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拳打爆林華狗頭


  就在這時,小瑤快步走了進來,她手中攥著一小塊粗布,徑直走到林夏面前,低聲說。

  「三公子,在二公子房內枕頭下發現的,磨成粉的斑蝥。」

  話音落下,林夏眼中的最後一絲溫度驟然凍結。

  果然是他!

  斑蝥!

  性極辛熱,有大毒,微量便可強烈刺激胃腸黏膜,引發急性出血。

  劉叔這場突如其來的急症,根本就是人為的毒害!

  而下手之人,竟敢動這個數次將自己從鬼門關拉回來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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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怒火瞬間衝垮了理智的堤防。

  林夏一聲不吭,身形驟然暴起,如獵豹般直撲林華!

  林華還沉浸在被揭破的驚駭中,全然未及反應。

  後腦便挨了重重一擊,眼前一黑,整個人砰地一聲被砸趴在地!

  林夏眼底赤紅,沒有絲毫留情,緊接著又是幾拳照著他頭部狠狠砸落!

  「啊——!救命!殺人了!瘋子殺人了!」

  林華這才感受到劇痛與恐懼,發出悽厲的哭嚎,拼命護住腦袋。

  一旁的林裁臉色大變,剛要上前阻攔。

  卻被林夏旋身一記狠厲的側踹正中腹部。

  當即悶哼一聲,踉蹌著倒退數步,撞在桌沿,疼得直不起腰。

  「住手!」

  「夏兒!給我停下!」

  老者與林懷瑾終於從這電光石火的變故中驚醒,齊齊上前,一左一右用力架住了暴怒的林夏。

  林夏被強行拉開,胸膛劇烈起伏,眼神卻依舊死死釘在地上狼狽不堪的林華身上,冷得像冰。

  林華捂著血流不止的額頭,渾身發抖,一半是疼,一半是怕。

  他抬起頭,涕淚橫流,聲音悽慘。

  「三弟……三弟你怎能下此毒手!我、我不過是說了幾句不中聽的話,你竟要謀殺兄長嗎?」

  「我道歉……我給你道歉!你醫術比我高明,我認了!」

  他猛地轉向林戰山和林懷瑾,哭喊道。

  「父親!你要為孩兒做主啊!看看三弟被慣成什麼樣子了!」

  「當著您老的面就敢對兄長往死里打,這要是再大些,到了朝堂之上……怕是連、連陛下他都敢動手啊!」

  他故意將事情往忤逆犯上、無法無天的方向引。

  就是想徹底壓垮父親對林夏剛剛建立起來的那點好感。

  林懷瑾眉頭緊鎖,目光銳利地看向林夏。

  「夏兒,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你之前和他們相處不是挺好的嗎?即便與他們不和,也從未下過如此重手。」

  林華立刻捂著傷口,聲音嗚咽地插話。

  「是啊父親……孩兒只是心直口快說了幾句,三弟他竟要置我於死地……孩兒現在頭昏眼花,只怕是傷到要害了……」

  他說著,竟真的擠出幾滴眼淚。

  「父親,您這次絕不能輕饒了三弟,再慣下去,真要出大亂子了!」

  小瑤聞言,想也不想便一步擋在林夏身前,急聲道。

  「老爺!」

  「三公子絕不會無緣無故動手!

  「其中必有隱情,不能只聽二公子一面之詞!」

  林華眼神一厲。

  「這裡哪有你一個下人說話的份!」

  「滾開!」

  林夏此時已稍稍平復呼吸。

  他輕輕握住小瑤的手腕,將她拉到自己身後。

  自己重新站到前方,聲音冷澈。

  「對一個女子惡言相向,二哥的教養還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林華咬牙。

  「我再如何,也比當眾毆打兄長的你要強!」

  「是麼?」

  林夏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那你的教養,就是教你用斑蝥毒粉,下在劉叔風寒藥中,欲置他於死地麼?」

  話音如驚雷炸響。

  林懷瑾猛地瞪大雙眼。

  老者瞳孔驟縮。

  床上的劉承安掙扎著撐起半身。

  小瑤更是掩口倒吸一口涼氣。

  而林裁與林華,瞬間面如死灰。

  林華額角冷汗涔涔而下,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林懷瑾緩緩上前一步,聲音沉如寒鐵,壓得人喘不過氣。

  「小夏,你把話說清楚。」

  林夏將那塊粗布展開,遞到父親面前。

  「此物,您應當不陌生吧?」

  林懷瑾目光一凝。

  他雖然不太懂醫術,但草藥還是認的全的!

  「斑蝥……磨成的細粉。」

  「不錯。」

  林夏聲音清晰冷冽。

  「斑蝥體內含斑蝥素,對消化道黏膜有極強的腐蝕與刺激毒性,微量未處理的原粉便足以引發急性胃出血、甚至穿孔。」

  「此物——正是從二哥枕下搜出。」

  「而劉叔所患,恰是急性胃出血。」

  他抬眼,目光如刃,直刺林華。

  「您說,我該不該動手?」

  真相昭然。

  小瑤怔怔望著林夏挺直的背影,心中震動。

  原來他讓我去尋的,竟是罪證。

  從診出病起,他便已看到了幕後黑手……

  這真的是從前那個三公子嗎?

  林懷瑾的臉色已徹底陰沉下來。

  床榻上,劉承安顫聲開口。

  「二公子……老奴何處得罪了您,竟要下此毒手……」

  林華面色慘白,慌忙搖頭。

  「不……不是我!父親,三弟他誣陷我!定是有人栽贓!」

  「栽贓?」

  林夏冷笑。

  「你是說小瑤會說謊?」

  「還是這東西自己長腿跑進了你枕下?」

  林華語塞,冷汗淋漓,眼神怨毒地掃過小瑤,又哀求地看向林懷瑾。

  「父親……我……」

  「好啊……真是我的好孩兒!」

  林懷瑾怒極反笑。

  「下毒害人,此等違背醫道、喪盡天良之事你也做得出手!」

  「往日你總說我慣壞了小夏,如今看來,是被慣壞了心術的,是你!」

  他厲聲道。

  「給我跪下!向劉管家認錯,求他原諒!」

  林華渾身一顫,不敢違逆,噗通一聲跪倒在床前,聲音發哽。

  「劉叔……是侄兒鬼迷心竅……求您……原諒我這一次……」

  劉承安哪敢受這等大禮,慌忙側身。

  「二公子快請起……老奴、老奴原諒您了……」

  他一個下人,豈敢不原諒?

  林華暗自鬆了口氣,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色。

  算他識相!

  林懷瑾豈會看不出劉承安的惶恐與忍讓?

  這老僕伺候林家三十餘載,忠心耿耿,豈能讓他寒心?

  「林華,」

  他聲音陡然轉寒。

  「跪到祖宗祠堂去,領家法五十鞭!」

  林華駭然抬頭。

  「五、五十鞭?!父親饒命!大哥!救我啊!」

  無人應聲。

  林裁站在原地,袖中拳頭緊握,心中暗罵。

  蠢貨!

  這種東西不銷毀乾淨,還留在身邊授人以柄!

  真是……豬隊友!

  林夏此時緩步上前,俯身在癱軟的林華耳邊。

  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一字一句道。

  「記住,有什麼招數,儘管沖我來,若再敢動我身邊的人……」

  他聲音輕柔,卻字字淬冰。

  「就不止是五十鞭和一頓打了,我會讓你這條命,都拿去餵狗。」

  林華瞳孔驟縮,渾身劇顫,終於從心底湧上真實的恐懼,連連點頭。

  林懷瑾不再多言,命人架起面如死灰的林華,朝祠堂走去。

  他親自監督……

  ……

  不多時,眾人相繼離去,屋內只余林夏與小瑤照料劉承安歇下。

  從劉叔斷斷續續的講述中,小瑤也知曉了她離去後發生的一切。

  她抬眼看向正在收拾藥具的林夏,眼神有些複雜,輕聲道。

  「小夏弟弟……我之前,倒是看錯你了,沒想到你是讓我收集罪證!」

  林夏手上動作未停,只微微挑眉。

  「我的本事,可不止這點,往後,讓你見識的還多著呢。」

  小瑤輕哼一聲,嘴角卻不由自主彎了彎。

  恰在此時,一道圓滾滾的身影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人未到聲先至,帶著壓不住的興奮。

  「夏兄!天大的好消息!」

  「你朝思暮想、念叨了八百回,做夢都想泡卻泡不到的武國公家那位小孫女——秦書雁,你的機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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