
武臻臻咬了咬牙，雙手不自覺地扣著衣角，蕭煜帝見此，便知道答案了。
他苦笑一聲，自嘲又帶著一絲怒氣，「那日，皇后並非有意打你，而是你發病要傷皇后，對吧。」
武臻臻並未辯解，她知道辯解是沒有用的，那麼多人證，她就算再能說也無用。
「煜帝哥哥。」武臻臻退而求其次，放在以前，只要她撒嬌裝可憐，一切問題蕭煜帝都不會去追責，她相信放在現在，這個法子也同樣適用。
可她忘了，那是建立在蕭煜帝並未對武承曦生出別樣情感時的基礎上，現在，蕭煜帝漸漸看清了她，也知道自己誤會了武承曦。
這個法子對他已經無用了，甚至還會讓他更加厭惡。
「臻臻知道錯了，臻臻只是一時糊塗，姐姐要怎麼罰臣妾，臣妾都願意受罰。」
蕭煜帝眼神微眯，皇后怎麼罰，她就如何受？
這聽著沒什麼問題，可細細一品，那味道就變了，好似武承曦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壞人，專門針對她一樣。
「朕的名，是武婕妤能隨口叫的？」蕭煜帝眼神里透著危險，這是武臻臻頭一次見蕭煜帝對她有這個眼神。
她瞬間有些六神無主。
「煜……」話未吐出口，就被蕭煜帝的眼神嚇得咽了回去。
「陛，陛下，臣妾不改胡亂領姐姐的功勞。」武臻臻低著腦袋，恨意爬上了心窩，「是臣妾的錯，臣妾再也不敢了。」
「你為什麼要那般做！」蕭煜帝氣不過，狠狠地斥問過去。
武臻臻被這陡然加重的聲音嚇得一驚，身子抖了抖。
「陛……陛下，臣妾只是一時糊塗，若陛下要責罰臣妾，臣妾都認。」
蕭煜帝眼底透著一絲紅，他繼續怒問，「你可知因為你的隱瞞，讓朕錯怪皇后多日，她受了多少苦！」
他話鋒一轉，「先前幾年，你是否還有那日般的行為！」
武臻臻滿臉錯愕，她不敢置信地看著蕭煜帝，「煜帝哥哥，你就是這般想臻臻的嗎？」
她眼中的淚，嘩嘩地流出。
心裡，武臻臻狠狠一緊，先前她確實多次誣陷武承曦，可那又如何，那是她活該！
她本就是為自己鋪路的墊腳石。
蕭煜帝看著滿臉都是淚光的武臻臻，將心底的那一絲不忍強忍下去。
他冰冷的聲音傳來，「朕看你不是一時糊塗，你當真覺得朕是傻子？」
「後宮是什麼樣的，朕難道不知！」
若不是武承曦那會跟他說，他都不知後宮爾虞我詐之事會那麼多。
也不願相信她心裡的那個單純的武臻臻，會因為後宮爭寵而漸漸變得爭強好鬥。
可事實就是如此，他不得不去接受，好在，他的皇后還保留著原先的純真。
只可惜他發現得太晚了。
武臻臻聽著蕭煜帝的話，面色有些掙扎，她不知如何回答。
蕭煜帝繼續施壓，他倒要看看武臻臻心底最真實的想法是什麼！
「你不僅故意搶了皇后對朕的心意，還把皇后對你的心意給糟蹋了，對吧！」
「那些百年人參和千年雪蓮，你是不是拿去餵豬了！」
蕭煜帝的斥問聲就像一根根銀針，刺進武臻臻的心裡，痛漸漸變得瘋魔。
「除了這些，你到底還做了多少？」
「是，是我做的！」武臻臻終是忍不住了，她嘶聲竭力地大喊，「可那又如何，那都是她武承曦活該！」
「她不知羞恥，搶了煜帝哥哥，皇后之位應該是我的，是我的！」
「她武承曦憑什麼坐上那個位置，煜帝哥哥，你難道忘了，你說過……」
「啪」的一聲，蕭煜帝一巴掌扇去，武臻臻半邊臉瞬間紅腫起來。
「夠了！」他怒斥一聲，那事不能說！
否則大曆的天會變，他的皇位會不穩！
武臻臻捂著臉，呆愣在原地，嘴角掛著自嘲的笑。
她身子踉蹌幾步，又哈哈大笑起來。
「呵呵，煜帝哥哥你打我……」
「你竟然打我！」
武臻臻雙眼赤紅地看著他，笑爬滿了她的面龐，卻是苦的。
隨後，她又瘋了般怒罵，「都是武承曦那個賤人，都是因為她！」
「都是她搶了我的皇后之位，要是沒有她，我早就是一國之母了！」
「煜帝哥哥。」她衝到蕭煜帝跟前，牢牢抓住他的手臂，「你說過，皇后之位是我的，是我的啊。」
蕭煜帝面色陰沉，雙手握緊拳，閉上雙眼，沉沉地吐出幾大口氣。
「來人，把武婕妤拖下去。」他聲音冷中帶著一絲顫抖，「打入冷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