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紐約教父
林銳這會在哪裡?自然是在環繞加勒比海的郵輪上。
阿德里安提議去郵輪上找份工作,躲避軍警搜捕。林銳覺著這個提議非常好... ..然後拒絕了。「爺有的是錢,為什麼要找工作呀?」
「既然有內部渠道,可以匿名上郵輪,那何必去幹活,直接去玩不就好了?」
林銳訂了半個月的郵輪豪華陽光海景套房,只花了三千美元。他還幫阿德里安付了帳,兩人一起上郵輪享受去。
「皇家加勒比』號郵輪將從邁阿密出發,停靠巴拿馬在內多個旅遊景點,乃至私人島嶼。
「里昂,我也要去?」阿德里安被突如其來的好運弄得手足無措,「半個月就要三千美元,好貴。你的套房有僕人間吧,就不用單獨給我花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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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一起也行,相處方便些。
兩人碰面的第二天,林銳就找阿德里安的老鄉,用假身份登記,上了「皇家加勒比』號郵輪,住進了頂級套房。
有了安全的落腳點後,他又跟埃森.博格聯繫上一一老牧師之前被「鬣狗』霍森耍了一通,倉皇逃離紐約,其實人就躲在佛羅里達。
得知林銳被美國真正的權貴盯上後,老牧師利用自己豐富的政壇和商業經驗,推論出事情大致的真相。那位前總統夫人大概率就是在「海盜』信託掛名拿乾股,興許就是隨口一句話,安排手下來追查林銳。「幹掉那位前總統夫人的可能性不大。就算成功,也必將面臨國家暴力機器的猛烈反撲。
里昂,我的建議是和解。
拿出一半的資金來,換取事情的結束,最好是充分展示實力,成為那家信託基金會的董事。」老牧師表示只要林銳點頭,他願意去出面。因為他年紀大了,老是這麼東躲西藏,身體也扛不住。林銳同意了,但他不相信事情能輕易成功,還是在郵輪上匿名待著,哪怕出去玩,他也要讓阿德里安幫忙化妝。
阿德里安在四十街區的「深度游』幹了幾個月,不但演技精深,還練了一手簡單的影視化妝本事一一因為沒有專職化妝師,他必須自己上。
只需換個髮型,用些深色粉底改變膚色膚質,把眉毛修一修,貼點胡茬,用個紋身貼一一林銳的形象就會大幅改變。
從十八歲的硬朗小年輕變成三十八的深邃中青年。
然後. ..然後意外就發生了。
這天,他準備去郵輪的賭場輸個幾百千把美元,打發點時間,剛剛在牌桌前找個空位坐下,就驚訝發現對面坐著兩個熟人....
在紐約的老相識,當初的緝毒局警察,現在的FBI探員羅賓和布魯托。這兩傢伙不知來幹啥,也在賭桌前玩牌。
林銳當即被嚇得夠嗆,他現在正處在跟「海盜』信託交涉的關鍵期,是絕對不能被逮住的。一定要讓傑里科和「海盜』信託覺著自己毫無抓住林銳的希望,最終放棄繼續調查,進而妥協,否則他就會功虧一簣,全局玩完。
對面的羅賓瞥了林銳一眼,沒認出眼前這痞氣十足的傢伙是誰,隨手叫牌下注。
林銳稍稍鬆口氣,他剛帶著籌碼上桌,為免得對方注意,不好立馬離開,只能故作鎮定的坐下,打算輸個一把兩把再走。
可是....阿德里安扮演林銳僕人的角色,他跟了過來,也拿了點籌碼,就坐在林銳旁邊。他看了羅賓一眼,就呆住了。
雙方認識。
羅賓認出了阿德里安,阿德里安認出了羅賓一一當初洛基把阿德里安擄走,最早介入的正是羅賓搭檔倆。
阿德里安被捕時,羅賓也去看過他。雙方見過面,都知道對方身份。
「阿』哥發呆,是以為對面的FBI探員專門來抓自己的;但詭異的是,對面羅賓也發呆。他看到阿德里安就下意識低頭,裝作不認識,還不經意的朝身邊的搭檔布魯托使眼色。
布魯托察覺搭檔表情有異,順著其手指方向,看到呆瓜似的阿德里安,當即神情大驚。
他又朝周圍掃視,更是認出化妝的林銳,臉色更是白了。
羅賓也看到搭檔伸出的手指,同樣認出了林銳,驚得坐立不安一完了,這個禍精怎麼在這裡?這時,牌桌後的荷官向呆滯的阿德里安問道:「先生,你要牌嗎?」
阿德里安置若罔聞,還是目光凝視羅賓,面目森冷,仿佛有仇。
這呆瓜大腦已經空白,無法做出任何反應。羅賓被他盯得渾身發毛,前胸後背都在冒汗。
旁邊的布魯托也是緊張的不得了,心裡大叫「完蛋,這次秘密行動要泡湯,說不定自己小命都要搭進去荷官連續問了兩三次,阿德里安都沒反應。
林銳卻察覺異樣一一怎麼對面兩個FBI比老子還緊張?莫非也是心心裡有鬼?
他腦子轉得快,推阿德里安一下,大聲喊道:「你看到哪個大屁股妞了?問你要不要牌呢?」阿德里安恍然夢醒,張口就要跟林銳說「對面兩個是FBI』。林銳卻強行打斷,對荷官喊道:「別理他,我要一張牌。」
同一張牌桌前,還坐著一名面目陰沉的中年男子。
他手指上戴著一枚碩大的鑽戒,在昏暗的燈光下閃著刺眼的光芒,身後筆直地站著兩名表情冷硬的保鏢。
男子從頭到尾都沒怎麼在意羅賓和布魯托,目光卻一直狐疑地落在林銳和阿德里安身上。他忽然咧開嘴,陰惻惻地笑道:
「嗨,兩位從哪兒來啊?」
林銳神色不變,隨口胡諂道:「我從日本來的,這是我的隨從。他第一次出來,沒見過什麼世面。」陰沉男子皮笑肉不笑地嗬嗬了兩聲,目光像毒蛇一樣在林銳臉上遊走:
「你說話聲音太大,坐姿也太隨意……可不像日本人,倒更像是Z國人。」
林銳微微一愣,隨即爽快地大笑起來:「被你看穿了,我確實是Z國人。」
陰沉男子眯了眯眼睛,繼續慢條斯理地說道:
「你們兩國的人都有個共同毛病一出門在外,一旦要丟臉的時候,就喜歡假裝是對方國家的人。」他頓了頓,聲音忽然壓低,帶著一絲陰冷的審視:「我很好奇,你剛才為什麼那麼緊張?
是什麼讓你突然決定假冒日本人?還有你這位同伴……也緊張得厲害啊。」
林銳撓了撓後腦勺,露出一副尷尬的笑容。
陰沉男子卻沒有放過他的意思,冷冷盯著他,突然變臉,聲音陡然變得森寒:
「雖然你們故意偏開腦袋,但你們掩飾的太差勁了。你們這麼緊張,是因為看到我嗎?」
林銳臉上的尬笑漸漸收起,取而代之的是幾分疑惑。他微微歪頭,反問道:「你誰啊?」
陰沉男子傲然道:「我是羅賓漢。」
林銳搖搖頭,扭過腦袋問阿德里安,「你認識他嗎?」
阿德里安板著臉,很有氣派的答了句:「從沒聽說過。」
陰沉男子氣急反笑,他指著阿德里安,喝道:「你是誰?報上你的名字來。」
阿德里安還真就老實,沉聲說了句:「我叫阿德里安。」
陰沉男子當即收斂笑容,仔細打量一番,確認般問道:「你是紐約教父,阿德里安?」
阿德里安不回話,繼續沉著臉,發呆。
陰沉男子當即哈哈大笑,鼓掌道:「歡迎阿德里安閣下,我給您寄過請柬。但真沒料到,您會親自來參加鄙人的聚會。這是在下的榮幸。」
這下換林銳一臉疑惑了,「什麼意思?阿德里安成了紐約教父?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出名?」羅賓和布魯托的臉色就很難看了,仿佛已經死到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