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剛好讓聖人看看，我有多麼的在乎你
在秦明月的眼裡，榮貴妃能成功誕下太和公主就是一個奇蹟，可偏偏這個奇蹟發生了。
這就表示左太醫不僅擅長診斷生育之事，或許還非常擅長解毒，特別是那些亂七八糟的，讓人防不勝防的毒。
可偏偏後來左太醫屢次來侯府，都不曾拆穿她對李青墨下毒一事，這更像是一種無聲的「觀望」，仿佛這左太醫背後之人想看看，她到底能走到就哪一步。
再就是榮貴妃在看到了她的所做的一切之後，深思熟慮之下拋出來的「合作」。
秦明月這才有了大膽的猜測。
事實證明，她猜對了，不是嗎？
李珣之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了秦明月的前半句——容不下他們的孩子。
他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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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許久，終於抬眸目光灼灼盯著她：「那你想要嗎？」
秦明月一愣：「要什麼？」
李珣之唇瓣輕抿，語氣帶著一點期待：「我們的……」
秦明月反應過來他要說什麼，一口否定：「不要。」
李珣之整顆心仿佛瞬間跌到了谷地，摔得悶悶得疼：「為什麼不要？」
秦明月腦子也是一片空白，她說得越是急切，內心實則越是惶恐。
因為那一刻，她發現自己真的在想，她和他的孩子的模樣……
不！
她怎麼能想這種令人震驚的存在？
她明明有著更高更遠更自由的設想，她的確有著廣袤的未來，可是這個未來裡面，從來沒有李珣之的身影。
他對她來說，太遠太遠太遠了……
因為她深知未來的他會有怎麼樣的建樹，未來的他會給無數百姓帶來希望，在亂世和災難之中，替人們撐起一片天。
她不能剝奪那些人的希望，她不想改變他的命數。
他應該如同雄鷹一般，翱翔在屬於他的天地里，而不是為了她綁住腳步。
她清楚這一點的……
深深的清楚。
可即使如此，那一瞬間，她腦海中還是浮現了不應該浮現的畫面。
這不是一個非常好的兆頭。
秦明月本能的抗拒這種念頭，所以二話不說就拒絕了他。
李珣之深吸一口氣，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笑道：「嗯，聽你的。」
秦明月見李珣之沒有繼續堅持，一時之間也說不出自己是開心還是不開心，只是笑了笑道：「不過你今日這麼著急趕回來……嗯，狀態非常不錯，明天也要繼續保持。哦對了，聖人的暗衛呢？他會不會把我們兩個人的情況告訴聖人？你可一定要替我隱瞞啊，否則明天一個欺君之罪下來，我和你都吃不了兜著走。」
李珣之冷笑道：「怎麼，現在知道害怕了？我以為你膽大包天，什麼都不怕呢。」
「哈哈哈哈，我也是血肉之身，會害怕是理所當然的。」
「放心，我明天後天都不去早朝。」
秦明月眼珠子瞪得圓圓的：「都不去早朝？這可以嗎？」
「為什麼不可以？」李珣之雙眸微斂，再次摟著她的腰身壓了上來，喃喃道，「剛好讓聖人看看，我有多麼的在乎你，有多麼的……」深愛你……
後半句話李珣之不敢說出來，他怕他說了，她立刻就化身小蚌殼縮了起來。
她身上的變化，他是那個最直接的感受者。
一開始兩人在一起的時候，她雖然會努力做出愉悅的模樣，可是身體的狀態騙不了他。
她總是那般的緊張，那般的僵硬，像是要努力說服自己接納他一樣。
可是後來，他能感受到她的軟化。
不僅僅是因為習慣，還因為她的心裡逐漸有了他的一丁點位置……
所以，秦明月對他並不如同她嘴上說的那般無情。
她總歸是在乎他的……
這樣就好。
只要他在她的心裡落了腳，那他就有信心，未來一定可以成為她生命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在那之前，他還要好好努力才行。
……
李珣之身體力行的「努力」成功讓秦明月在床上軟了一整天，恰逢此時左太醫帶著太和公主、郕王世子一起過來，看到「奄奄一息」的秦明月，兩個小傢伙差點當場哭出來。
「先生！」
「小秦大人！」
左太醫人都麻了，好傢夥，難道說昨天小秦大人身上有暗傷？但是他沒發現？
乖乖！
若真是如此，那榮貴妃不得弄死他啊？
左太醫急急忙忙上前給秦明月把脈，等看清楚脈象之後，他老人家臉都要綠了。
好傢夥！
什麼傷患？！
這分明是縱慾過度啊！
可偏偏左太醫還不能拆穿秦明月，就這麼默默看著她躺著裝鹹魚，那肚子裡的問候都能填海。
終於，等兩個孩子哭得夠本了，秦明月才懶懶睜開眼睛道：「好了殿下，世子，我沒事……只是我休病假的這些時日，你們可不要懈怠功課啊。」
兩個小傢伙連連點頭，秦明月突然想起什麼，又道：「小世子，昨日考核的時候並無特殊的，你為何突然就氣厥了？」
小少年尷尬地撓撓頭：「這個……我其實……」
郕王世子和郕王只認識有些相似的，就連秦明月那所謂的便宜弟弟秦盛輝也像郕王，所以二者在眉目間頗有些相似。
這也是秦明月能認出郕王世子的原因。
只是比起秦盛輝那種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自私自利和張揚跋扈，郕王世子溫文爾雅得多，除了人有些偏瘦之外，整個人就如同浸潤著春水的美玉般。
不難想像，這個孩子若是長大了，會是怎樣一位翩翩佳公子。
迎上秦明月鼓勵的眼神，小少年哼哼唧唧說了實話：「我緊張，我只要一緊張，就會氣厥。」
秦明月瞭然，「小世子下次帶個油紙袋在身上，如果出現氣厥的情況，你就用它呼吸。」
「會有效果嗎？」
「當然，不行你問問左太醫。」
左太醫頷首道：「嗯，小秦大人所言非虛。」
秦明月又道：「不過你緊張什麼？」
小世子不說話了，只是默默低下了頭，秦明月見狀也沒多問。
她並不關心小世子的心理健康，就她只要他身體健康能熬死秦盛輝就行。
秦明月又將目光投向眼睛紅紅太和公主：「好啦，先生沒事……嚇到你了吧？」
太和公主默默搖頭，然後雙手握著秦明月的手：「先生您放心，太和會好好學習的。」以後就輪到太和來保護您。
秦明月看這孩子實在是可愛，但又不能僭越，只能笑著回握她的手。
兩個孩子又坐了半個時辰才離開，李珣之親自將他們送回宮和王府才折回。
秦明月一直在等李珣之，不僅捧著書看了好一會，連給貢監生們的批註都完成了，李珣之才訕訕折回。
秦明月不解道：「你怎麼去了這麼久啊？」
李珣之先是換了身衣物又淨了手，這才走到秦明月的床榻邊坐下，自然而然替她整了熱茶遞到她手邊，方才道：「在郕王府多坐了一會。」
「沒想到啊，你和郕王還有話聊？」
「不是。」
「那是誰？」
「郕王妃。」
秦明月對這位郕王妃一點印象都沒有，就連宮宴她也不出席，為人非常低調。
「她找你說了什麼？」
「只是關心郕王世子而已。」
李珣之一邊說，一邊把玩秦明月的手，指節瑩潤袖長，就連指甲蓋都漂亮得不可思議，讓李珣之愛不釋手。
秦明月眨眨眼道：「你說，她知道郕王的那些私生子嗎？」
李珣之指尖一滯，驚訝抬眸看向就秦明月，後者無辜眨眼：「我沒有特意去調查，誰讓郕王世子和秦盛輝有這麼兩分相似。」
李珣之親笑道就：「天下相似之人何其之多，你總不能看到兩個一樣的，就說人家是兄弟吧？」
秦明月暗忖尋常時候當然不能，但誰讓上一世的秦盛輝成了人上人，被「權貴」養成了完完全全的紈絝子弟，而上一世的郕王世子也已經去了，還有之前去國子監祭酒孫大人家施壓的「閹人」，一切的一切排在一起，答案就呼之欲出了，不是嗎？
世上哪有這麼多的巧合？
秦明月從來不相信巧合。
秦明月用指尖摩挲他的掌心，然後如同狡猾的小魚般滑入他的指縫中，和他十指相扣。
「那你就說，是還是不是~」
美人計都出來了，李珣之只能選擇坦言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