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痛哭的小瑤


  林夏立於原地,目光沉冷如冰。

  十幾個黑衣人蜂擁而上,刀光撲面!

  他卻沒有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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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沒有眨眼。

  腦海之中,人體穴位圖如星圖般鋪展開來,每一處麻筋、每一處死穴,清晰得像是刻在眼底。

  兩名黑衣人率先衝到跟前,長刀劈頭斬下!

  林夏身形微側,避過刀鋒,同時手中銀針疾刺而出。

  「嗤——」

  銀針沒入對方握刀手腕的麻筋!

  那黑衣人只覺手臂一麻,五指瞬間失去力氣,長刀脫手!

  林夏順手接過刀,反手一抹。

  刀鋒划過咽喉,鮮血迸濺!

  另一人還沒反應過來,同樣的麻筋被刺,同樣的長刀脫手,同樣的。

  一刀斃命!

  兩聲悶響。

  兩具屍體倒在林夏腳下。

  血,在月光下蜿蜒流淌。

  林夏抬起頭,手中長刀斜指,刀尖還在滴血。

  他的目光掃過面前那十幾個已經衝到一半、此刻卻硬生生剎住腳步的黑衣人。

  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地落進每一個人耳中。

  「誰敢上前一步?」

  死寂。

  十幾個黑衣人面面相覷,沒有一個人敢動。

  他們以為,十多人圍攻一個手無寸鐵的公子哥,不過是走個過場。

  可眼前這一幕……

  兩具屍體還熱著。

  血還在流。

  那個站在血泊里的年輕人,眼底沒有一絲波瀾,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牲口。

  沒人敢上前。

  沒人想死。

  ——

  暗中。

  蘇媚兒和小春隱在一處殘破的矮牆後。

  蘇媚兒的目光緊緊鎖著那道月白色的身影,眼底第一次浮現出真正的……興味。

  「林三公子……」

  她的聲音很輕。

  「不簡單。」

  「會殺人,而且……出手果斷,沒有一絲猶豫。」

  她頓了頓。

  「可剛才那兩個人,為什麼會在一瞬間失去力氣?」

  小春目光灼灼,盯著林夏手中那根銀針,低聲道。

  「銀針……刺中了手腕上的麻筋。」

  「那是人體最脆弱的穴位之一,一旦刺中,整條手臂都會失去知覺。」

  蘇媚兒聞言,唇角緩緩彎起。

  「有意思……」

  她望著那道身影,眼底的光越來越亮。

  「十二樓,正好缺一個樓主。」

  ——

  另一處暗影中。

  秦書雁緊緊攥著凌霜雪的衣袖,指節泛白。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那道被黑衣人包圍的身影,呼吸急促,眼眶泛紅。

  「雪姐姐……」

  她的聲音發顫,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恐懼與祈求。

  凌霜雪側過頭,看著那張蒼白的、滿是擔憂的臉。

  她沒有說話。

  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然後,她取出隨身攜帶的玉笛,放在唇邊。

  一縷清越的笛音,在夜色中悄然響起。

  笛音剛落,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她身後。

  那人身著黑色飛魚服,單膝跪地,垂首靜候。

  凌霜雪沒有回頭,聲音低而冷。

  「通知燕王,林華在此,速來支援。」

  「是。」

  黑衣飛魚衛應聲,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凌霜雪收回玉笛,重新望向那道被圍困的身影。

  月光下,他提著刀,立在血泊里,面對十餘個虎視眈眈的敵人,沒有一絲懼色。

  再撐一會兒,林夏。

  ……

  林夏沒有動。

  他只是看著那十幾個畏縮不前的黑衣人,唇角緩緩彎起。

  那笑容,在慘白的月光下,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寒的冷意。

  「不敢上?」

  他的聲音淡淡的,像是問今晚吃什麼。

  「那就……換我來。」

  話音未落,他動了。

  身形如鬼魅般掠出,手中銀針在月光下閃過幾不可見的寒芒!

  「嗤——」

  「嗤——」

  兩聲輕響。

  兩名黑衣人捂著手臂麻經慘叫出聲,長刀落地!

  林夏順勢奪刀,反手兩刀——

  血光迸濺!

  又兩人倒下。

  但剩餘的黑衣人已回過神來。

  他們不是傻子。

  「他扎麻筋!」

  有人厲聲喝道。

  剩下的十人迅速調整戰術,刀鋒護住腕部要害,同時從四面八方圍攻而上!

  林夏的銀針,失了效。

  刀光如網,罩向他!

  「嗤——」

  第一刀,划過他的手臂。

  「噗——」

  第二刀,刺入他的大腿。

  「嘶——」

  第三刀,擦著他的肋骨掠過,帶起一串血珠。

  林夏踉蹌後退,單膝跪地,以刀撐住身體。

  血,從手臂、從腿、從肋間,汩汩而下。

  月色下,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已被染成斑駁的紅。

  「三公子——!」

  小瑤撕心裂肺的喊聲,在廢墟上空炸開!

  她被綁著,被押著,可她拼命掙扎著想要衝出去!

  「不要管我了!快跑!你打不過他們的!」

  她的眼淚洶湧而下,模糊了視線。

  「求求你了……三公子……我不值得……我不值得……」

  她哭了。

  從被綁到現在,她沒有哭。

  可這一刻,她哭得像個孩子。

  林華一把掐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轉向自己,滿意地欣賞著她滿臉的淚痕。

  「怎麼?傷心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病態的愉悅。

  「你得罪我的時候,就該知道,有今天這個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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