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你竟然還活著
顧晏山也想聽她親口，訴罪伏誅，於是便讓內侍將門打開。
「放罪婦沈氏進來！」
「朕倒要看看，她還想耍什麼花樣。」
隨著冷冷的帝王之音落下，沈貴妃滿眼賊光，連滾帶爬就跑進了殿。
「皇上，臣妾聽聞，您聽信了奸人讒言，當真把臣妾認作毒婦，咱們多年情分，您可不能……」沈貴妃還想裝模作樣，一進來就哭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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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晏山卻是漠然抬眼，厲聲打斷，「夠了，朕不想再看你演戲！」
「朕要你如實道出，殘害琴姬和皇嗣的過程，以及這些年來，在宮中的全部罪行。」
「如若不然。」顧晏山瞳孔緊縮了下，冷呵道，「大理寺那邊的酷刑，也可堪比吐真劑！」
此話一出，沈貴妃深吸一口氣，仿佛心墜冰窟。
看樣子，皇上是拿捏住了證據，不會留情了。
沈貴妃拿出破釜沉舟的氣勢，一咬牙，這就邁步朝顧晏山走近。
「既然皇上，已經決意要降罪臣妾，只怕今日之見，就是你我二人最後一面了。」
沈貴妃一邊低聲訴說，一邊掏出袖中傀儡之心，藏於指間，「既是最後一面……皇上，您許久都沒抱過臣妾了，就抱一下，好嗎……」
動人的淚珠，順著她臉頰滾落，卻只是為了遮掩，此刻的緊張和不安。
眼看，那枚傀儡王珠，就要觸及顧晏山的手背！
這時，小歲安發現不對，急忙邁著小步子跑過去，「皇上小心，她手裡藏了壞東西，能害人的！」
小歲安氣鼓了小臉，不知哪裡來的勇氣，攔在顧晏山的身前，還推了沈貴妃一把。
沈貴妃胳膊一歪，反而把那枚王珠，不小心摁在小歲安的手上。
就在接觸的一瞬，嗜到了這小小孩童的血後，傀儡之心竟突然亮了，隨即就和顧晏山的八字契合，居然直接啟動！
沈貴妃本還懊惱，可當察覺小歲安的血，激活了此物後，她卻驚詫地連連後退。
大巫不是說過，只有顧晏山自己，和其至親血脈的血液……
才能讓這個傀儡之心啟動嗎？
沈貴妃難以置信地抬起手，盯緊手中王珠，可為何這小丫頭的血，卻也意外好用？！
難道說……她和顧晏山是血親……不，這怎麼可能！沈貴妃瘋了似的狂搖頭。
這時，顧晏山趕忙抱起小歲安，擔心地檢查著，「你怎麼樣，有沒有事？朕都是大人了，哪裡用你一個小孩子逞能。」
這話中看似責備，實則卻是透出著急和心疼。
小歲安可麻利了，突然探出小手，搶走沈貴妃手中的王珠，才搖頭笑，「放心叭皇上，歲安好著呢。」
見她無恙，顧晏山懸起來的心，這才重回原位，提溜著小奶糰子的後衣領，把她放在龍椅之上，生怕她再亂出頭。
看著面前這一大一小二人，仿佛與生俱來似的，如此默契親昵。
沈貴妃險些瞪裂雙目，顧不得手上空空，終於有些信了！
算著小歲安的年齡，不足四歲，正好能夠對上……
難道她真是皇上骨肉，而當年琴姬生下的那孩子，也並沒有死？！
「你竟然還活著……你這該死的小賤人！」沈貴妃震驚到難以復加，跌跌撞撞地不停後退，聲音仿佛淬了毒般，從牙縫裡擠出來。
小歲安疑惑皺眉，揚了揚手上王珠，「我為什麼不能活，難道是你這東西，沾了什麼毒嗎？」
殿內眾人，包括顧晏山在內，全都滿眼警惕，不解沈氏話中深意。
就在這時，小歲安又捧起傀儡王珠，想要仔細查看一番。
她還不知這到底是什麼呢。
只見此物呈赤紅色，有拇指般大，珠體渾濁暗沉，周身正流轉著股股黑氣。
視線再一接觸此珠，小歲安突然眸光大亮，腦海里傳來了一個聲音！
「等等，這個好像就是傀儡之心！」小傢伙驚呼出聲，險些從椅子上蹦下來。
顧晏山生怕自己聽錯了，忙確認，「你是說，它就是那個能操控傀儡的源頭，沈氏怎會懷揣此物？」
小歲安用力點著小腦瓜，心臟撲通狂跳，樂得嘴角都下不來了。
「是呢皇上，我不會弄錯，就是它！」
「只要把它毀了，紹西那麼多的百姓，就都能好起來了！」小歲安興奮地跺了小腳。
顧晏山心頭大震，隨即像是反應過來什麼，凜目瞪向沈貴妃，「你這毒婦，莫非是想將此物，用於朕的身上？來人，廢沈氏為庶人，即刻押送到大理寺嚴審！」
很快，兩個宮人上前，這就把大勢已去的沈貴妃，給拖出了殿外。
李玄和沈景淮為了尋小歲安，這會兒，都趕到了御書房外。
一聽到傀儡之心，居然這麼快就尋得了。
他們二人趕忙讓內侍通傳，然後就行禮進殿。
眼下，只剩最後一步，那便是毀掉此珠，讓其徹底消弭。
小歲安拿起這枚赤珠，仔細觀詳了一番，可沒一會兒，卻又耷拉下小臉，發現此事並不容易。
顧晏山看出她變色，「怎麼了小傢伙，可是摧毀它有什麼問題。」
小歲安嘆氣點頭，「此物好像很是堅硬呢，它內里是由不壞金剛所制，外面又有玄鐵妖獸的皮毛，尋常的刀砍、火燒，肯定都不行。」
找到萬惡之源，本是大喜之事，可若不能把它毀掉，那就等同無用。
「金剛石……」這時，李玄喃喃了一聲，卻忽的淺笑出聲，「正所謂以柔克剛，不能刀砍火燒，但也並非沒有其他法子啊。」
此話一出，小歲安忙亮著眼睛看向他，「玄師，難道你有好辦法啦？」
李玄捏了下她小肉臉，「為師這就教你第一課，咱們絕泠門，可不是徒有虛名。」
「不壞金剛性質堅硬，尋常硬物無法相剋，但若以含酸軟水應對，卻可將其化解。」
李玄說罷，這便出去尋來了，整整一大桶提鍊度極高的綠礬油，算是當今最為腐酸之物。
隨即，他便讓眾人後退，將傀儡之心置放於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