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不能掉以輕心


  邢濤的屍體被拉回了局裡。

  孫法醫當時就進行了解剖。

  「秦隊,死者並沒有飲酒。」孫法醫對秦政說道,「他身上的酒味,是倒在身上的。」

  「再有,秦隊,死者是前列腺癌晚期。」

  「前列腺癌晚期?」秦政一怔。

  「是的。」孫法醫鄭重地點點頭。

  「好的,孫法醫,還得麻煩你給死者整一下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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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問題。」

  「有勞孫法醫了。」

  「秦隊,你總是這麼客氣。」

  告別孫法醫,回到隊裡,秦政開始布置任務。

  「志和,你之前跟移動通訊接觸比較多,你和曉萌兩個去調查一下,今天凌晨,都有誰跟梁軍通過電話?」

  秦政口中的志和,即姜志和。

  郭廣文當大隊長時,姜就是二組組長,現在依然是。

  「是!」姜志和、陳曉萌接下任務,立馬離開了辦公室。

  「偉光,你帶呂亮,去調查邢濤昨天晚上出沒出去喝酒?如果有酒局,在哪喝的?都有誰參加?」秦政不太相信邢濤出去喝酒了。

  但也必須把事情弄清楚。

  一組組長藍鶴被捕後,一組老隊員仲偉光接任了組長一職。

  「是!」仲偉光和呂亮同樣是雷厲風行。

  「海峰,你和趙大平去調查邢濤去哪家醫院治療過前列腺癌?縣醫院沒有相關信息,你們就去市裡的醫院,甚至省里的醫院。」

  副局長金偉強辦公室。

  「金局,案子進展得不是很順利,小秦有負您的信任了。」秦政一臉誠懇,非常歉意地說道。

  「不能這麼說嘛。」金偉強示意秦政坐下後,繼續道,「現在起碼知道了,田春燕之死,都有誰參與了。有直接給她送火腿腸的鄭樹森;有把火腿腸給鄭樹森的藍鶴;有把火腿腸給藍鶴的崔疤;有把火腿腸送給崔疤的邢濤。」

  「不到一周的時間,就找到這麼多線索及其相關犯罪嫌疑人,效率蠻高的嘛。」

  「但還有一個重要的幕後人,我們並沒有偵破出來。」秦政說道,「前面幾個人像接力一樣把火腿腸送到了鄭樹森手裡。但,不管是藍鶴也好,還崔疤也好,都並不知道鄭樹森拿到火腿腸要幹什麼?我相信,邢濤也不知道。」

  「那麼,是誰讓鄭樹森把火腿腸送給田春燕的呢?我感覺,那個用變聲器給藍鶴打電話的人,應該和給鄭樹森下命令的是同一個人。」

  「而這個人,才是我們要找到的最重要之人。」

  秦政的一番話,金偉強當然明白。

  他也知道秦政所說的那個最重要之人不單單是梁軍。

  梁軍只是給鄭樹森提供五十萬現金和加了氰化鉀火腿腸之人,但給鄭樹森下命令之人,並不是梁軍。

  鄭樹森有一個光屁股哥們叫范連俊,是隆興礦業的礦工,也是去隆興礦業討薪被打死的兩個人當中的一個。

  當時鄭樹森以為憑藉自己看守所管教的身份,跟梁軍商量商量能不能給發小補發工資外,再給些撫恤金。

  結果,被梁軍給罵了出來。

  再有就是,梁民不止一次進入看守所,雖然每次呆的時間都不長,但每次都跟大爺一樣,拿鄭樹森等管教當狗使喚。

  鄭樹森恨梁軍都恨不過來,怎麼可能幫他?

  假如他要是知道梁軍想要田春燕死的話,非但不會幫姓梁的,而且會盡全力保護田春燕。

  「秦政啊,現在基本上可以確定毒死田春燕的幕後真兇就是邢濤了。趙局的意見,可以馬上結案了。」

  「結案?金局,邢濤殺死田春燕的動機是什麼都不清楚,真兇不能就這麼隨意地安放在他身上吧。」

  秦政明知幕後真兇就是趙立勇,但是又不能說。

  不但這個不能說,就連他調查田春燕案的真實目的是為了查那個筆記本,都不能跟金偉強說。

  雖然,他知道前世金偉強擔任了公安局長,而且基本上守住了底線。

  但這一世調查隆興礦業的保護傘——李鐵斌和趙立勇,是在絕密中進行的。

  縣級領導,只有縣委書記時光輝、縣委常委紀委書記龐國昌知道。

  至於公安局內部,只有秦政以及三組人員知道。

  因時光輝知道趙立勇在縣公安局的掌控力度,所以,明令這件事絕對不能讓其他局領導知道。

  有關案件的重要事宜,跟他直接匯報便可以。

  「秦政啊,我就是轉達趙局的意思,至於如何去做,你自己把握。」金偉強還是十分信任秦政的。

  「不過,趙局還說,只要一結案。局裡就會向市局給你們刑警大隊三組申報集體三等功。這可是個好機會!千萬不要錯過。」

  聞言,秦政神色一怔。

  趙立勇這一手,玩得漂亮。

  這等於是變相催促結案,如果不結案,呂亮便無法入正式編制,秦政就等於對手下食言了。

  可是結案,貌似就沒法繼續往下查了。

  「金局,謝謝您的信任。容我考慮一下後,給您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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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

  寧州市一家私人會所內。

  李鐵斌、趙立勇、梁軍在一起推杯換盞。

  「梁老闆,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邢濤之事,你做得非常果決!漂亮!」李鐵斌豎起大拇指,極盡讚賞。

  「這件事有驚無險,最後有了這樣的結局,多虧了趙局審時度勢,及時把消息告訴我。哪怕差一步,邢濤都會被捕。要是那樣的話,想把他處理掉就難了。」

  趙立勇接過梁軍的話頭:「是啊是啊,邢濤如果被抓,秦政他們必定會加強防範,就像令弟被異地關押一樣。」

  梁民被捕後,秦政跟時光輝提議把梁民異地關押。

  李鐵斌雖然想提出反對意見,但一考慮,梁民可是要侵犯那位的孫女,對他重判已經無法阻撓。

  所以,李鐵斌乾脆順水推舟,這也是他讓梁軍放棄弟弟的原因。

  一聽趙立勇提到自己的弟弟,梁軍對面前兩個道貌岸然的傢伙,恨得是壓根痒痒,但表面上卻一如往常。

  「二位領導,這一段時間,我是焦頭爛額啊,生意都沒顧上做。現在掌握帳本的田春燕死了,知道我所有秘密的邢濤也死了。我覺得,咱們的危機應該是過去了。」梁軍分別為李鐵斌、趙立勇遞上華子,並點燃,「等邢濤的葬禮一結束,咱們的生意還得繼續做,賺錢才是頭等大事啊。」

  「還是不能掉以輕心啊。」李鐵斌意味深長道,「誰知道田春燕也好,邢濤也好,留沒留後手啊。」

  聞言,梁軍就覺得後背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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