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前來道賀
沈玉梨看著門外的銅爐,說道:「若是不著急,還請嬤嬤等我一會兒。」
ⓈⓉⓄ⑤⑤.ⒸⓄⓂ為您提供最新最快的小說內容
「溫鄢不在,我得替他守著這銅爐。」
桂嬤嬤「呀」了一聲,「看長公主的意思,好像是件急事呢。」
「守著銅爐也不是難事,找兩個下人過來就是了。」
沈玉梨不太放心,「畢竟是給舅母煉製的解藥,不能有一點差錯,還是等溫鄢回來吧。」
「他回去沐浴,應該很快就回來了。」
桂嬤嬤實在受不了這裡的氣味,拍手喊來兩個侍衛,讓他們催一催溫鄢。
不到片刻,兩個侍衛架著溫鄢的胳膊回來了。
溫鄢穿著浴衣,頭頂裹著毯子,無助地喊道:「你們幹什麼?我頭髮剛打了皂角還沒洗掉呢!」
侍衛置若罔聞,把他帶到了桂嬤嬤面前。
桂嬤嬤對他說道:「這段時間你就住在藥房,直到解藥煉好為止。」
他不自在地裹緊了浴衣,「這裡連張床都沒有,我怎麼睡?」
「一張床而已,等會兒我讓人送來。」
桂嬤嬤說罷,扭頭看向了沈玉梨,「姑娘,走吧。」
沈玉梨從溫鄢身邊走過去,「我有事得先離開,你需要什麼東西就去找木香,她會給你安排。」
溫鄢跺了跺腳,喊道:「我現在急需一個沐浴桶!」
「知道了。」
沈玉梨離開藥房,吩咐下人打一桶熱水給溫鄢送去,然後去了長公主的寢殿。
長公主正坐在書案旁邊看書,面前放著一張精美的木質請柬。
請柬是用黃花梨木雕刻而成,表面經過了打磨和塗漆,外面鑲嵌了金銀,看起來頗為貴氣。
沈玉梨進來後,長公主放下手中的書,將請柬遞給了她,「左僕射唐鳴岐的嫡女唐央今日大婚,給本宮寄來了請柬。」
「本宮不喜熱鬧,可唐鳴岐與本宮的母妃沾親帶故,既然送了請柬過來,總要給他三分薄面。」
「正好你在這裡,就由你帶著賀禮替本宮去一趟吧。」
沈玉梨打開請柬,當看到新郎的名字是賈思良時,她疑惑地問道:「舅母,這賈思良是哪位大臣的兒子?」
左僕射的官職如此之高,這新郎父親的官職肯定也不低,可三品以上的大臣並不多,其中並沒有姓賈的。
「本宮也不清楚。」長公主看向了桂嬤嬤,「嬤嬤一定知道。」
桂嬤嬤道:「賈思良並不是大臣之子,而是銘章書院的一個夫子。」
聽聞這話,連長公主都有些吃驚,「左僕射的嫡女嫁給一個夫子?這二人的身份地位未免太過懸殊!」
桂嬤嬤解釋道:「殿下,賈思良是銘章書院的院長賈寒舟的養子,賈寒舟年近四十尚未娶妻,膝下無兒無女,只有賈思良一個養子。」
「賈寒舟和唐鳴岐曾是同窗,多年來關係一直走得很近,所以賈思良和唐央從小就認識,也算是青梅竹馬了。」
長公主道:「原來是賈寒舟的養子,那二人的地位也算相配。」
朝中有許多大臣都是銘章書院出來的學生,和賈寒舟關係甚好,就連皇上也常常邀他進宮對弈。
所以賈寒舟雖沒有一官半職,在京城的地位卻不低。
沈玉梨低頭看了一眼請柬上的地址,問道:「婚禮是在唐府舉辦?」
「是。」桂嬤嬤點頭答道,「賈寒舟和養子常年住在銘章書院,雖然有自己的府邸,但位置偏遠,客人來往不方便。」
「於是兩家人商議了一番,決定在唐府舉行大婚儀式。」
等到下午,沈玉梨拿著請柬和賀禮去了唐府。
唐府門外鑼鼓喧天,熱鬧至極,來來往往皆是貴客。
門口迎客的管家見她一個年輕女子,態度傲慢地將她攔了下來,「站住,你是來幹嘛的?」
沈玉梨將請柬遞了過去,「聽聞唐大人的嫡女大婚,長公主甚是高興,可惜身體不適不宜出門,特地命我前來道賀。」
說罷,她把準備好的賀禮遞了過去。
管家看了一眼請柬,瞬間換了副臉色,點頭哈腰地將沈玉梨迎了進來,「原來是替長公主前來道賀的貴人,快請進!」
他帶著沈玉梨進了喜堂,走到最前頭的座位恭恭敬敬道:「這是大人專門給長公主安排的座位,您快請坐。」
沈玉梨不想坐在太顯眼的位置,拒絕道:「我坐在後面就行了。」
「哎,那可不行!」管家連忙擺手,「您既然拿著長公主的請柬,今日就代表了長公主的身份,當然得坐在這裡了。」
「況且,今日來的客人太多,沒有空著的位置了。」管家搓了搓手,乾笑道:「總不能讓別的客人坐在長公主的位置上,您說是不是?」
沈玉梨無言以對,只好坐了下來。
前來的客人越來越多,全都是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在下人的指引下一一入座。
平樂侯和侯夫人也來了,沈逸跟在二人後面,頭上依舊帶著幞巾,遮住了他的光頭。
下人將他們領到了第四排的座位,侯夫人有些不滿道:「是不是弄錯了?我們怎麼會在第四排?」
之前他們去參加婚宴,一直都是第二排的位置,若是主人家地位不高,還會將他們安排在第一排,這是頭一次坐得這麼遠。
下人看了一眼手中的座位表,道:「沒有錯,幾位的位子確實是這裡。」
侯夫人還想要說什麼,被平樂侯拽著坐了下來,低聲訓斥道:「別問了,今日可是左僕射的嫡女和銘章書院的院長養子成婚。」
「三品以上的大臣全來了,莫要在他們面前丟人現眼!」
侯夫人撇了撇嘴,嘟囔道:「侯府的地位也不低,應該坐在第三排才是。」
沈逸板著臉說道:「如果不是皇上讓我調養身體,不同意我官復原職,咱們肯定會是第三排。」
侯夫人一聽就來氣,「一定是沈玉梨那丫頭在長公主面前說了侯府的壞話,長公主一生氣,就去勸皇上不讓你官復原職。」
「你那日不是去公主府告狀了嗎?為何長公主還會這麼做?」平樂侯問道。
侯夫人憤憤道:「我告狀有什麼用?長公主又不聽我的!」
她眼睛掃過第一排的座位,生氣道:「氣得我眼睛都花了,看誰都像是沈玉梨!」
沈逸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眉頭倏地皺起,「不對。」
「那就是沈玉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