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兩頭害怕


  羅賓和布魯托做遊客打扮,花襯衫配大短褲,腳下一雙大拖鞋,休閒又自在。

  兩人在賭桌前隨意輸了點錢,裝作手氣差的樣子,懊惱地嘟囔幾句,就轉身離開。

  等離開賭場,來到郵輪甲板上,羅賓看看左右沒人,才對搭檔布魯托說了句:「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這鬼地方。」

  

  布魯托個頭矮,身材胖,被熱帶的陽光一照,很快額頭冒汗。

  他比羅賓還急,低聲道:「里昂怎麼會在這裡?他果然是跟黑幫有聯繫。如果那小子告密,我們根本走不了,直接進海里餵魚了。」

  兩個FBI探員都心亂如麻,原因很簡單,他們原本以為只是個小小的度假式調查,結果闖入賊窩了。事情源自大概兩個月前,林銳還在「哥大』耍帥,紐約緝毒局逮住一名來自南美的毒販,查到一條海上販毒渠道。

  緝毒局想深挖這條線,找出販毒組織的上線是誰,於是聯合FBI一起調查一一有豐富緝毒經驗的羅賓和布魯托接了這倒霉案子。

  兩人沒多想,因為類似的情況太平常,可他們查了一段時間發現,這事的緣由又要落在林銳這個胡亂扇動翅膀的蝴蝶上。

  因為林銳幹掉了四十街區的毒販頭子洛基,還不自覺地充當「義警』,把好多犯罪分子,甚至是些比較大的頭目都給幹掉了。

  由於紐約有巨大的毒品需求,為爭奪空出來的市場,各家黑幫勢力大洗牌,亂鬥了好久。

  今天好不容易出來個能賣貨的渠道,隔天就被乾死了。要麼貨賣不出去,要麼資金無法回收。整個販毒產業鏈上下游都受不了這種動盪不安的狀況。

  於是乎,為紐約提供貨源的南美毒販打算開個會,把紐約,甚至把美國東海岸的販毒團伙都叫來,大家一起商量商量,劃分地盤。

  不要打打殺殺啦,一起發財嘛一如果誰不來,那就不給他供貨,且群起而誅。

  於是當羅賓和布魯托登上「皇家加勒比』號郵輪,兩個FBI都傻了眼一一原以為只是小案子,抓幾個蠢賊順帶度假,沒想到船上有上千號黑幫成員。

  由於涉及地盤、貨源等利益分配,傻子都想得到這場黑幫聚會不可能太平一一每個上船的黑幫頭子至少帶十幾個保鏢和打手。

  個別財大氣粗的,甚至能帶二三十號人。

  剛剛牌桌上的陰沉男子來自哥倫比亞,匪號「羅賓漢』,帶了三十幾號武裝槍手登船,哪怕遇到海岸警衛隊都不犯怵。

  可這傢伙在組織本次聚會的毒梟中卻排不進前十,並不是最凶最狠勢力最強的那個。

  眼下這幫毒販只等所有受邀人員到齊,就要開會。

  羅賓和布魯托上船沒多久,就發現情況不對。船上的毒販多如牛毛,根本不是自己兩個小探員能對付的兩人早就用隨身攜帶的衛星電話通知上級,想的是趕緊派人來支援一一可FBI擔心派人太多會打草驚蛇。因為郵輪的直升機平台已經被組織聚會的毒販控制,任何人員來去都被盯死一兩人想走都走不了。而且船上幾百上千的毒販,火力極強,正要動手強行抓捕,那些正常旅行的遊客非得死傷慘重不可。現在FBI也是投鼠忌器,只敢遠遠盯著,不敢有任何額外動作,生怕驚動那幫窮凶極惡的毒販,惹出難以收拾的局面。

  因此羅賓和布魯托在郵輪上是苦不堪言,每天心v驚膽戰,生怕自己身份曝光然後被毒販殺了。結果是怕什麼來什麼,遇到林銳和阿德里安這對活寶。

  看著茫茫大海,兩個FBI愁眉苦臉,覺著自己已經命懸一線,隨時可能下海餵魚。

  另一邊,林銳和阿德里安壓根搞不清狀況。他們對什麼「羅賓漢』是一點感覺都沒有,反倒是對兩個FB」極度忌憚。

  離開賭桌,兩人來到另一邊的甲板。阿德里安有點神經質地哭喊道:「完了,這下真完了。我殺了十七個人啊,紐約的警察果然是不會放過我。他們派人追過來了,甚至追到郵輪上。我要被抓回紐約了,我要蹲監獄了。不,我連監獄都蹲不了,我會直接上電椅的。」

  阿德里安精神崩潰,哭得眼淚嘩嘩。

  林銳強行將其拉到僻靜處,給了阿德里安一個耳光,低喝道:「夠了,停下,聽我說。」

  阿德里安被扇得愣住,呆呆的看著林銳。

  林銳問道:「你有把我們上船的消息告訴別人嗎?」

  「沒有。」阿德里安搖頭。

  「那麼羅賓和布魯托就不是沖我們來的。」林銳回想賭桌前雙方的狀況,皺起眉頭,「不過他們指不定會把我們在船上的消息傳回去。」

  「那也是完了。」阿德里安一驚一乍的,「要不我們趕緊逃跑吧?郵輪上直升機,離開就好。」「你說得對,還是離開為好。」林銳腦子轉得快,賭桌前那個臉色陰沉的男子話裡有話,這郵輪上肯定不尋常。

  但不管有什麼事,他都不想介入,遠遠躲開就好一一而且動作要快,一刻不能停留。

  若是讓正在追查的傑里科知道林銳所在,他的所有謀劃都泡湯,逃都沒地方逃。

  兩人動作很快,找到郵輪大副,表示自己忽然有事,不打算繼續在船上遊玩,想要離開。

  只是大副一攤手,「抱歉,先生,現在郵輪的直升機平台由阿方索先生的手下控制,沒有他的允許,任何人都不允許離開。」

  「阿方索是誰?」林銳問道。

  大副還是一攤手,「我沒法說清阿方索先生的身份,我只知道,如果二位沒什麼特別的情況,還是別去打擾他為好。

  真的,我不開玩笑。二位是我們郵輪的貴賓,為了你們的性命考慮,別去自找麻煩。」

  這話不說還好,說了更讓林銳二人有深切的危機感一一這郵輪是沒法待,一分一秒都是危險。「阿方索先生住那個房間?」林銳執意要去問問。

  大副嘆道:「你們要去,我也不攔著,阿方索先生住在最頂級的完美皇家套房。如有需要,我可以派人送你們過去。」

  林銳點點頭,卻拉著阿德里安離開一段距離,低聲問道:「你那個紐約教父是咋回事?」

  阿德里安苦惱地搖頭,「里昂,你相信我,我絕對不是什麼教父。我要是教父,何至於住在滴水發霉的地下室?

  我也搞不清為什麼,就是有人說我是教父。大概. ..這是對我短暫演藝生涯的認同和誇讚吧。」林銳抿住嘴,「待會麻煩你好好演一下教父,行嗎?」

  阿德里安呆了呆,神情忽然陰沉,眼神變得銳利,目光斜視,威而不怒,有股脾睨天下的傲然且冷峻。林銳見狀大喜,「.. …對對對,維持住,就是這個感覺和狀態。看來你的演技打磨得很不錯。我們能不能離開這鬼地方就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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