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不是展示，而是闢謠
第216章 不是展示，而是闢謠
「陛下？」
約瑟芬的聲音，打斷了王禮的思索。
他擡頭看了眼妻子，想起來原本正在做的事情，便說：「這個畫面不錯，讓主機幫助生成全向圖。」
畢竟全息投影和現在這種二維畫面不一樣，需要填充更多的細節，不然換角度就會露餡。
約瑟芬：「這方面不用擔心，畢竟是聖裁彈，不可能讓人在近距離看。我擔心的是怎麼讓我們起爆聖裁彈更合理，更可信。
「普洛森方面研究聖裁彈已經很久了，還實際使用過聖裁彈和威力稍次一些的岡格尼爾，他們說自己又爆炸了一顆聖裁彈，大家比較容易相信。
「我們加洛林之前就完全沒有這方面的研究，本身的實力也遭到削弱，突然說要爆炸一枚聖裁彈，別人會有很多懷疑。」
莉莉馬蓮贊同道：「確實如此，最直接的懷疑就是，你們都有聖裁彈，之前怎麼沒有使用？就算是剛剛找到的，為什麼要憑空試爆，不直接扔到普洛森頭上？」
她說完，旁邊的莉莉（大）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有道理啊！」
你剛剛完全沒想到這方面麼！
約瑟芬：「哈布斯堡小姐說得對，我們如果有聖裁彈，為什麼不直接用到普洛森頭上？ 「為了最大化聖裁彈的殺傷效果，在使用之前應該要保密，避免普洛森知道我們有這東西。
「這樣才合理。」
王禮開始在房間裡踱步，但走了幾步就停下來：「我們可以說這是為了闢謠！」
房間裡其他人面面相覷，約瑟芬和莉莉馬蓮都若有所思的表情，只有莉莉一臉茫然，仿佛跑錯了片場的龍套。
王禮繼續講自己的構想：「我們向巴塞隆納的各國代表發出邀請，就說我們要戳破普洛森的謊言，揭穿他們並沒有爆炸新的聖裁彈。
「邀請他們來白色基地上召開闢謠大會，在大會上跟他們講述聖裁彈的蘑菇雲形成的原理，以及外觀上和甲烷爆炸的區別，然後在他們眼前爆炸一枚『真的』聖裁彈。
「這樣我們拿到聖裁彈沒有用在普洛森頭上就解釋得通了，因為闢謠也是一種對普洛森的打擊。」
約瑟芬搖頭：「不不不，還是太牽強了，一顆聖裁彈如果能成功在普洛森艦隊中爆炸，整個艦隊都會完蛋。我們用這樣強力的東西搞闢謠，要麼是假的，要麼……」
莉莉馬蓮搶白道：「要麼有很多顆。」
「誒？是這樣嗎？原來是這樣啊！」莉莉（大）努力的跟上話題。
王禮拍手：「對吧！」
莉莉（大）：「對？對嗎？」 王禮：「對的！就是這樣，誰也不能賭我們沒有更多的聖裁彈。」
「但普洛森一進攻就露餡了。」約瑟芬指出道。
王禮：「其他國家可以將信將疑，但是普洛森方面是真有聖裁彈的，其他國家看的是外面的大煙花，普洛森看的是裡面的闢謠會。
「要確保我們闢謠的內容被普洛森完整的獲知，他們一對比自己掌握的資料，立刻就會動搖，會忌憚！搞不好他們就不會發動進攻了。」
王禮自信滿滿的說。
穿越這麼久，終於利用上一次穿越者帶來的不對稱優勢了！
約瑟芬：「原來如此，我感覺沒問題。」
莉莉馬蓮卻說：「不妥，普洛森皇帝是個多疑且神經質的人，他有可能不信邪，派出艦隊發動進攻，還是會露餡。」
王禮這次沒有花時間思索，直接開口道：「普洛森進攻我們用7和哈姆應對，使用哈姆摧毀普洛森的艦載雷達系統，讓對方的防空火力變成完全的瞎子，再使用軍旗發射反艦飛彈，一定能重創敵軍艦隊。
「到時候各國看到的只是我們以較低代價重創普洛森艦隊的結果，記住，聖裁彈可以干擾雷達的共鳴，讓雷達暫時失效，結果上和用哈姆摧毀雷達差不多。」
約瑟芬忽然笑了，說了句無關主題的話：「你居然記住使用『共鳴』而不是『電磁波』，可惜還是管飛機叫7管飛彈叫哈姆，也不知道你到底有沒有在注意避免使用神話詞彙。」
王禮：「我有在注意，但是注意了一個點就忘記另一個點。」 莉莉（大）：「要不新的攻擊機就叫7如何？感覺也沒差。」
約瑟芬：「王國的標準機型命名本來就沒有規律，鳶尾花是植物，雲雀是動物，軍旗呃，是物品，突然出現個7也正常。」
王禮：「為了表明這是一種攻擊機，叫『超軍旗』也沒什麼問題。」
而且這樣叫還會讓軍迷會心一笑。
王禮：「總之，闢謠會這個點子，可行對嗎？」
約瑟芬點頭：「雖然還是很牽強，但確實可行。在東線各國即將全面倒向普洛森的現在，說不定會影響一些國家的決策，讓普洛森不能徹底從東線抽出手來對付我們。」
「關於這點，」王禮微微一笑，「羅斯公國應該不會完全倒下，他們會繼續和普洛森戰鬥。」
莉莉馬蓮停下來：「會嗎？」
王禮點頭：「會的。」
「根據呢？」金髮少女追問。
王禮又不能說「我看過劇本」，只好編了個理由。
「誒~」莉莉馬蓮發出這樣的聲音，注意力轉向食物，沒有再追問。 約瑟芬：「那我就向在巴塞隆納的各國代表發出邀請了。」
所謂在巴塞隆納的各國代表，並不是指正式的外交使節。
阿拉貢作為南部加洛林強大的公國，本來就有各國派來的商業代表、旅居的貴族，以及嫁過來的貴族小姐，他們靠著貴族社交的紐帶發揮類似代表的作用。
當然，普洛森的東線各國和加洛林的距離相當的遙遠，他們在這邊的代表級別也相對較低，對本國決策能有多少影響尚不可知。
約瑟芬：「除了各國使節，還有記者，為了確保普洛森方面能獲得我們闢謠的全部內容，應該在各大報紙的頭版刊登文章。」
王禮：「尤其是會在阿基坦公國邊境浮空城發行的報紙，上面一定要要有闢謠會相關的內容。」
這些浮空城因為和普洛森控制區物理距離接近，應該會有不少普洛森間諜和加洛林奸活動。
約瑟芬點頭：「我再動用在中立國的布朗克商會力量，散布消息。」
王禮：「另外，我們還需要選擇小型浮游島，最好沒有人居住那種，作為『炸彈安放點』，儘可能做得真實一些。」
約瑟芬打了個響指，主屏幕上就出現了巴塞隆納周邊的空圖。
「巴塞隆納周邊浮游島大部分是有人的，不過這樣也好，我們可以選一個居民人數『恰到好處』的浮游島，疏散上面的居民，讓他們釋放我們需要釋放的情報。」
約瑟芬停下來，苦笑道：「不過這些居民釋放出去的情報，大概率傳不到普洛森那邊。」 王禮：「但可以被聯合王國的情報部門獲得，這個也要利用起來。我來跟你講一下這些疏散的人應該看到什麼東西。
「首先，他們應該看到我們的人在浮游島上建造鐵塔……」
地球上各國的第一次核爆，基本上採用的塔爆，就是造個鐵塔，核彈吊裝在塔頂。
這樣起爆的高度、爆心坐標都完全可控，在地面布置觀測設備之後，能獲得準確的數據模型。
王禮正要跟約瑟芬詳細的講一下自己根據紀錄片腦補出來的準備工作，卻被打斷了。
約瑟芬：「你還是給我一個清單，以書面文件的形式。你這甩手掌柜也該做一點文書工作了。」
王禮半張著嘴：「這……你就不能記一下嗎？」
約瑟芬微笑道：「文書工作的過程中，可以順便整理思路。」
原來她看出來王禮也是在根據記憶腦補，所以提出了一個更加容易整理思路的辦法。
王禮：「好吧，以書面的形式。」
莉莉（大）：「殿下居然要親自進行文書工作了，真意外！」
莉莉馬蓮：「喂，波霸女僕，茶喝完了。」 「哦，我馬上倒！還有波霸什麼的能不能不需要加？」
「那就豆丁女僕。」
「誒？」
————
四天後，普洛森腹地，鷹巢皇城深處的帝王書房。
厚重的暗金色窗簾隔絕了室外的天光，屋內壁爐炭火靜靜燃燒，暖紅的火光映照著精緻奢華的黑檀木長桌。桌面上整齊攤開數份燙金封皮的外交照會，紙面落款處的貴族徽記鮮艷醒目。
普洛森皇帝背靠高背真皮王座椅，指尖輕輕摩挲著照會邊緣繁複的紋路，語氣輕快又帶著幾分傲然：「很好很好，這樣一來東線大部分國家就倒戈了。」
他擡手將手中的照會隨手丟回桌面，紙張碰撞發出輕響，和他沉悶的聲音形成對比：「羅斯公國的情況如何？」
立於書桌正前方的佩爾准將身姿挺拔如標槍，脊背繃得筆直：「陛下，目前羅斯公國內部兩極分化，部分趨利的貴族已經暗中倒向我們。但作為公國第二首都的白石城，態度極其強硬，全城公開宣告，要與普洛森對抗到底，絕不妥協。」
皇帝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眼底快意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冰冷的陰霾。他指節無意識敲擊著扶手：「肯定是教廷搞的鬼！那群偽善的神職人員，居然和那個倉皇出逃的庫圖佐夫元帥沆瀣一氣，妄圖阻攔朕的大業。」
他壓下心頭慍怒，眼看向佩爾准將：「羅斯大公一家什麼時候能抵達鷹巢？」
「回陛下，大公一行人已經乘坐浮空獸，日夜兼程趕來，目前正在國境上空，明日正午之前便能抵達皇城。」佩爾准將躬身低頭，如實作答。 皇帝聞言神色稍緩：「大公的幾個女兒測試過了嗎？確定沒有覺醒魔法的潛質？」
佩爾准將：「已經完成全方位檢測，她們血液內的以太濃度極低，遠達不到魔女入門標準，幾乎沒有成為魔女的資質。」
「是門戈洛的人組織測試的？」皇帝微微眯起雙眼，眼神銳利如鷹，追問了一句。
「並非門戈洛博士的團隊。」佩爾准將輕輕搖頭，耐心解釋，「依照陛下定下的國策，我方現階段對東線諸國實行懷柔拉攏策略，為避免激化矛盾、引起各國貴族牴觸，我們並未准許門戈洛博士的人進入羅斯公國境內執行檢測。也正因這件事，博士心生不滿，此前還當眾發了一通牢騷。」
他稍作停頓，補充道：「除此之外，博士數次遞交申請，希望能單獨面見陛下，不過都被皇太子殿下攔下了。」
皇帝聞言瞭然：「加洛林那邊收繳的試驗素材至今還堆積如山，尚且沒有完成拆解研究。這個門戈洛，野心勃勃，實在太過貪心。」
佩爾准將沉默兩秒，斟酌著開口補充：「屬下推測，博士執意插手東線，是認為東線地域特殊，此地誕生的魔女，血脈資質、魔法屬性或許與其他地區的魔女存在本質區別，具備特殊的研究價值。」
皇帝本來打算下一份文件的，聽到佩爾准將這麼說，狐疑的停下來：「魔女的素質還和地域有關？」
佩爾准將：「東線各國素來有強大魔女的傳說，比如林中女巫、還有沼澤巫婆芭芭雅嘎等等，門戈洛博士認為這些傳說可能不光是神話的延伸。」
「不光是神話的延伸？」
佩爾准將：「我不是博士，不知道具體的意思，需不需要我把博士找來當面闡述一下？」
皇帝思考了片刻，點頭：「讓他過來。」 就在這時候有人敲門。
皇帝頭也不擡的說：「進來！」
門開了，一名少尉文員進來，飛快來到佩爾准將身邊，小聲嘀咕了幾句。
佩爾准將皺眉：「消息確實嗎？」
文員點頭。
皇帝朗聲問：「怎麼回事？」
佩爾准將遲疑了一下，還是答道：「自由加洛林方面傳來消息，他們要舉行闢謠會，揭穿我們爆炸了新的聖裁彈的謠言。」
皇帝剛剛拿起的筆，啪嚓一下掉到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