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旖旎
商鳶抬眸看向了面前這棟名為平安公寓的板樓前，平安公寓只有十層，但占地面積十分大，幾乎占滿了這片街區的三分之一。
公寓的外牆爬滿了枯藤，看起來破敗不堪。門口只有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虛掩著，門軸處發出「吱呀」的聲響，在本就陰暗的驚悚世界裡顯得格外瘮人。
F區靠近溫馨小區的周邊的街區的詭異都被商鳶和白敘殺得差不多了，他們只能往中心走。
「阿敘，你說你在這裡也有一個住處？」
白敘點頭。
「嗯，剛到這裡時，我就住在這裡面。」
商鳶看了看屬性面板上的和平之錘。
已經四十五級了。
越往後面，武器升級就越困難，初級中級的遊魂根本沒辦法滿足升級要求。
按理來說，商鳶最該做的事情是去把陳婆那類的詭異boss殺了，這樣升級就快了。
但那樣會破壞平衡，這是她提出想去殺陳婆時，白敘告訴她的。
至於是什麼樣的平衡，白敘並沒有多說。
但她卻隱隱有些猜測。
驚悚世界的詭異boss能給人類玩家提供一些工作崗位，保障人類玩家的存活，與其說是崗位，不如說是一種規則保護。
畢竟商鳶還是沒有解鎖職業純新人的時候可感受到不少惡意、貪婪的視線。
而解鎖職業後，她明顯感受到了那種視線的消失。
她抬眸看了眼霧氣瀰漫的陰暗夜空，這裡永遠不會有真正的白天，但所有人和詭異都受到某種規則的束縛。
包括作為頂級大鬼的白敘。
畢竟商鳶看到理想中學貼著禁止無關人員進入，知道自己沒辦法帶著白敘進入時，讓白敘在外面等自己，作為這個粘人精的白敘竟然沒有要跟她一起，而是乖巧地說自己會在附近等她。
......
商鳶很快收回了思緒，看向面前的平安公寓。
這裡雖然只有一棟樓，但占地面積卻比溫馨小區的三棟樓還要大，商鳶沒有數，但可以肯定這裡的每一層樓至少有五十個房間。
白敘告訴她，平安公寓是F區最混亂的地帶，沒有一個人類願意踏足這個地方。
「那我們進去看看吧。」
商鳶說著，十分自然地挽起白敘的手朝著那扇虛掩的鐵門走去。
剛靠近，一股混雜著塵土、霉味和若有若無血腥味的氣息便撲面而來。
白敘伸手輕輕推開鐵門，門軸轉動發出的「吱呀」聲在寂靜的夜裡被無限放大，仿佛在訴說著這棟公寓的古老與孤寂。
白敘曾經是這裡的住戶，他十分熟悉地帶著商鳶上樓，一路上，她都沒看到一隻詭異。
不過很正常，現在是夜晚，詭異都出去覓食了。
白敘帶著商鳶一直往樓上走，一直到了十樓才停下腳步。
十樓的走廊光線昏暗，牆壁上的牆皮布滿了黴菌和暗紅色的血漬，地上散落著一些破碎的紙片和不知名的垃圾。
白敘熟門熟路地走到走廊中段的一扇房門前停下，這扇門和其他房間一樣，門漆早已斑駁脫落，門牌也不知所蹤，只在門上留下一個模糊的印記。
他白皙修長的手放在了把手上，下一秒，門開了。
房間裡出乎意料的整潔，目之所及的家具都是白色的，即使很久沒來也沒有染上灰塵，地與公寓外部的破敗和走廊的狼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空氣中沒有想像中的霉味，反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山茶花香氣。
房間不大，是個標準的一居室結構，但能看到分隔出來的廚房和浴室。
燈光亮起，白敘從後面環住了商鳶的腰，腦袋低垂靠在她的肩上。
被冰冷懷抱的商鳶很難想像，兩米多高的白敘是以一個什麼樣的姿勢靠在她身上。
「怎麼了？」
商鳶的聲音平靜溫和，側頭看著白敘那雙沒有眼珠的眼眶。
溫暖的手也輕輕撫上他的側臉，指腹輕輕擦拭著他臉上的血漬。
「主人，你變強後會離開我嗎？」
冰冷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脖頸處，她並沒有覺得不適，而是直接轉頭看著他，唇瓣從他側臉輕輕蹭過。
「當然不會，我們可是要一直在一起的不是嗎？」
話音落下的同時，商鳶牽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
而另一隻手從他胸口划過，來到他跳動的心臟處，眉眼一彎。
「你的心臟上不是早已經刻上我的名字了嗎？」
白敘歪了歪腦袋，思考了一會兒，嘴角咧開。
「主人，我們去洗澡吧。」
「好。」
......
浴室里氤氳著溫熱的水霧，一高一矮兩個身影站在花灑下，溫熱的水流從頭頂傾瀉而下，沖刷著兩人身上的血污。
商鳶微微仰頭，任由熱水浸濕長發，順著白皙的脖頸滑入鎖骨，再蜿蜒向下。
白敘站在她身後，高大的身軀幾乎將她完全籠罩。
他的動作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虔誠，修長的手指穿過她濡濕的髮絲，輕柔地揉搓著，仿佛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商鳶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傳來的冷意，與溫熱的水流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裡的水溫不低，但卻始終無法溫暖這隻詭異。
「阿敘，」商鳶閉著眼，聲音在水聲中顯得有些模糊，「我很喜歡你。」
白敘的動作頓了頓，隨即又恢復了輕柔，「我也喜歡主人。」
商鳶轉過身，抬手撫上他的臉頰，指尖划過他輪廓分明的下頜，與他那雙空洞的眼眶對視良久。
白敘好像感應到了什麼，緩緩俯下身。
商鳶的唇角勾起輕微的弧度，素白修長的手指輕輕捏住對方的下巴，吻了上去。
溫熱的水流不斷沖刷著兩人，模糊了彼此的界限，也仿佛洗去了今夜的血腥與疲憊。
吻的深入時，白敘將面前的人抱起，商鳶十分自然地環住了對方的脖頸，腿也夾住了對方的腰身。
良久，唇分，兩人額頭相抵，呼吸都帶著水汽的濕意。
「阿敘，今天休息，明天再陪我去逛街。」
「好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