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更深的威脅……來自皇室
林夏拱手。
「多謝燕王妃提點。」
王妃溫婉一笑。
「孩子就勞你多費心了。」
林夏點頭應下。
凌景烈此時卻開口道。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55.c💡om
「林三公子,借一步說話。」
說罷,轉身朝後院走去。
林夏心中微動,跟了上去。
後院僻靜處。
凌景烈站定,轉身看向林夏,神色少見地凝重。
「燕王殿下,有何吩咐?」
林夏問道。
凌景烈直視著他,壓低聲音。
「明日秦府之事,本王建議你……看看熱鬧便好,即便能治,也莫要出手。」
林夏眉頭一蹙。
「為何?」
「因為,」
凌景烈聲音更低,字字清晰。
「你祖父林老國公,是文官之首,威望深重,秦老國公,是武將之魁,根基深厚。」
「而你,是林家嫡孫,秦書雁,是秦家最得寵的孫女。」
「你們二人若真結合,文武聯姻,門第顯赫至此……上面,會有人睡不安穩的。」
林夏心下瞭然。
上面的人,自然指的是龍椅上那位!
夏朝的第二位皇帝,登基不過四載的新君。
「是……皇上?」
林夏低聲確認。
凌景烈微微頷首,語氣複雜。
「若是我父皇在位,或許尚可容下。」
「林、秦二位國公與我父皇乃是生死袍澤,情分不同。」
「但我這位皇兄……」
他頓了頓,言盡於此,其中的警告意味卻已十分明白。
林夏點頭。
新帝根基未穩,生性多疑,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但他轉念一想,問道。
「即便我不去治,不去聯姻,皇上……當真就能對林、秦兩家放心嗎?」
凌景烈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卻也更添幾分凝重。
「至少,能多安穩幾年。」
「本王今日告知於你,是念在你救我孩兒的恩情,望你早做打算,或可……尋機遠離這是非之地。」
他頓了頓,語氣嚴肅。
「今日之言,出我之口,入你之耳,絕不可為第三人知,你好自為之。」
說罷,凌景烈不再多言,輕輕拍了拍林夏的肩膀,轉身離去。
林夏站在原地,望著燕王離去的背影,目光漸深。
新皇心中,林、秦這等非自己一手提拔、卻又功高望重的老臣世家,恐怕早已是眼中之釘。
所謂聯姻,或許只是個加速的引信。
即便沒有這樁婚事,皇帝的猜忌與打壓,恐怕也遲早會來。
躲,或許能躲一時。
但絕非長久之計。
橫豎都難逃猜忌,跑?
皇上真要動殺心,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又能跑到哪裡去?
所以,只能賭一把。
治好秦書雁,藉此與秦家結盟,或許能通過秦老爺子接觸到軍權,作為保命的底牌。
同時,也可提醒秦家警惕,早做兩手準備,未雨綢繆。
只是,還有一個問題他始終想不通。
之前推測蕭景玉背後站著皇室之人,可這位皇室之人的意圖,竟與新皇截然相反!
一個希望他與秦書雁結合,一個卻忌憚阻止。
這說明,蕭景玉背後的人,絕非新皇。
皇宮之中,至少有兩股勢力在暗中較勁……
林夏揉了揉眉心,只覺這潭水,比想像中更深。
正思忖間,小瑤和文景碩走了過來。
文景碩見他神色凝重,湊近問道。
「夏哥,怎麼了?燕王殿下跟你說了什麼?臉色這麼難看。」
林夏搖搖頭,不欲多言。
「嗐,別想了!」
文景碩一把勾住他肩膀,爽朗道。
「天大的事,吃完飯再說!」
「走,兄弟帶你吃頓好的,放鬆放鬆!」
林夏點點頭,又看向一旁的小瑤。
「一起嗎?」
小瑤卻輕輕搖頭,低聲道。
「不了,下人與主子同桌用飯,於禮不合,恐惹人閒話。」
她雖私下能與林夏玩笑親近,但在外人面前,始終守著分寸,不願落人口實。
「什麼規矩不規矩,」
林夏卻不在意,伸手拉了她一下。
「走吧,沒那麼多講究。」
——
京城,城西,陋室。
林華在屋中來回踱步,焦躁不安。
大哥明明說今日會有人主動前來,傳授治療喘證之法,可等了這許久,仍不見人影。
「大哥說那人會來……怎麼還不到?」
就在他幾乎要失去耐心時,門外終於傳來三聲不輕不重、極有規律的叩響。
林華精神一振,連忙起身開門。
門開處,只見一人靜靜立在門外。
此人一身灰撲撲的麻布長袍,身形乾瘦,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臉。
半邊臉頰爬滿暗紅色的、如同藤蔓般的奇異胎記。
另一隻眼睛的瞳孔竟是罕見的灰白色。
他枯瘦如鷹爪的右手手背上,一隻指甲蓋大小、通體碧綠的蠍子紋身栩栩如生,蠍尾微微翹起,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林華瞬間認出此人,心頭劇震,下意識地後退半步,聲音因驚駭而有些變調。
「醫……醫蠱王,陰九岐?!」
他曾在祖父珍藏的醫道典籍插圖中見過此人的畫像。
也聽過無數關於這位醫蠱王的傳聞!
醫術詭譎莫測,尤精蠱毒之道,性情孤僻乖張,行事全憑己心。
夏朝、南蠻、北匈奴三方勢力都曾極力招攬,卻無人能請動其出山,是真正超然物外、亦正亦邪的傳說人物。
大哥……究竟是如何說動這位,讓他來教自己的?!
陰九岐的眸子淡淡掃過林華驚疑不定的臉,並未回答他的問題。
而是自顧自開口,聲音乾澀平淡,如同枯葉摩擦。
「你,想學治喘證的法子?」
不等林華回答,他已逕自走入屋內,仿佛踏入自家後院般自然。
「時間不多,學,便閉口聽;不學,便滾。」
林華一個激靈,瞬間壓下所有震驚與疑問,極為上道地躬身倒了一碗清水,又尋了張矮凳恭敬放在一旁,低聲道。
「晚輩願學,請前輩賜教。」
陰九岐接過水碗,卻未飲,只以指腹緩緩摩挲著粗糙的碗沿。
片刻後,吐出三個字,字字清晰。
「用蠱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