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戲演得有點過
「走,跟上樑軍的車!」秦政一揮手,三個人非常迅速地上了警車。
邢濤作為重要嫌疑人之一,偏偏在要被抓時發生車禍離奇死亡。
一方面說明,對手是在殺人滅口;一方面說明,公安局內部的人能量太大。
秦政明知道這個內鬼就是趙立勇,但現在沒有直接證據,還是不能把他如何。
他總不能跟大家說,自己是重生之人吧。
那樣的話,備不住被人送到精神病病院去。
但他們既然是奔著邢濤來的,就算見不到活人,死人也必須要見到。
對刑警而言,死人也是能開口說話的。
而此時,獨自駕車的梁軍已經把路虎攬勝發動起來。
透過後視鏡,看見警車跟在後面,他心裡打起了鼓。
難道說,是警方不相信邢濤肇事死了嗎?
平靜了一下後,梁軍撥通了趙立勇的電話:「趙局,秦政帶著兩個人來我公司了。你今天早晨的電話簡直是太及時了,要不然,邢濤肯定會被抓走的。」
「邢濤你怎麼處理的?」趙立勇有些不放心地問道。
「他已經在高速公路上墜崖身亡了,哈哈!只可惜,我那輛奔馳600報廢了。」
都這個時候了,梁軍還有心開玩笑,可見他心情大好。
趙立勇也長出一口氣:「那就好。」
「不過,趙局,秦政他們跟在我後面,我覺他們並不相信邢濤已經死了。」
趙立勇安慰道:「既然秦政想抓邢濤,他們就一定是想活要見到人,死要見到屍。警方例行的程序而已,不用擔心!」
「你要是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放心吧,接下來,你需要做的就是積極配合警方調查。用不了幾天,這場風波就會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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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多分鐘後,路虎攬勝和警車一前一後抵達了肇事地點——海林高速公路303公里處。
被撞斷的欄杆,歷歷在目。
這是一個轉彎處,右側是近五百米的懸崖,所以安裝了護欄。
路邊已經停靠著一輛警車,從標記上看是交警大隊的車出現場。
但車上、車下都沒有看到交警,應該是去懸崖下的現場了。
秦政三人順著懸崖向下望去,果然,見到三個交警在一輛被摔壞的轎車旁。
「帶上東西,去現場!」秦政觀察了一下地形,對陳曉萌和呂亮吩咐道。
「是!」
陳曉萌、呂亮二人快速跑回車上,拿起工具箱和照相機,然後跟著秦政順著他找好的一條通往崖下的路,迅速下行。
梁軍也跟著往下走,但因為養尊處優,身體發福,根本追不上訓練有素、身手矯健的秦政三人。
三個人輕似狸貓,快似猿猴,幾分鐘的工夫便跑到了崖底下。
「秦隊,你怎麼來了?」為首的交警見刑警也來了,覺得有點奇怪。
「哦。一家子。司機邢濤是犯罪嫌疑人,我們本來去隆興礦業抓他,結果聽說他肇事身亡。是你給梁軍打的電話?」秦政問道。
「指揮中心接到一個路過的卡車司機的電話,說見到有輛轎車衝下懸崖。我們三個人正在高速上巡邏,就過來了。」交警秦國龍指著奔馳車,「我一看車牌號就知道是梁軍的車,邢濤我們也都認識,就給梁軍打了電話。」
「邢濤身上的酒味兒非常大,應該是醉酒駕車,失控後衝下了懸崖。」秦國龍搖搖頭,指著躺在地上已經斷了氣的邢濤,「喝酒不開車,開車不喝酒。可是為啥總有人不信呢?」
「不對!不應該是醉駕失事這麼簡單,不然,秦隊你也不會來。」秦國龍突然意識到了什麼,雖然他是交警,但思維也比較敏銳。
秦政點點頭:「應該是你心裡想的那樣。一家子,能判斷出是幾點鐘肇的事嗎?」
「早晨七點十分左右。」
「謝謝!一家子,不跟你嘮了,我得幹活了。」
言罷,秦政從褲兜里掏出白手套戴上。
而陳曉萌和呂亮早已經開始取證了。
秦政首先來到了邢濤的屍體旁邊。
死狀,慘不忍睹。
滿臉是血,腦袋正砸在一塊尖石頭上,頭蓋骨都縮進去了,紅白之物,流淌出來。
觸目驚心!
「秦隊,邢濤顯然沒有系安全帶。」陳曉萌指著車輛破碎的擋風玻璃,「車速將近三百邁,而且沒有一點剎車痕跡。」
「可以肯定,如果系安全帶,即便車速再快,邢濤不會從車裡衝出來。」
「這說明,邢濤就是奔死去的。」
秦政點點頭,並沒有說什麼,而是來到了奔馳車前。
還好,車摔成了這樣,油箱都沒有爆炸燃燒。
呂亮把車內能找到的邢濤的遺物(也有的東西也可能是梁軍的)全都搜集了起來。
就在這時,梁軍也呼哧帶喘地跑了過來。
「邢濤,我的好兄弟啊!你怎麼就這麼走了啊!嗚…嗚…」
離老遠,就聽見了梁軍的哭嚎聲。
「你跟著哥哥我什麼好酒沒有?一個同學聚會,喝那麼多幹啥啊?嗚…嗚…」
梁軍趔趄著向這面跑來,竟然還被荊棘絆了個跟頭。
趁這個空間,秦政走到秦國龍身邊:「一家子,你跟梁軍說邢濤是因為酒駕致死的嗎?」
「沒有,我就說,車掉下懸崖邢濤遇難了。」
「好,知道了。」秦政拍了拍秦國龍的肩膀,滿意地點點頭。
回頭看向乾打雷不下雨的梁軍,秦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真是不打自招,你是怎麼知道邢濤是因為喝酒而死的?
秦政卻不打算當面質問,因為那樣勢必會引起梁軍的警覺。
起碼,現在不是戳穿對方的時候。
此時,梁軍已經跑到了邢濤的身邊,非常不顧形象地撲到了邢濤的身上:「嗚…嗚…我的好兄弟,你咋死得這麼慘啊?你這一走,你三歲的孩子和生病的雙親,今後可怎麼生活啊…嗚…嗚……」
「梁老闆,你對兄弟最大的恩情不是哭哭啼啼,而是給予其遺屬最大的關照。換做別人或許做不到,但你對於你一個身價十幾億的大老闆並不難。邢濤家人今後的生活,你負責就完了唄。有什麼不好生活的?」
梁軍老臉有些尷尬,猛然察覺自己演得有點過:「秦隊說得對,小邢師傅家人今後的生活,我自然會多加關照。我不過是看著他慘死,有感而發而已。」
「梁老闆,邢濤生前涉嫌一樁命案,所以,他的屍體需要警方拉回去進行調查……」
「秦隊,人死罪消,法律也不會再追究了。再說,小邢師傅死得已經夠慘了,你們就不要再折騰他,讓他安寧地走好嗎?」梁軍顯然不願意。
「請梁老闆放心,警方不會過分。反正送到殯儀館也要整容,這項工作就由警方代勞了。」
「秦隊,不行,我不同意。」
「怎麼?梁老闆,你是擔心我們調查出邢濤的違法犯罪,跟你有關嗎?」陳曉萌神補一刀。
「怎,怎麼會?那就按照警方的意見辦好了。不過,我決定三天後為小邢師傅送葬,請你們在此之前,把事情調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