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莉莉眼中的光
第215章 莉莉眼中的光
王禮剛說完，就聽見約瑟芬嘆氣聲。
他回過頭，正好對上約瑟芬投來的目光。
約瑟芬：「攻擊呂泰西亞的聖裁彈被我用呂泰西亞的古代兵器攔截了，我實際上並沒有近距離看過聖裁彈爆炸，要怎麼才能做出令人信服的效果？」
王禮這才想起來自己也沒有真的見過原子彈爆炸，都是在遊戲和影視作品裡看到的。
比如第一次玩輻射3的時候，他的角色第一次進入核彈鎮就發現中間被核彈教崇拜的那個核彈可以修好，於是引爆了核彈喜提速通成就。（王禮玩這種遊戲都特別喜歡捏精通說服和工程學、科學的學者型角色）
再比如王禮非常喜歡的奪寶奇兵系列裡，印第安納瓊斯博士就用電冰箱躲過了核彈。
但這些說到底都是假的，是藝術創作。
王禮思考了幾秒，攤開兩手：「我也沒經歷過聖裁彈爆炸。」
約瑟芬驚訝的問：「你居然沒見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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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應該見過嗎？我又不是從輻射世界線穿越過來的！
而且，現實世界裡核戰爭現在看起來打不成了。 畢竟上三常有兩個洲際飛彈竟然都試射失敗了，必須專人專款搗鼓幾年才成功把「一枚」老爺玩意恢復到待發狀態成功試射，保全了上三常的臉面。
剩下那個雖然所有的核武武備都處在待發狀態，隨時做好了打核大戰的準備，而且最近正在核擴軍，但看到另外兩家拉成這樣，突然有種拔劍四顧心茫然的感覺，估計也不想打了。
王禮：「雖然我沒見過，但是我知道核爆炸是怎麼回事。」
房間一下子安靜下來。
莉莉大急火火的跟王禮比劃：「殿下，殿下！用詞，用詞啊！」
王禮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的是核爆炸。
「我要是間諜，剛剛你就大泄密了。」莉莉馬蓮說著拿起餅乾輕輕一拋，扔進嘴裡，眼睛卻一直盯著王禮。
約瑟芬馬上說：「也沒泄密什麼，陛下時不時會蹦出神話時代的詞彙我們早就知道了。」
王禮則拉過擺在牆邊的移動黑板，用粉筆在上面畫起來：「我儘量簡單的跟你說一下，大概是什麼樣子。」
莉莉馬蓮坐正了身體，拍了拍腿上的餅乾屑。
「哈布斯堡小姐竟然坐直了聽！」莉莉驚嘆道。
「啊？」莉莉馬蓮斜眼看著她，「我坐直很少見嗎？」 莉莉：「是啊，剛來的時候哈布斯堡小姐確實很有大家閨秀的樣子，最近變得慵懶起來，雖然能看得出來長久禮儀教育形成的習慣還在，卻給人放鬆的感覺。」
約瑟芬：「像貓咪。」
「對對，像貓咪！」
王禮咳嗽了一聲，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自己身上。
剛剛他已經在黑板上畫出了代表爆炸威力範圍的圓形，原主作為機械宅，畫圖紙的功夫也相當了得，畫個圓小意思。
「這個是聖裁彈的威力範圍，大體上是個圓形。爆炸的第一波殺傷，其實是光輻射，在起爆的瞬間就發生了。
「當然，光輻射的威力衰減非常快，超過一定距離就會變成無害的強光。」
王禮在圈裡面加了個同心圓，代表光輻射有殺傷力的範圍。
「這個範圍內直面光線的可燃物會被瞬間點燃，包括人體的表皮，還有衣服。就算沒有暴露在強光下的人，也會因為周圍物體的瞬間爆燃迅速缺氧死去。」
王禮回憶著看到的資料。
「還有電磁波，強烈的電磁波會瞬間摧毀大量的電子設備。啊，這邊的說法應該叫共鳴？」
約瑟芬點頭：「對，共鳴，順帶一提光輻射的官方名稱叫聖光。」 莉莉馬蓮：「你多少偽裝一下吧，還有我這個普洛森人在跟前呢。」
「這不正好說明我已經不把你當外人了嘛。」王禮微微一笑。
少女嘆氣。
莉莉大看著她的側臉：「啊，被殿下撩到了。」
王禮都驚了，這也能撩到嗎？建模好優勢這麼大？該死的夏亞，難怪能到處找媽媽。
他收回發散的思緒，繼續講解核爆：「最開始的強光褪去之後，可以看到緩慢生成的蘑菇雲，這部分其實和甲烷大爆炸非常相似，我已經品鑑過非常多次了。」
駕駛著戰機穿過敵軍艦隊的時候，能看見許多被反艦飛彈命中的艦艇發生甲烷大爆炸。
約瑟芬：「我在艦橋也見識過很多了，這部分就不用詳細講了。」
「不，還是要講解一下的，因為形成的原因不同。剛剛我也說了，核彈、聖裁彈最開始會釋放出洶湧的光輻射，超高密度的能量會把爆心附近的東西汽化、變成等離子能量團塊。」
王禮同心圓旁邊畫出垂直的圖示。
「等離子團塊雖然有質量，但是汽化之後體積膨脹，所以密度遠低於周圍的空氣，它就像熱氣球一樣上升。
「它留下了一個低壓區，於是周圍的冷空氣會填補進去，形成風壓，於是較為纖細的蘑菇柄就出現了。」 莉莉苦笑著：「我完全聽不懂了，你們要不要來點別的茶點？我去拿。」
「不，你留下，我希望你聽。」王禮叫住要離開的莉莉。
其實他就是下意識的喊住了莉莉，沒有更多的想法。
莉莉大驚：「誒？誒？啊，是、是這樣啊，那我也聽一下吧殿下~」
另一個莉莉：「我懂了，你就是這樣一天到晚被撩才變成忠犬的嗎？」
王禮：「上升的等離子火球會逐漸冷卻，所以可以清楚的看到騰空而起的火球逐漸變暗的過程，隨後汽化的固體逐漸恢復，就形成了煙塵。」
約瑟芬：「可能因為距離太遠，我基本只看到了火球。」
王禮：「因為你把核彈打爆在空中了，等離子火球裡面只有被電離的空氣和水，密度更低，下方也沒有大地上大量的物體可以吸附，低壓區無法形成蘑菇柄。
「所以遠處看起來就只是個火球，之後會擴散成高積雲一樣的雲團。」
「原來如此。」約瑟芬點頭。
莉莉馬蓮：「你真的沒見過聖裁彈爆炸嗎？為什麼會知道得這麼詳細？很多情報我根本聞所未聞！會有聖光我知道，等離子火球是什麼東西？」
王禮忍不住說了個地獄笑話：「是廣島那一年的夏天。」 說完王禮自顧自的笑起來。
莉莉反應最快，跟著笑起來。
莉莉馬蓮：「你在笑什麼？你聽懂了？」
「不懂，但是殿下笑得好開心，我就想笑。」
「咦？」莉莉馬蓮遲疑了幾秒，「難道，你在撩陛下？」
不，那只是青梅竹馬的日常。
約瑟芬咳嗽了一聲：「我大概明白為什麼甲烷爆炸會和聖裁彈很像了，都是燃燒的火球向上浮起，然後形成低壓區。」
王禮：「對，甲烷爆炸形成的低壓區也同樣會把地面的粉塵雜物吸到空中，形成仿佛蘑菇柄的構造。
「但是甲烷形成的火球，沒有足夠高的溫度和壓強把固體等離子體化，那個火球就單純的是個火球，所以之後就會出現較大的區別。
「你看不到等離子體逐漸冷卻的過程，也看不到冷卻之後重新形成的煙塵。甲烷的火球燒完了就燒完了，燃燒過程中形成的水會變成雲，比較潔白。」
約瑟芬：「逐漸變暗的火球，黑色的煙塵，了解。我也會讓我們的情報人員儘可能的收集在涅瓦格勒發生的爆炸的信息，從這些細節來確認是不是聖裁彈爆炸。」
王禮：「嗯，交給你了。」 他放下粉筆，盯著黑板上的內容看了幾秒，說：「這樣大概就可以了，足夠欺騙普洛森人了。」
約瑟芬：「我先利用白色基地的主機形成假想畫面，你到時候可以給出改進建議。」
莉莉馬蓮：「白色基地的主機還有這個功能啊。這艘戰艦真厲害。」
不，只是一艘觀光船。
繼續挖寶，說不定能發現真正的武裝鎮暴船，畢竟這麼大個主題樂園，總得有點巡警、執勤點之類的東西吧？
觀光船都有鎮暴模塊了。
約瑟芬盯著黑板念念有詞，片刻之後她拍了拍手：「準備好了！讓我們開始吧！」
說著她來到王禮的辦公桌前，雙手按在控制面板上，瞳孔里的光芒增強。
王禮看到約瑟芬全神貫注的樣子，忽然想起什麼，便扭頭看莉莉：「你瞳孔里的光是不是變強了？」
莉莉歪頭：「嗯？有嗎？」
莉莉馬蓮回頭盯著她看，然後得出結論：「這不就是普通的強度嗎？在強光環境下只會覺得她眼睛炯炯有神而已。」
約瑟芬和莉莉馬蓮的瞳孔光芒在強光環境也非常明顯，而且能看出來紋路。 莉莉的綠光只有在陰暗條件下才十分的明顯，比如晚上鑽被窩的時候，綠光強到可以把她前裝甲的上蓋照出來。
此時此刻，在普通的室內光環境下，莉莉的瞳孔能看到輕微的綠光，有點像覺醒了邪能的樣子。
王禮過去捧著莉莉的臉，仔細端詳：「好像是比之前強了一點。」
「大概是戰鬥中頻繁使用能力，我得到了鍛鍊？」莉莉提出推測，「現在我確實覺得維持鎖定沒有以前那麼辛苦了。」
莉莉馬蓮立刻反駁道：「怎麼可能！要是鍛鍊就可以增強魔女能力，普洛森就不需要費力搞強化魔女計劃了。」
王禮反問：「普洛森的強化魔女計劃到底是怎麼增強魔女能力的？」
「注射強化劑和換血啦，門戈洛博士在跟我父親講解的時候，我在旁邊聽過，是兩種技術路線。強化劑可以增強魔女的感應能力，而換血則可以增加血液內以太的濃度。」
王禮：「以太？」
莉莉馬蓮：「門戈洛在魔女血液里發現的物質，具有生物的特性，但是明顯是無機物。」
納米機械？矽基生命？
莉莉馬蓮：「以太的濃度似乎決定了魔女的強度，所以門戈洛開始試著把許多魔女身上的以太集中到一個人身上。」
王禮皺眉，感覺馬上會聽到很多非人道的事情，但他還是問：「怎麼集中？」 莉莉馬蓮閉上了眼睛：「我曾經在研究中心看到巨大的血液罐子，旁邊的離心機正在一刻不停的運轉。
「提純的以太被封進罐子裡，至於這些血液的主人，我不知道她們哪裡去了。」
果然如此。
王禮：「但是把別人的以太注入自己身體，不會發生排斥反應嗎？」
「會，我注射過，之後反覆發燒，魔力也紊亂了。」莉莉馬蓮答道，「但是適應了之後，確實能力增強了。門戈洛的理論是對的，提升以太濃度確實可以增強魔力。」
王禮心想這些確定了，以太估計就是納米機械、矽基生命之類的東西，所謂的魔法可能只是古代文明的科技。
那麼問題來了，以太的能源是什麼呢？
古代超文明改寫了能量守恆？
如果沒有的話，以太應該有個能量源啊？
王禮在莉莉和約瑟芬身上都沒有找到能提供強大能量的東西。
約瑟芬可是在王禮面前展示過念動力飛人的，如果那是科技，就應該有能量源。
他正思考呢，約瑟芬的聲音鑽進耳朵：「完成了，來看看這個怎麼樣？」 王禮擡頭的時候，正好看見房間裡的主屏幕亮起來。
最開始是強光，等強光褪去，可以看見亮紅色的火球騰空而起，下面帶著細細的蘑菇柄。
王禮皺著眉頭，覺得自己在看《橫空出世》電影裡的核爆場面。
估計主機的i在訓練的時候用過那圖像。
「怎麼樣？」約瑟芬說，「有需要改進的部分嗎？」
王禮：「我看不出來哪裡需要改進。」
莉莉開始拍手：「約瑟芬小姐好厲害！」
不不，這應該是主機的手筆。
約瑟芬歪頭：「我覺得有點奇怪，生成這畫面的時候，總覺得主機其實知道該幹什麼。我反而只是個累贅。」
果然如此。
估計主機也搭載了生成式i，它雖然沒有儲存情報，但是大模型訓練的時候用到了這些資料，所以馬上能生成類似的東西。
王禮摸著下巴，感覺自己對這個世界越來越了解了。 搞不好除了戰爭，還能搞更多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