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蘇晏是女子


  賈思良喝多了酒,並未注意到蘇晏的動作,被人攙扶著醉醺醺地離開了。

  沈玉梨坐下來,立刻發現桌子上的帕子不見了,她低頭找了找,桌子下面也沒有。

  

  一旁的蘇晏神色自若地吃著菜,並不好奇沈玉梨在找什麼。

  沈玉梨皺起眉頭,看著她問道:「帕子呢?」

  她裝作聽不懂,「什麼帕子?」

  帕子是在賈思良敬酒以後不見的,沈玉梨隱約猜出了蘇晏想要做什麼,鄙夷道:「在喜宴上給新人添堵,你不怕遭報應麼?」

  蘇晏沒想到她能猜出來,惱羞成怒道:「我給新人添什麼堵了?你莫要胡說八道!」

  話音剛落,身穿嫁衣的唐央跑進了宴廳,她手中緊攥著一張帕子,憤怒地喊道:「這張帕子是誰的?給我滾出來!」

  偌大的宴廳變得落針可聞,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唐央手中的帕子上。

  唐央氣惱得快哭了出來,將大家閨秀的氣度儀態全拋在了腦後,「今日是我的大婚之日,居然有人敢在婚宴上耍小動作,簡直欺人太甚!」

  賈思良追了上來,他已經被嚇得酒醒了大半,急切地解釋道:「央央,我心中只有你一個人,從未碰過其他女子。」

  唐央用力推開他,「證據都擺在眼前了,你還騙我!」

  他欲哭無淚道:「我剛才喝醉了,真的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唐鳴岐走過去問道:「央央,這是怎麼回事?」

  唐央撲進他的懷裡大哭,「爹!他懷裡藏著其他女子的帕子,卻死活不肯說那個女子是誰!」

  他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周身散發出來的氣勢讓人大氣都不敢出。

  賈寒舟也走了過來,皺眉道:「思良,央央所言是真的嗎?」

  「是真的……」賈思良苦著臉解釋道:「可我真的不知道那女子是誰。」

  唐鳴岐沉著臉說道:「今天是大喜之日,只要你說出那女子是誰,日後跟她斷了即可,老夫不會為難你。」

  「我除了央央以外並無別的女子。」賈思良既著急又委屈,「這帕子突然出現在我懷裡,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賓客里有人說了一句,「帕子上一般都繡有名字。」

  「看看這張帕子上繡了什麼名字,自然就知道是哪個女子了。」

  唐央被憤怒沖昏了頭腦,聽了這話才反應過來,顫抖著手展開帕子。

  蘇晏看見這一幕,眼中閃過一抹得逞的笑,等他們認出那是沈玉梨的帕子,定會覺得是沈玉梨故意勾引賈思良。

  沈玉梨落得一個勾引新郎的名聲,不出幾日就會身敗名裂。

  到了那時,長公主一定不會再喜歡她了……

  唐央盯著帕子看了兩秒,「蘇?晏?」

  「蘇晏是誰?出來!」

  蘇晏一愣,猛地轉頭看向了沈玉梨。

  沈玉梨面不改色地喝了口酒,察覺到她的視線後,抬頭沖她露出一抹微笑,「看我做甚?唐小姐叫你呢。」

  蘇晏不可置信道:「為什麼,為什麼你的帕子上會繡著我的名字?」

  「既然繡著你的名字,又怎會是我的帕子呢?」沈玉梨輕笑一聲,「蘇公子真會說笑。」

  另一邊,傅逸安和侯府三人聽到了蘇晏的名字,皆是瞠目結舌,不明白蘇晏的帕子為何會跑到賈思良的懷裡。

  唐央見無人應答,怒喝道:「蘇晏,你若是再不出來,我可要一桌一桌地找了!」

  蘇晏沒有辦法,只得硬著頭皮站了起來,「我就是蘇晏。」

  賓客見站出來的人是個男子,剎那間一片譁然。

  唐央驚得後退了兩步,「怎會是個男子?」

  她看了看蘇晏,又看向賈思良,嘴唇輕顫道:「你,你們……」

  賈思良更加震驚,連忙說道:「我壓根不認識這個人!」

  唐鳴岐的臉色好看了一些,他也算是看著賈思良從小長大,當然知道賈思良不是斷袖。

  除非這個蘇晏是女子。

  可他看蘇晏這副打扮,明顯是長著一張小白臉的書生,八成是蘇晏主動將帕子塞給賈思良的。

  唐央很快也想通了這一點,陰沉著臉問道:「是不是你偷偷把帕子塞給了他?」

  蘇晏捂著腦袋,充滿歉意道:「實在對不住,在下剛才喝多了,不知怎的竟把帕子塞進了賈公子的懷裡。」

  帕子上寫了她的名字,她再想解釋也無濟於事,乾脆裝作喝醉了。

  唐央怨憤地盯著她,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本該是甜蜜的洞房花燭夜,卻毀在了這一方小小帕子上,怎能不氣?

  唐央將帕子朝蘇晏扔了過去,重重地跺了一下腳,含著眼淚離開了。

  賈思良急忙追了過去,「央央……」

  好好的婚宴變成了一場鬧劇,唐鳴岐氣得不輕,指著蘇晏對侍衛吩咐道:「把這個人趕出去,永遠不能再進我唐府大門!」

  蘇晏臉色煞白,還想再解釋什麼,被侍衛拖著往外走。

  侯夫人想要跟出去,被平樂侯攔了下來,「這個時候出去幹什麼?生怕場面還不夠亂嗎!」

  「萬一煙煙被他們打了怎麼辦?」侯夫人擔心地問道。

  「不會。」平樂侯道:「今天這種日子,唐鳴岐不會讓侍衛動手打人的。」

  侯夫人這才放心下來。

  沈玉梨喝下杯中的酒,心中冷笑一聲。

  之前木香在她的兩塊帕子上繡了蘇晏和傅逸安的名字,專門用來清理髒污,沒想到今日就派上了用場。

  鬧了這麼一出,賓客們都失去了喝酒的興致,宴席很快散了。

  沈玉梨坐著馬車回去,途經一條無人的街口時,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她掀開帘子往外看去,看見馬車前面站著一個白衣侍女,在夜色里顯得有些慎人。

  侍女恭敬地欠了欠身,「我們家公子想要見姑娘一面,請姑娘隨我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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