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破門
第210章 破門
「去找那小子,幹掉他。」奧斯本盯著監控屏幕,感受到濃濃的威脅。他從未見過有誰能在面臨圍追堵截時如此地冷靜。
這世上槍法好的人很多,但大多是在靶場槍法好。
面對實戰,尤其是對射,沒誰能從容發揮,能憑藉肌肉記憶,展現自己一半的本事就不錯了。
可林銳不一樣,面對電梯裡出來的槍手,他很果斷地開槍爆頭;面對從舷梯衝上來的一群敵人,他選擇極速怒射。
「他怎麼把握的這麼准?」奧斯本感覺額頭一跳一跳的,是緊張之下血壓在升高。
他回過頭,發現身後的手下還站在原地,不由得暴跳如雷地罵道:「發什麼呆?去幹掉那小子。」
一群手下還是猶猶豫豫——想也想得到,這些牆頭草不會輕易去找猶如殺神般的林銳,鐵定是離開監控室就找地方躲起來。
「算了,你們別走。」奧斯本明白,這些手下已經喪膽,不能指望他們主動攻擊,唯有留下防禦。
「那小子是沖我們來的。快把監控室的門關上,堵起來。」
「只要監控室在我們手裡,那小子的行蹤就藏不住,我們就能調動郵輪上幾百號人去追捕他。」
奧斯本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敢把林銳當作普通獵殺者看待。他打起精神,抓起監控室的電話,開始給各個套間的毒梟頭子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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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住在皇家套房的阿方索已經徹底沒法休息。
按傑里科的說法,林銳和阿德里安就是兩騙子,根本不是什麼紐約教父,更沒從事毒品交易,只是倆單純的通緝犯,溜上郵輪躲避通緝而已。
阿方索對此半信半疑,但面對國土安全局方面伸來的橄欖枝,他沒有抗拒的能力。
因為在幾分鐘前,他打電話向CIA的內線詢問,確認了傑里科的身份——人家真的在國土安全局掛職,但真實身份是前總統夫人的『家奴』。
家奴好,家奴意味著『親近』。
阿方索很希望能跟美利堅的前總統取得一點聯繫,就想能跟哥倫比亞的總統搭上關係一樣。
這肯定能帶來前所未有的安全和更多更大的利益。
他忍不住笑了,如果幹掉一個不起眼的小子就能換取這麼一份『友誼』,那真是一點也不虧。
唯一讓他疑惑的是......就這麼點小事,值得換如此大一份人情麼?難不成那個叫里昂的小子也有什麼很強的背景?
就這麼瞎想的時候,套房的電話響了。
保鏢拿著電話說幾聲,就把無繩的分機遞到阿方索麵前,低聲道:「是奧斯本先生打來的。」
阿方索接到電話『餵』了聲,就聽到一個壞消息,「你的保鏢頭子弗朗索瓦死了,連帶跟他去的槍手都被乾死了。」
啥?
阿方索立刻暴怒起來,大聲問道:「誰幹的?怎麼死的?」
奧斯本很滿意這個通話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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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銳從屍體堆里撿了不少彈匣,補充自己背包里的彈藥存貨——他現在使用四支槍械,四種彈藥,深刻體會到什麼叫後勤災難。
為了省事和方便,他不得不扔了彈藥最少的『格洛克20』,轉而將AKM當主武器。
前往駕駛艙的路再無阻攔,他順利見到了已經驚慌失措的郵輪船長和大副等人。
船長一個勁地勸說林銳不要鬧事,表示已經發出海事SOS,周邊海域的艦船正在靠攏,隨時會有軍隊前來解救。
「你知道船上有毒梟聚會,是不是?」林銳直視船長的眼睛,語帶嘲弄的問了句。
船長愣了一秒,立刻散發極致的惡意,但嘴裡矢口否認——可『砰』的一槍,他就中彈倒地。
「對我撒謊是沒用的,我才懶得爭辯。」林銳目光看向負責導航規劃和航線監控的二副,問道:「你們發SOS了?」
「沒有。」二副原本還想說點場面話。
但船長的屍體就在眼前,恐懼讓他的大腦沒辦法進行太複雜的思考,只能是問什麼答什麼。
「船長騙你的,我們沒發SOS,目前航行一切正常。」
「很好。」林銳笑笑,「向郵輪所有乘客發公告,就說船上來了一夥恐怖分子,讓大家待在各自艙室,別出來亂跑。
對了,給我找個人去監控室。」
二副一看身邊,駕駛艙沒一個人敢陪林銳去監控室。他只能硬著頭皮領路,把林銳帶去十一層甲板後方一個不起眼的房間。
房間是封閉的,且關著鐵門,裡頭已經鎖緊,外面根本打不開——大型船舶都這種特性,重要艙室都自帶水密門。
林銳力氣再大也沒辦法跟鋼鐵較勁,他只能回頭看了眼二副,問道:「想想辦法。」
二副看著鐵門,搖頭道:「我也打不開。」
「我當然知道你打不開,所以我讓你想想辦法。」林銳用一種黑色幽默的語調,「別讓我把活著的機會留給別人。」
一說『活著的機會』,二副就跟受激似的,大腦快速運轉,連忙喊道:「有辦法,有辦法的。
船上有為海難準備的急救設備。有電鋸和火焰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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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控室的水密門在重重關閉的那一刻,發出沉悶的液壓鎖定聲。
奧斯本在關門之前,就仔細留意過這道水密門的材質和厚度——標準的船舶級高強度鋼板。
多層結構,幾厘米厚,表面塗有防腐蝕塗層,邊緣嵌入厚實的橡膠密封條。
這樣的設計本就是為了抵禦海水高壓浸水,刀槍不入的說法一點都不誇張。
在奧斯本看來,這簡直是天賜的堡壘。
只要林銳在門外開槍,子彈只會徒勞地撞在鋼板上反彈,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而他則能在門後笑掉大牙,嘲笑那個自以為是的笨蛋。
然而,門外很快傳來模糊的對話聲,幾個字眼像冰水一樣澆滅了他的自信:「……電鋸……火焰切割……」
奧斯本的笑容瞬間僵住,臉色煞白。他意識到自己可能犯了個大錯。
這可是豪華郵輪,不是簡陋的貨船或漁船。它有完整的維修間、應急工具庫,專業切割設備是一應俱全。
氧乙炔火焰切割槍、等離子切割機、高功率角磨機……
十幾萬噸的鋼鐵巨獸上,什麼專業設備沒有?有鋼製水密門,自然就有專門對付它的破門工具!
「該死……」奧斯本喃喃咒罵,原本以為萬無一失的好主意,現在成了徹頭徹尾的餿主意。
監控室里的人,等於把自己活活鎖進了鋼鐵棺材。門一關,裡面的人只能被動挨打。
他迅速轉過身,掃視監控室里的幾名同夥——五六個手下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還挺淡定。
奧斯本強作鎮定,他連忙聯繫郵輪上的其他毒梟頭目,請他們派人趕過來,不說是來救自己,而是報告林銳所在位置。
半小時過去了。
時間像被拉長了,每一秒都煎熬得讓人發瘋。
監控室的空氣越來越悶熱,通風系統似乎也因為門緊閉而效率降低。
幾個手下不停地來回踱步,有人檢查槍枝,有人死死盯著監控屏幕——好多攝像頭已經被破壞,只留下空洞的畫面。
突然,門外響起刺耳的「滋啦——滋啦——」聲!
那是電鋸切割鋼材的獨特噪音,高頻、尖銳,像無數隻鋼牙在瘋狂啃噬。
鋼製水密門上,先是出現一道細小的裂縫,隨即火星四濺,在監控室里亮起詭異的紅光。
裂縫越來越長、越來越寬,切割的邊緣散發焦臭氣息。
「fuck,外面在幹嘛?誰在切割鐵門?!」一個手下忍不住低吼,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
監控室里頓時炸了鍋。
幾個人驚恐地後退,撞倒了椅子和設備架。
奧斯本臉色鐵青,他還在呼喚其他毒梟,雖然人都能聯繫上,但就是沒誰來救自己。
「到底誰是惡棍……誰才是窮凶極惡、殺人不眨眼的那個?」一個毒梟小頭目聲音發顫,「我們到底招惹了誰?」
奧斯本沒有回答,只是死死咬著牙,額頭青筋暴起,什麼也做不了。
門外,刺耳的切割聲越來越響,越來越近,像死亡的倒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