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心，徹底死了
「陛下問你話，你還不快回答。」武安陽狠狠地瞪了魏夫人一眼，恨不得衝上去扒開她的嘴，吐出幾個字來。
可魏夫人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並未說話。
「陛下，想來母親也是有冤屈的。」武承曦走上前，欠身行了個禮，「不妨等妹妹醒了，再問也不遲？」
蕭煜帝見武承曦開口了，也不想駁了她的面子，便應聲點頭。
「那便依皇后的意思，只是。」他聲音一頓，「若是她們設計陷害皇后，朕可不會饒恕。」
「是，臣妾知曉。」武承曦伸出手，想要拉起地上的魏夫人，但被她一掌拍開。
武承曦壓住心中的火氣，面露委屈，淚珠在眼眶若有若無地流淌，始終滴落不下。
蕭煜帝沉著臉，壓住心裡的怒氣，看了武安陽一眼，瞬間，武安陽如坐針氈，不敢與蕭煜帝對視，但心裡已經把魏夫人和武臻臻記恨上了。
就算她們一個是他的妻，一個是他的女兒，可不能為他升官發財提供便捷的，都是無用之人。
他向來對無用之人便是一個字，殺！
武承曦餘光一直落在武安陽身上，瞧見他那副隱忍的模樣，她便知今日之事，已經成功一大半了。
只等後面她為丞相府求情，到時武安陽便會全心全意成為她的後盾。
這盾雖不牢實，但對於目前的她來說，足夠應付很多事情了。
不多時，侍衛提著一桶冰水趕來。
蕭煜帝只是冷掃了一眼，「把武婕妤澆醒。」
侍衛得到命令，不敢有絲毫耽擱，提著水，便來到武臻臻身前。
他抬起桶，朝著武臻臻身上一澆，那冰冷刺骨的水，瞬間將武臻臻冷醒。
她打了個寒顫，渾身因寒冷而顫抖。
「煜帝哥哥。」武臻臻瞧見蕭煜帝，連滾帶爬來到他跟前，原本她要伸手抓住蕭煜帝的褲腳，可蕭煜帝壓根不給他這個機會。
只見他一抬腿，輕掃一下，便將武臻臻的手踹開了。
他面色疏離又冰冷，「說，為什麼你又爬上了男人的床？」
武臻臻剛被踹開，神情還低落難堪，直到聽到蕭煜帝的話，她瞬間面色青紫，慌不擇亂地解釋。
「煜帝……」不等她說完，蕭煜帝冰冷厭煩的聲音便將其打斷。
「朕的名可是區區一個婕妤能叫的？」蕭煜帝視線冰冷，從武臻臻身上轉移到武安陽身上，「丞相就是這般教育女兒的？」
「臣惶恐。」武安陽沒想到這鍋都得他來背，瞬間只覺心口被什麼巨石壓住了一般，心肌梗塞，可又不敢反駁。
「求陛下責罰。」
蕭煜帝甩了甩手，並不想在武安陽身上多說什麼。
武安陽跪在地上，朝著武臻臻的方向不停地使眼色，武臻臻那叫一個憋屈，她何時受過這等屈辱。
可蕭煜帝明顯是動怒了，她又不能發作，只能將這口怨氣咽到肚子裡。
「陛下，臣妾不知。」她思緒漸漸回籠，「臣妾只記得當時在冷宮，天寒地凍，臣妾被凍昏迷了，再醒來，便在這裡了。」
「武婕妤的意思是，你也是被人陷害的？」
蕭煜帝眼睛眯了眯，對武臻臻的回答明顯有些不信。
「陛下，臣妾不知……」
「不知？」蕭煜帝眸底暗沉，「是真不知，還是假裝不知。」
「陛下。」武臻臻滿臉難以置信，她的蕭煜帝在懷疑她，一時間，她都忘記該如何回答了。
「怎麼，是朕說對了。」蕭煜帝臉色又暗了幾分，「武婕妤這是不知該如何回答了？」
「陛下。」武臻臻回神，連忙解釋，「不是的陛下，臣妾真的不知。」
她滿臉淚痕，眼角已經通紅，伸著手想要拉住蕭煜帝的衣角，但又夠不著。
「夠了。」蕭煜帝冷聲呵斥，「武婕妤說是被人擄走，那是何時被擄？」
「這……」武臻臻遲疑片刻，張了張嘴，才遲遲回答，「是，是今日一早。」
「今日一早？」蕭煜帝冷笑一聲，「可朕怎麼覺得，不像呢？」
「陛下，你要相信臣妾啊。」武臻臻梨花帶雨，那模樣叫人瞧了忍不住落淚。
「滾開。」蕭煜帝怒吼一聲，眼中的戾氣變成了殺意。
「你當朕是傻子？你何時離開的冷宮，朕能不知曉？」
他雖狠心將武臻臻打入了冷宮，可暗中派人護她周全。
昨日她逃出冷宮，暗衛便向他稟告了，原本他是想派人將武臻臻抓回，但想到武安陽也是她的父親，她想回去為父親祝賀壽辰，蕭煜帝的心便一下子軟了下去。
可哪曾想，武臻臻回到丞相府，根本就不是為了給武安陽壽宴，而是要陷害他的皇后。
她是何時變成如今這般謊話連篇，還是說，她一直如此，只是先前都是裝出來的，他沒有察覺而已。
蕭煜帝想到這，整顆心都寒了下去。
「陛下，你這是不相信臣妾嗎？」武臻臻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在火上澆油，繼續掙扎辯解。
「先前陛下不是這樣的，臻臻的性子陛下難道不清楚嗎？」
「朕就是太清楚你的性子了，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相信你。」
蕭煜帝握緊拳，面色掙扎，閉上眼，過了良久，他睜開眼。
「朕最後再問你一次，到底何時回丞相府的，又是如何回的。」
武臻臻身子抖了抖，手掌撐在地上，十指用力蜷起。
「陛下，臣妾就是今日一早被人擄到丞相府來的。」
聽到武臻臻的回答，蕭煜帝自嘲地笑了笑，隨後渾身的煞氣再也壓不住了。
「來人，將武婕妤拿下，打入天牢。」
「不！」武臻臻瞳孔震驚，「煜帝哥哥你不能這樣對我，你說過要護我一生順遂的。」
可蕭煜帝選擇無視，轉過身，極力克制自己想要殺人的衝動。
武承曦低著頭，嘴角的弧度微微勾起，在武臻臻可見的角度看去，那是對她的諷刺。
「都是你，都是你這個賤人。」武臻臻張牙舞爪，掙開侍衛的束縛，朝著武承曦抓去。
武承曦佯裝驚恐，身子往後退去，一個踉蹌，就要摔到地上。
蕭煜帝眼疾手快，連忙攙扶住武承曦，身子擋在她的身前。
武臻臻的利爪，狠狠的抓在了蕭煜帝的胸口，疼痛讓他眼皮一跳。
「給我拿下！」他暴怒一聲，一腳將武臻臻踹到地上。
隨後又緊張地看向武承曦，「愛妃，可有傷著？」
武承曦搖了搖頭，「陛下，臣妾無事，倒是陛下……」
她聲音裡帶著愧疚，伸出手，在蕭煜帝的胸口去撫了撫。
蕭煜帝抓緊武承曦的手，給了她一個寬慰的笑容，「朕無事，愛妃莫要擔心。」
此時，武臻臻也被侍衛拿下，任由她如何掙扎，也無濟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