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太后與皇帝的密謀
一進門，武承曦便瞧見太后坐在院中的石椅上，身前烤爐火焰冉冉升起，上方放著一個小鐵架，烤架上又有幾個柑橘和一壺花茶。
「娘娘，茶煮好了。」太后的貼身章嬤嬤倒了一杯茶，粉紅誘人，遞給太后。
「母后。」武承曦牽著寶兒和珩兒的小手走了上前，欠身行禮。
「兒臣來將寶兒和珩兒送回來了。」
太后沒有理會武承曦，而是靜靜地喝了幾口茶，過了良久，她才將視線落到武承曦身上。
「章嬤嬤。」她喚了聲，章嬤嬤便會意，走到武承曦跟前，將寶兒和珩兒牽走了。
「母妃。」寶兒掙扎，想要回到武承曦的身旁，但她弱小的力氣根本比不了章嬤嬤。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與武承曦越來越遠。
武承曦也是一驚，後怕又緊張地看向太后。
「母后，您這是何意？」
「怎麼，皇后這是不滿哀家的做法？」太后鳳眸微眯，「啪」的一聲放下手裡的杯子。
武承曦惶恐，跪下身，冰冷的雪刺痛著她的肌膚，又漸漸將她給麻木。
「兒臣不敢，請母后恕罪。」
「不敢？」太后聲音冷了幾分，「哀家看皇后敢得很。」
「哀家是准予皇后每日看望寶兒和珩兒，可哀家怎麼不記得曾允諾皇后將寶兒和珩兒留在長樂宮了？」
「母后，珩兒那日不慎落水。」武承曦極力解釋，「兒臣擔心珩兒，這才沒有將寶兒和珩兒送來。」
武承曦知道這還不足以消掉太后的怒氣，便繼續解釋，只是這次開始賣慘了。
「母后，寶兒和珩兒終歸是兒臣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兒臣心中實在是貪戀那短暫的團聚。」
說著說著，武承曦便落了淚。
但太后不是一般人，她深居後宮那麼多年，武承曦這點演技她自然瞧得出來。
「皇后，在哀家面前就莫要演這一出苦肉計了。」太后淡淡開口，「這點演技去騙騙皇帝，倒還可以，可騙哀家，還差點火候。」
「母后，您覺得兒臣是在演戲？」武承曦噙著淚，痛心地看著太后。
太后鳳眸凌厲，呵斥一聲，「皇后。」
武承曦強忍不讓自己落淚，無力爭辯，只是她癱軟在地上的模樣，已經表露她此時的痛心了。
太后不語，神情並不好看。
而這時，蕭煜帝便聞聲趕來了。
「愛妃。」他看到武承曦軟跪在地上，心裡瞬間心疼起來，他焦急走上前，剛伸手要攙扶起武承曦，就被太后冷聲制止了。
「皇帝。」太后冰冷的眸子投去，蕭煜帝的手僵在空中。
「哀家准皇帝扶起皇后了？」
蕭煜帝臉上掛了一絲尷尬，他抽回手，「母后，不知皇后犯了何事，竟惹得母后這般不悅？」
「何事？皇帝倒是問問皇后。」
蕭煜帝視線跟著太后的話語轉移到武承曦身上，「愛妃，發生了何事？」
「陛下。」武承曦抬起淚蒙蒙的雙眸，「臣妾將寶兒和珩兒留在長樂宮三日了。」
蕭煜帝身子一頓，他那日離開後，本想著來找太后說此事的，可後來一忙，給忘記了。
「愛妃……」他滿心愧疚，隨後看向太后。
「母后，此事怪不得皇后，那日朕答應皇后，親自來給母后說此事的，只是朕後來臨時有事，給忙忘記了。」
太后臉色有些僵，「這麼說，皇帝這是怪哀家了？」
「兒臣不敢，只是求母后莫要因此怪罪皇后。」蕭煜帝說罷，便將武承曦攙扶了起來。
「母后，寶兒和珩兒是皇后身上掉下來的肉，確實不宜一直養在母后這裡。」
「皇帝，你可知你在說什麼？」太后聲音里透著威懾，更多的則是警告。
但蕭煜帝並未在意，繼續解釋，「母后，此事朕心意已決。」
太后看了蕭煜帝一眼，神情稍微緩和了些許。
「哀家知道了。」
「皇后，先在外面候著吧。」太后站起身，往屋裡走去，「皇帝，跟哀家進屋。」
「是。」蕭煜帝拍了拍武承曦的手，將她拉到火堆旁，「愛妃，你先在外烤烤火。」
「朕與母后有些事要商量，等會朕再與愛妃細說。」
武承曦心中疑惑，但面上不露絲毫破綻，「陛下去吧，臣妾等陛下。」
屋裡。
太后站在桌前，背對著門，蕭煜帝站在她的身後。
太后清冷的聲音傳來，「皇帝，跟哀家說清楚吧。」
「母后，朕對皇后有意。」蕭煜帝認真地回答，「至於珩兒和寶兒，朕說讓皇后養著，也是了卻她們最後的這點母子情緣了。」
「哦？」太后轉身，鳳眉輕挑，「皇帝是想要除掉那兩個小娃娃？」
「是。」蕭煜帝直接承認，「朕，想和皇后有自己的皇兒，故此，寶兒和珩兒便不能留著了。」
「皇帝，哀家不反對你和皇后有皇兒，但皇后終究不是良緣。」太后緊著眉，有些不悅。
「母后這是何意？」蕭煜帝有些不解。
為何他與武承曦不是良緣，他的皇后是天命鳳女，與他這個真龍天子極配。
外界百姓皆這般傳，也讓民心所歸。
「皇后不是處子之身，擔不起這後位。」太后言簡意賅。
蕭煜帝頓了頓，武承曦確實不清白了，但那場意外是他一手促成的。
「哀家知曉皇帝所想，但皇后已然與卑賤之人有染，若繼續予以後位，哀家去九泉之下如何面對大曆的列祖列宗？」
太后說的那叫一個高度，「皇帝，哀家不能愧對先皇對哀家的囑託啊。」
「若皇帝真心歡喜皇后，到時給她降成皇貴妃便可。」
「至於皇后的位子，哀家已為皇帝物色好了人選。」
「可……」蕭煜帝還是有些為難，但當他瞧見太后那憔悴的模樣，他還是不忍寒了她的心。
「朕知道了，容朕考慮幾日，再給母后答覆。」
「好，哀家等皇帝的消息。」
太后臉上掛起一絲笑，因為她知道，她的提議十拿九穩了。
只要皇帝答應她考慮幾日，按往常來看，便是不會拒絕了。
這次，自然不會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