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圖窮匕見要害皇上
可再細想想時間，三年多前，宮中確有一位待產嬪妃。
是琴姬！
顧晏山臉色鐵青，仿佛有道劈天驚雷降下，擊中了這位九五至尊的眉心！
風間客猶豫抬頭，「皇上，那個時候，您疑心您的皇兄忠王，有不臣之心，正帶兵討伐，不在京中。」
忠王兵權在手。
不管有無反心，顧晏山都不能安枕，所以扣上莫須有的重罪，前去征討。
兄長臨死前，不甘的眼神，還有頭顱滾下後燙人的血液，顧晏山這輩子都忘不掉……
「待您歸京後，沈貴妃告訴您琴姬難產，已經歿了，還說只生下個死胎，葬入了皇家陵寢。」風間客越說，聲音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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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晏山沉下陰眸，耳邊只能聽見，自己的心在破碎流血的聲音。
「難道說，當年，琴姬生下的並非死胎，而是活生生一個孩子，被沈貴妃害死的？」
「就在朕離開宮中，屠戮手足時，朕的骨肉，卻也死於他人之手……哈哈哈！」顧晏山突然仰天大笑，這笑聲苦澀，這笑聲猙獰，甚至還透著徹骨寒意。
難道這就是，世人所說的，天道好輪迴嗎？
沾染鮮血的雙手，是不是就不配握住，這世間最純的潔與白，包括骨肉親情……
顧晏山壓下心中悲愴，再站起身時，已抹平一切神色，「先回御書房！」
而此時此刻，皇家圍場那邊的異樣，也引起了碧落宮的警覺。
就在同一時間，西域大巫疾步邁入殿內，驚呼道，「娘娘，不好了。」
「皇上身邊那位劍客，近日出關了，而且，他一出來，便是去了皇家圍場，已經查到了當面目擊之人！」
自從禁足之後，沈貴妃日夜忐忑，生怕顧晏山當真查出半點證據。
眼下，聽聞此話，沈貴妃眼睛頓時直勾勾，差點仰頭暈死過去。
西域大巫忙上前扶住，「娘娘，您要撐住啊，不然咱們這麼久的圖謀，可就全白費了。」
沈貴妃臉色煞白，踉蹌著爬到羅漢塌上，大腦卻早就亂了。
「當年，為了不讓琴姬產下皇嗣，本宮多次給她下滑胎藥，甚至指使穩婆，在她生產之際使勁折騰她……」
「可沒想到，那孩子命大，竟還是被生了下來。」
「眼下，皇上既已在圍場查到東西，那本宮害死琴姬，還將她難產之事，誣陷給皇后的事，很可能全都暴露出來。」
沈貴妃驚慌極了，「不行，本宮絕對不能敗，大巫，快，救本宮啊，你有沒有什麼好法子！」
西域大巫沉吟片刻，眸光突然狠厲起來，「事到如今，只能兵行險招了！」
「不如，咱們除去皇上，扶持神女登基吧！」
聞言，沈貴妃雙眼差點瞪出來，更坐不穩了，「你……你說什麼？」
雖然惡事做盡，但弒君之罪，她卻是從未想過。
西域大巫沒再囉嗦，而是從袖中，掏出一隻鐵匣。
待匣蓋一開，只見一道晦暗赤光，從裡面幽幽發出，瞬間，就讓整個碧落宮都多了三分寒意！
「此物乃傀儡王珠，又名傀儡之心，是我西域至玄之物，若是在上面，寫上皇上的生辰八字，再以他或是他至親之血滴在其上，滋養四十九日，便可讓皇上，受其控制，成為傀儡人王！」
「到時候，皇上不需身死，心魂卻可為我們操控，娘娘還怕不能謀取大業嗎。」西域大巫上前一步，露出引誘之色。
沈貴妃震驚極了，指著匣子質問，「什麼傀儡人王，這世上竟還有如此厲害之物？你是怎麼弄到的。」
西域大巫一臉諱莫如深，「娘娘不必多問，這也是為了你好。」
「你只需要知道，用上此秘法後，那狗皇帝，就可成為提線人偶，任由我們擺布了，難道您不想嗎。」大巫褪去了以往的諂媚，聲音重重落下。
沈貴妃大腦一片空白，她突然覺得，眼前的大巫，似乎有點不同了。
不過時間緊急，她來不及細想。
畢竟再晚上一步，不知何時，自己就要被問罪了。
猶豫片刻後，沈貴妃臉色閃爍著陰狠之光，終於點頭，「好，既然你有此物相助，那不拼一把，也對不起本宮這麼多年的圖謀。」
西域大巫眼底一亮，這就動手，把顧晏山的生辰八字，刻在那枚傀儡王珠之上。
隨即，他把東西交給沈貴妃，「此物若想啟動，必得有顧晏山，或是其至親的血，而神女的……怕是不行。」
沈貴妃心虛了一瞬間，「你……你何時知道的……」
西域大巫沒有點破，沉聲道，「此傀儡之心，周身以妖獸玄鐵雉的毛髮製成，只要觸碰人膚，便可自動刺破取血。」
「還請貴妃娘娘，儘快動手，設法取來顧晏山骨血，哪怕只沾染一滴，也足矣成事。」
沈貴妃沉了一大口氣，立馬收好。
這就走出碧落宮，再也顧不上禁足之令，便朝御書房而去。
看著沈貴妃，滿身華翠的背影，西域大巫斂起眸色，發出陣陣冷笑。
「在這蠢婦身邊，蟄伏了這麼久，終於到了為我主要出山，奉獻真正心力之時了。」
「尋常傀儡，只是耗材，只有把那狗賊顧晏山製成傀儡人王，才可讓其為我主，真正操控，收割天下！」
另一邊，這會子，小歲安剛用過午膳。
左等右等，都沒等來顧晏山，小歲安忍不住好奇，拍了拍圓滾滾的小肚，想跑去御書房看看。
顧晏山已經回了御書房。
那沾著血漬的襁褓，被他小心收起，就放在身後博古架，最高處的一隻錦盒之中。
這時，風間客忍不住問，「皇上，可是要即刻捉拿沈貴妃，審問其罪責。」
顧晏山眯緊狹長的雙眸，露出掩不住的殺意。
「她所做之惡事，應不止於此，傳喚宮人去捆了她，脫下貴妃服制，送去讓張修嚴刑審訊，朕倒要看看，她還有多少惡行。」
小歲安剛走到門前，睜大眼聽著。
嗯？要把沈貴妃送去張大人那裡，這是徹底廢棄她了。
不過就在這時，沈貴妃拖著華麗裙擺，也滿臉是淚地跑過來了。
隔著十幾步遠，她就捂著心窩口哭喊，「皇上，只要您肯見臣妾一面，不管要將臣妾如何處置，臣妾都心甘情願！」
殿外的內侍，正欲阻攔。
沈貴妃卻用力推開他們，手裡握著那枚傀儡王珠。
今日，無論如何，她都要進去！
只要能接近顧晏山，讓傀儡之心取到血，到時候，縱使有萬千罪孽，一個傀儡皇帝，也奈何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