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西域高家


  飯桌旁邊,溫鄢一邊吃飯,一邊偷偷抬眼看向沈玉梨,想說什麼卻欲言又止。

  直到敖力開口問道:「桌上這麼多菜你不夾,是覺得我碗裡的菜更好吃嗎?」

  溫鄢回過神來,這才發現自己的筷子伸進了敖力的碗裡,正試圖夾走碗裡最大的雞腿。

  「咳咳!不好意思看錯了。」他趕緊放下雞腿,把筷子收了回來。

  敖力白了他一眼,端著碗走了。

  溫鄢用筷子戳著碗中的米飯,等其他人都吃完離開後,他終於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坐到沈玉梨身邊小聲問道:「你難道沒什麼想問我的?」

  

  沈玉梨放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嘴唇,「問你什麼?」

  溫鄢道:「你既知道我是賣你野天麻的醫館老闆,肯定明白我是故意化身為乞丐接近你,為何不拆穿我?」

  「難道你不害怕我沒安好心麼?」

  沈玉梨反問道:「你明明可以用易容術接近我,為何要用真實容貌?」

  他一開始在京城開醫館時用了易容術,說明他並不想暴露真實容貌,可化身為乞丐接近自己時,卻沒有易容。

  這個問題把溫鄢問住了,他支吾半天也答不出個所以然。

  沈玉梨喝了口茶,說道:「你看,這麼簡單的問題你都回答不上來,就算我問你為何要接近我,你也不會說的。」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多此一舉呢?反正你醫術好,留下來對我而言沒什麼壞處。」

  沈玉梨看向溫鄢,唇角微微揚起,「等你真的起了壞心思,我再趕走你也不遲。」

  溫鄢從她的笑容里感到了一絲寒意,嚇得一個激靈。

  想到藥房爆炸後瓦片砸到敖力的事情,溫鄢恍然大悟,怪不得敖力總是在藥房旁邊轉悠,一定是受了沈玉梨的吩咐,在不遠處觀察他。

  他連忙說道:「不管你問什麼,我肯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之所以接近你的時候沒有易容,是因為易容術只適合短時間的接觸,若是認識的時間長了,很容易被你看出來的。」

  沈玉梨淡淡道:「那我便問問你,你的真實身份是什麼?接近我有什麼目的?」

  溫鄢輕咳一聲,「你應該還記得西域的高家吧?」

  「嗯。」沈玉梨當然記得,長公主之前中的毒,就是西域高家研發的毒藥。

  「西域高家是一個非常大的家族,族中厲害的人數不勝數,幾百年來在西域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溫鄢徐徐說道。

  「一百多年前,高家內部產生了分裂,分出了十幾條分支,有專門研製毒藥的,有專門研製解藥,還有一心一意研究醫術的……而我,就是其中一條分支的後人。」

  「我們那條分支一心鑽研醫術,尤其擅長治療疑難雜症,皇上曾經也有頭痛之症,是被我娘治好的。」

  沈玉梨心道,怪不得他能治好賀盛景的頭痛。

  「我在爹娘的教導下從小學習醫術,可我唯一的兄長卻對醫術不感興趣,一門心思研製毒藥和解毒之法。」溫鄢嘆了口氣,「長公主曾經服下的毒藥幻眠,就是他研製的。」

  「高家的主家得知幻眠的存在後,將幻眠皆為禁藥,封存在密室之中,同時嚴懲了兄長,訓斥爹娘教子無方。」

  「爹娘勃然大怒,不允許兄長再研製毒藥,兄長一氣之下把所有筆記留給了年幼的我,然後離家出走去了京城,從此音信全無。」

  「直到一年前父親去世,娘親的身體每況愈下,每每提起兄長就淚流滿面,我只好動身來到京城,想要找到兄長勸他回去。」

  「可京城實在太大了,我找了數日一無所獲。後來我意識到這麼找如同大海撈針,乾脆開了一家醫館兼藥鋪,只賣西域的藥材。」

  「如果兄長煉製毒藥時需要西域的藥材,說不定會來我這裡買,可我又怕他看見我會跑,便用了易容術。」

  沈玉梨認真地聽了許久,終於忍不住打斷了他,「那你為何不繼續開醫館,而是過來接近我?我並不認識你的兄長。」

  溫鄢輕咳一聲,有些尷尬道:「那日你在醫館出手大方,我就看出你的身份不尋常,一定是大戶人家的小姐。」

  「後來我打聽了一下,得知你是平樂侯的嫡女,和長公主關係甚好。所以我改了主意,若是能和你成為朋友,說不定能藉助長公主的勢力找到兄長。」

  他摸了摸鼻子,「所以,我就裝成乞丐跑去接近你了。」

  沈玉梨挑眉,「好你個溫鄢,大費周章地接近我,原來是為了利用。」

  溫鄢忙說道:「我知道這樣不對,為了彌補心中愧疚,我故意提出教你醫術和易容術,以此作抵。」

  「哪裡抵了?」沈玉梨道,「你每個月還收我五百兩銀子當學費呢。」

  「那些錢我都用來買藥材了,煉的藥也是留給你的。」溫鄢辯解道,「那些止血丸補氣丹回魂水,可全都是市面上買不到的好藥。」

  「所以說啊,看似你每個月給我五百兩,其實那些銀子最後還是落在了你自己手裡。」溫鄢一臉委屈地說道,「要是認真算起來,我還吃虧了呢。」

  「竟是這樣麼?」沈玉梨用手抵著下巴說道,「那是我誤會你了。」

  「是啊,我可不是喜歡占便宜的人。」溫鄢一本正經道。

  沈玉梨無奈道:「莫要得了便宜賣乖,繼續講。」

  溫鄢只好繼續說道:「剛接近你沒多久,果然讓我找到了線索。原來長公主曾經中過幻眠之毒,可幻眠的配方只有我兄長一人知道。」

  「所以我敢確定,那個曾經把幻眠給了長公主的方士,肯定就是我的兄長!」

  沈玉梨道:「可是長公主說那個方士失蹤了。」

  溫鄢瞬間變得垂頭喪氣,「是啊!所以我到現在還沒找到兄長,他實在是太能藏了,像是從人間消失了一樣。」

  沈玉梨不解,「既然我如今幫不到你,你還留在這裡做什麼?」

  「這裡有吃有喝,住的條件也不錯,總比住在客棧里強。」溫鄢聳了聳肩,「我還能一邊找兄長,一邊煉藥,不會把本事給耽擱了。」

  見溫鄢把蹭吃蹭喝說得如此理直氣壯,沈玉梨無語地笑了一聲,問道:「為何不請太子幫忙?」

  「你治好了他的頭痛,他肯定會幫你這個忙。」

  「我請了太子幫忙了。」溫鄢鬱悶地說道,「只是並未提到高家,因此線索太少了找不到。」

  沈玉梨很是奇怪,「你既然找太子幫忙,為何不說清楚?」

  溫鄢長嘆了一聲,「高家多年來一直很神秘,就是因為有一條規矩,不可以把家中之事告訴任何人。」

  「如果我把這件事告訴了太子,被高家的主家知道後,我就完了。」

  溫鄢說完,做了一個割喉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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