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讓我試試


  白衣侍女聲音空靈,裙擺在風裡微微擺動,臉上的微笑透著一絲詭異。

  沈玉梨心中發怵,想要吩咐車夫繞路,可轉頭一看,才發現兩個車夫都倒在旁邊,閉著眼睛不知是死是活。

  她驚懼地伸手去探車夫的鼻息,那白衣侍女幽幽道:「不必擔心,只是暈過去了。」

  兩個車夫都是公主府的侍衛,武功高強,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暈了過去,足以見得白衣侍女不是一般人。

  沈玉梨從袖中掏出一把匕首,警惕地護在身前,「你是誰?」

  「姑娘莫怕。」白衣侍女微笑道:「我奉命來接姑娘與我家公子相見,不會傷害姑娘的。」

  「你家公子又是誰?」沈玉梨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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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等會兒見到他,自然就知道了。」白衣侍女的身影一閃,瞬間來到了沈玉梨的身邊。

  沈玉梨甚至沒看清她的身影,忽然眼前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不知過了多久,沈玉梨慢慢恢復了意識,發現自己身處在一間廂房之中。

  四周的布置有些熟悉,似乎是紫陽閣頂層的廂房。

  沈玉梨起初還有些迷茫,可想起剛才發生的事情後,她一下子清醒了過來,摸了摸自己的身上,發現匕首被拿走了。

  那白衣侍女如此厲害,口中的公子一定不是簡單人物。

  趁著廂房裡沒人,沈玉梨跑到了門邊,用力推了推門。

  不出所料,門從外面被鎖上了。

  沈玉梨看了一圈周圍,略微思索後,她走到窗邊推開了窗戶,窗外燈火輝煌,從底下的層層樓閣來看,這裡的確是紫陽閣。

  站在窗邊往下俯瞰,底下的人渺小如螻蟻,足以見得這裡有多麼高。

  沈玉梨咬了咬牙,忍住心中的懼意,義無反顧地踩了上去……

  須臾,房門被人推開,白衣侍女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個少年。

  少年亦穿著一身白衣,身上沒有任何配飾,臉色蒼白如雪,看起來鬼氣森森的。

  看到廂房裡空無一人,窗外卻是打開的,侍女心中一驚,連忙走到窗邊查看。

  只見窗台上有兩個鞋印,外面的瓦片上還掛著一片衣角,侍女大驚失色,回頭對少年說道:「公子,她跑了!」

  少年面無表情地坐了下來,「這裡是頂層,她能跑到哪裡去?」

  「人一定還在這個屋子裡,給我搜!」

  躲在柜子里的沈玉梨嘆了口氣,認命地走了出來,「不用搜了,我在這裡。」

  她故意營造出一種從窗戶逃走的假象,想趁著他們出去尋找她時,再偷偷溜出去,誰知這個少年完全沒上當。

  少年冷冷地看向她,表情沒有絲毫變化,「知道我為何要見你嗎?」

  她平靜地直視回去,「不知道。」

  「那我便提醒你一下。」少年說道,「你花了一兩銀子從源清藥鋪買了一根千年人參,那人參本該是我紫陽閣的東西。」

  沈玉梨恍然大悟,原來少年是紫陽閣的人,怪不得會把她綁到這裡來。

  她面不改色道:「是掌柜主動將人參拿出來賣給了我。」

  「至於你和他的生意沒有做成,那是你們之間的事情,與我無關。」

  少年臉色更冷,「源清藥鋪的掌柜言而無信,我已經找他算過帳了。」

  「而你拿走的千年人參,我也得要回來。」

  沈玉梨皺眉道:「憑什麼?那是我買來的!」

  少年冷哼一聲,「只花了一兩銀子,是買是搶,你比我更清楚。」

  想起溫鄢那日的行為,沈玉梨更加肯定地說道:「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當然算買。」

  「況且,千年人參已經入藥了,就算你綁我過來也沒用。」

  少年瞥了她一眼,「不愧是長公主身邊的人,說話就是硬氣。」

  她眯起眼眸,「你知道我是長公主身邊的人,還敢把我綁到這裡來?」

  「不管你是誰,都不能拿紫陽閣的東西。」少年神色一凜,周身的氣質更加陰森,房間裡的溫度迅速下降。

  沈玉梨見過的人並不少,卻是頭一次見到這種氣質裡帶著鬼氣的人,說話的口氣還如此之大。

  她沉聲道:「被嬌慣得如此不知天高地厚,你肯定是紫陽閣老闆的兒子吧?」

  白衣侍女低喝一聲:「休要亂說,公子就是紫陽閣的老闆!」

  沈玉梨頗為驚訝,眼前的少年不過十五六歲的模樣,竟然就是紫陽閣的老闆?這怎麼可能!

  她懷疑地看著這兩人,道:「你們是不是故意冒充紫陽閣的人,想要從我這裡騙走千年人參?」

  白衣侍女見她不信,走到門邊晃了晃金鈴。

  打開門,十幾個侍女站在門口,低著頭齊聲問道:「閣主有何吩咐?」

  這些都是紫陽閣的侍女,沈玉梨見此一幕,勉強相信這個少年就是紫陽閣的老闆。

  「沒事了。」白衣侍女揮了揮手,讓門外的侍女們離開,然後關上門看向沈玉梨,「現在你可相信了?」

  沈玉梨「嗯」了一聲,「就算他是紫陽閣的老闆,我也不能把千年人參給你們。」

  「那我只好請你在這裡住上幾日,直到公主府拿著千年人參前來贖人。」少年起身往外走去。

  門剛一打開,一個侍女走了進來,表情看起來有些焦急:「閣主,幾個月前賣出去的那幅《觀月》,因為買家有事離開了京城,所以一直暫放在藏寶閣中。」

  「剛才買家派人通傳,明日要來取走《觀月》,我去藏寶閣取畫時,發現裡面不知何時鑽進了一隻老鼠,把畫給咬壞了!」

  少年皺眉道:「藏寶閣封閉得嚴嚴實實,怎麼會有老鼠?」

  侍女猜測道:「或許是有人進藏寶閣取物時,老鼠跟著溜進去了。」

  老鼠身形小巧,動作敏捷,很難被發現。

  少年問道:「還有其他物品被咬壞了嗎?」

  「我剛帶人排查了一遍,沒有了。」侍女一臉著急道,「閣主,現在怎麼辦?」

  「買家明日就要來取貨了,能不能請月珏道人再畫一幅?大不了多加些錢。」

  「錢是小事。」少年搖頭,「關鍵是不知道月珏道人的真實身份,亦不知道他住在哪裡。」

  「更何況月珏道人作畫一向隨心所欲,不為錢財,就算給他十萬兩,他也不一定願意再畫一幅《觀月》。」

  少年揉了揉太陽穴,《觀月》被毀,比千年人參被人搶走還令他頭疼。

  沈玉梨聽了半天,忽然開口問道:「《觀月》被咬成了什麼程度?」

  侍女道:「畫的左上角被咬得殘破不堪,約莫有掌心那麼大一塊。」

  少年回頭看向沈玉梨,「你問這個做什麼?」

  她雙手抱臂說道:「如果我能幫你修復《觀月》,你就讓我離開,如何?」

  少年露出半信半疑的表情,「你能修復畫?」

  「是,學過一段時間。」沈玉梨點頭。

  她也可以直接再畫一幅《觀月》,可那樣一來,他們肯定會認出她就是月珏道人,還是說自己會修復畫比較穩妥。

  少年聞言輕嗤一聲,「只是學過一段時間,就敢自稱能修復月珏道人的畫,真是荒唐!」

  「……」沈玉梨無奈地撇了撇嘴,「反正畫已經被毀了,不如你讓我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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