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如何能容得下榮貴妃的孩子？

  李珣之這輩子都沒如此急切過，似乎連呼吸的時間都變得特別綿長，待他一路沖入秦宅，看到正在搖鈴逗狗的女子後，緊繃的身軀瞬間泄力，腳步虛浮著走到了她身邊。

  秦明月見李珣之回來了正欲開口，他已揪著靈犀的後頸皮把它丟開，整個人重重靠在她的身上。

  大手化作枷鎖，死死摟住了她的腰。

  秦明月忍不住悶哼了一聲：「你這麼大力氣幹什麼？想嘞死我嗎？」

  李珣之將頭埋在她的肩窩，語氣帶著一點怒：「你說我為什麼這麼多大力氣？嗯？」

  秦明月有些心虛，訕訕道：「那不是事發突然，我還沒來得及和你對口供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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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輕輕蹭了蹭她，張開雙臂將她真人都禁錮在懷中，感受著她的心跳，聽著她的呼吸，那一顆惴惴不安的心才終於回到了原地。

  「答應我，下次不要再用自己的安全來試探了，好嘛……」

  「可是我如果不這麼做，那些傢伙一人一口唾沫，都會把我給淹了。」

  「不會的。」

  「你怎麼知道不會？」

  「有我呢……」

  「……」

  他的手輕輕拖著她的後腦勺，將她往自己的懷中按。

  「以後多相信我一點，可以嗎……明月……」

  秦明月感受著男人強力的心跳，帶著紊亂，帶著熾熱，赤誠而又鮮明，似乎每一次跳動，都在無聲訴說著他對她的在意……

  秦明月垂下的眼裡湧起複雜的情緒，半晌道：「放心吧，我知道如何保護自己的。」

  李珣之沉默許久，終究是發出了一聲無奈自嘲的輕笑，隨後鬆開了她，轉身在她面前落座。

  僅僅只是一瞬間，他又恢復了那高高在上的、從容不迫的模樣。

  若不是他眼尾還泛著紅，秦明月甚至以為，方才那個恨不得將她揉入骨血中的男人只是她的錯覺。

  「說說吧，」他冷眼凝視她，「左太醫為何一而再再而三幫助你？」

  秦明月輕嘆一聲，又恢復成平日裡和他相處的模樣，笑道：「如果我沒猜錯，左太醫應該是榮貴妃的人。」

  李珣之訝異挑眉：「你為何這麼想？」

  「第一，我體內的毒其實已經解了，是拖了師父他老人家的福。而左太醫作為太醫院中醫術最高明的存在，給我把脈之後定然已經看出了深淺。但是他沒有將我身體康復可以生育的消息告訴聖人……畢竟聖人若是知道了，是不會默許我們二人繼續接觸的。」

  聖人想要的是一柄他趁手的刀，李珣之是，秦明月也是。

  他可以用秦明月來牽制李珣之，但絕對不會想李珣之有後人，特別是一個非常聰明且深受李珣之喜歡的後人。

  文臣想造反可能還需要一點拐彎抹角的，但武將，特別是李珣之這種聖人的心腹武將，他若是生出異心，聖人也抵擋不住。

  所以一個被父輩、群臣所排擠、疏離的，一個無法擁有後人的李珣之，一個只能對聖人忠誠的李珣之，那才是聖人的「純臣」。

  聖人樂意李珣之和秦明月在一起，是因為聖人得知的秦明月無法生育。

  「還有呢？」

  「你可還記得，左太醫第一次為我治療是何時？」

  「何時？」

  「是在去年的中秋宴上？」秦明月抬手晃了晃手腕，「那個時候的我扭了手腕，你在那個時候帶著左太醫來了，我以為左太醫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但後來仔細一想……那個時候死傷這麼多人，左太醫又是醫術最精湛的太醫之一，你就算再強勢滔天，那個時候左太醫若是不願，你應該也差遣不動他。所以他是授人之意過來的，唯一的可能、且有這種權力的只有一人。」

  「榮貴妃。」

  「是的。」

  秦明月在去年的中秋宴會上救了太和公主，而恰好那個時候，左太醫來替她看一個小小的脫臼，此事十是八、九是榮貴妃之命。

  饒是李珣之都忍不住對她側目，他知道她聰明，卻沒想到連這種細枝末節都能想到。

  「你、就是這麼猜測到的？」

  「還有一點。」

  「什麼。」

  「呵呵……侯爺，聖人連我們的孩子都容不下，如何能容得下榮貴妃的孩子呢？但偏偏榮貴妃生了太和公主，這背後必然有醫術精湛且心思縝密之人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