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下蠱
「母后。」蕭煜帝轉了個話題，「那珩兒和寶兒，暫時便讓皇后去養著吧，往後皇后也沒那個機會了。」
「皇帝心裡明了就好。」太后點了點頭，「哀家乏了，皇帝先回去吧，皇后暫且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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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蕭煜帝身子不動，緊張地看向太后。
「皇帝放心，哀家不會對皇后做些什麼。」太后淡淡解釋，「哀家只是想與皇后聊聊，看看她的態度。」
蕭煜帝遲疑片刻，但瞧不出太后話里有假，便也不再糾結。
「好，那兒臣便先告退了。」
出了房間，蕭煜帝便走到了武承曦身旁。
「愛妃，朕已經跟母后說明了。」蕭煜帝拉起武承曦的手，「往後寶兒和珩兒便跟著愛妃一起。」
「什麼？」武承曦一驚，隨即反應過來是她失態了，連忙克制情緒，「陛下說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蕭煜帝笑了笑，「能讓愛妃歡喜，便值得了。」
「謝陛下。」武承曦發自內心的感謝，能親自撫養自己的孩兒，對於一位母親來說，才是最寶貴的。
「對了，母后要單獨與愛妃說幾句。」蕭煜帝看向房中，太后也正看著他們在。
「愛妃不必擔憂，母后不會為難愛妃的。」
武承曦面上不變，心裡則絲毫不相信太后會不為難她。
「臣妾知道了，謝陛下憂心。」
說罷，武承曦便去了太后那，關上了門。
「母后，您喚兒臣可是有什麼要交代的？」
「想來剛剛皇帝應該跟皇后說了珩兒和寶兒的事吧。」太后端坐在椅上，雙眼緊閉。
「是，陛下說母后同意將珩兒和寶兒讓兒臣撫養了。」
「哀家確實答應了皇帝。」太后聲音一頓，「但，皇后需要答應哀家三個條件。」
武承曦心裡冷笑，她就知道太后不會那麼心善。
三個條件，想來不是什麼好事。
「母后，您說，只要兒臣能完成，兒臣定會竭盡全力去完成。」
「好，哀家就喜歡皇后這爽快的樣子。」
太后甩了甩袖口，「第一個條件，皇帝子嗣稀少，哀家要皇后勸說皇帝開枝散葉，後宮嬪妃要雨露均沾。」
「是，兒臣定會好好勸陛下。」
太后並未回話，而是繼續道，「第二個條件，哀家想知道為何這幾次皇后的診治都是王太醫前去的？太醫院那麼多太醫，能每一次都是王太醫？」
武承曦惶恐，她自然明白太后這句話的意思。
若是她解釋得不好，很有可能被打上勾結太醫的罪名，到時定會被責罰，甚至好不容易讓蕭煜帝對她的愧疚，也會化為烏有。
武承曦立馬跪在地上，低下腦袋，「母后，兒臣絕無勾結王太醫。」
「至於為何每次都是王太醫來給兒臣醫治，兒臣也不知。」
似乎怕太后不信，武承曦繼續補充，「若母后不信大可去細查，那幾次兒臣有傷在身，或是情況不便，太醫都不是兒臣去請的。」
太后皺了皺眉，武承曦說的這些她自然知曉，若不是證據不足，她才不會留武承曦到現在。
「既如此，那便算了。」
「謝母后。」武承曦從地上站起身，神情自若，「不知母后的第三個條件是什麼？」
太后掃了武承曦一眼，繼續往後說，「第三個條件，等三日後，哀家再命章嬤嬤告訴皇后。」
武承曦面不改色，三日後再說？想來是憋了一個大招。
「是，那母后，寶兒和珩兒今日臣妾可否抱回去？」
太后眉頭一皺，不悅道，「怎麼，皇后這是怕哀家吃了自己的皇孫？」
「臣妾不敢。」武承曦連忙解釋，「若母后不願兒臣今日抱走，兒臣今日便不抱走。」
太后聽完這話，面色才緩和了些許，「今日哀家想再多瞧瞧珩兒和寶兒，明日哀家會派人給皇后送去的。」
「是，兒臣都聽母后安排。」
太后抬了抬手，「哀家乏了，皇后無事便退去吧。」
「兒臣告退。」武承曦轉身離去，帶上了門。
一出門，她便瞧見小蓮焦急地走了過來。
「娘娘，可有受傷？」
武承曦擺了擺手，「小蓮，回長樂宮。」
————
太后房間密室。
幽長的長道延伸，牆壁上布滿了裂痕，在最底層，一個不到五平米的小室出現，燭光搖曳。
章嬤嬤將昏迷的珩兒和寶兒放到一張冰床上，她身下兩個大木桶里裝滿了黑黢黢在咕咚的東西。
太后從長道走下，輕聲問了句，「準備好了嗎？」
「娘娘，已經備好了，現在只需將這蟲漿淋到皇子和公主身上便可。」
「那便開始。」太后眸子一冷，「若失敗，後果你知道的。」
「是。」章嬤嬤不敢有絲毫鬆懈，提起木桶，將那黑乎乎的漿液淋到珩兒身上。
瞬間，珩兒小小的身體都被漿液包裹，只留下口鼻正常呼吸。
大約過了一刻鐘，在漿液中浮現一顆白色的卵，那卵漸漸圓鼓變大，「砰」的一聲炸裂開來，一條白色的蠕蟲扭動著身子，從珩兒的鼻子鑽進了身體裡。
珩兒面色青紫起來，呼吸也急促了。
但好在只是一時的，那蠕蟲已經在珩兒的身體裡落腳了。
而下一個目標便是寶兒，章嬤嬤用同樣的法子在寶兒身上也做了一遍。
太后見事情處理完了，眉頭這才鬆了下來。
「娘娘，老奴不知該說還是不該說。」章嬤嬤有些緊張，走到太后跟前。
太后神情微頓，章嬤嬤便知太后是讓她繼續往下說。
「老奴近來觀皇后，發覺皇后不似從前那般懦弱了，反而還有些狡黠。」
「若讓皇后發現我們今日給皇子和公主下了蠱蟲，往後皇后定然會給娘娘使絆子。」
「章嬤嬤，你跟哀家多少年了？」太后聲音平靜，卻顯得格外冰冷。
章嬤嬤有些後怕，磕絆地回應，「三十餘年。」
「那你覺得哀家會在意皇后的小動作？哀家坐到如今這個位置，多少個皇后那般的女子沒見過？」
「是老奴愚笨。」章嬤嬤連忙認錯，不敢再反駁。
即使她心裡還是有些擔憂，武承曦給她的感覺十分微妙，好似一切她都能掌控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