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內心強大
第224章 內心強大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福馬林混雜腐肉的怪味撲面而來，令人作嘔。
木屋內部遠比外面看起來更大，空間被刻意擴建過。
天花板很高，卻低垂著無數根粗糙的鐵鏈和鉤子，上面掛著各種不明器官、風乾的肢體殘骸，以及還在緩慢滴血的肉塊。
昏黃的煤油燈和幾盞用人體脂肪製成的蠟燭搖曳著，投射出扭曲而跳動的陰影，讓整個實驗室仿佛活了過來。
地面是凹凸不平的泥土，混合著乾涸的血跡和散落的骨渣。
中央擺放著一張巨大的手術台——那其實是一塊厚重的橡木板，表面布滿深深的刀痕和暗褐色的血漬。
手術台四角用粗鐵鏈固定，檯面上還殘留著幾縷金色的頭髮和未清理乾淨的皮膚碎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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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還有裝著奇怪標本的玻璃罐，冒綠火的鍊金爐，以及工藝粗陋的齒輪機械。
弗蘭肯斯坦大步走到手術台前，用粗壯的左臂隨意掃開檯面上的碎骨和紗布，轉身對林銳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
「歡迎來到我的小小工作室，獵魔人。這裡可比現實世界的醫院有趣多了——只要你願意付費，什麼病都能治療。」
林銳打量這座奇怪的木屋，覺著自己做噩夢都想像不出這種瘮人的場景。他搖搖頭，「我並沒有你說的『愛』來付費。」
「不，你有的。」弗蘭肯斯坦那張嚴重不對稱的醜臉忽然咧開，發出刺耳而誇張的大笑：「你不但有，還有很多。」
他揮了揮粗壯的左臂，虛空之中頓時浮現出一塊如同投影般的幽暗屏幕，畫面緩緩亮起。
屏幕上顯示林銳前不久陪父母遊玩紐約的畫面——在時代廣場拍照，在中央公園散步，在百老匯看戲劇......
「獵魔人，你有父母的愛。他們雖然嘮叨、市儈、沒啥眼界，卻是真心愛你。
他們付出了一切，就為了讓你有個好前程，這種無私的愛可太難得了。你可以用這個來支付治療費用。」
林銳頓時不樂意，反問道：「我要是用父母的愛支付，結果會怎麼樣？」
弗蘭肯斯坦聳了聳高低不平的肩膀，坦然回答：「你的傷勢會頃刻間好轉，
但你也會失去父母的愛，再也感受不到那份親情，甚至可能互相變得冷漠疏離。」
「那我不肯。」林銳斷然拒絕。
弗蘭肯斯坦嗬嗬發笑，「沒關係，很少有人會捨棄父母的愛。但你還有別的。」
半空中的畫面一轉，露出索菲亞和凱薩琳的場景。
第一幅是索菲亞——冷艷的女巫正獨自坐在狹小昏暗的房間裡，枯守孤燈，手裡握筆在紙上反覆寫寫畫畫，神情專注卻帶著隱隱的落寞。
第二幅則是凱薩琳——單純的修女，在空蕩蕩的教堂里虔誠地跪著禱告，雙手緊握，面容聖潔而溫柔，燭光在她金色的髮絲上輕輕跳動。
「獵魔人，有兩個可愛姑娘對你無私的愛，可以用來支付醫療費用。」弗蘭肯斯坦笑道，「反正......你一直在利用她們，從未回應過。」
林銳呆愣一會，隨後一股強烈的惱怒湧上心頭。他語氣堅定地說道：「我確實利用她們，卻沒想過要辜負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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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蘭肯斯坦那張不對稱的醜臉頓時垮了下來，粗糙的縫合線隨著表情扭曲而微微扯動。
他又揮動了幾下粗壯的左臂，虛空屏幕上再次浮現出幾幅畫面，每一幅都對應著林銳生命中某個重要的人。
「小姑娘莫莉，對你曾有過一絲朦朧而純真的愛意……可惜，被你親手扼殺了。」
畫面中，莫莉坐在教室的窗邊，眼神黯淡，老師正在上課，她卻不知在想什麼，眼神里沒有往日的雀躍。
「瓊斯三姐妹對你也懷有愛意，可惜被你硬生生搞成了單純的情慾交易。她們現在提起你時，眼中只剩下欲望和麻木。」
三姐妹的畫面一閃而過：她們在奢華的房間裡，妝容精緻，對林銳的笑卻越來越空洞而疲憊，單純討好而已。
「琳達也很喜歡你，可你從未真正回應，反而越來越疏遠她。如今她每次聽到你的消息，都只會苦笑一聲。」
「還有卡佳……那個可憐的姑娘曾經幻想過，你能真正守護她。可最終，也只是被你當作情慾交易。」
卡佳的畫面是她離開紐約時的落寞，以及重返紐約時的失望——林銳沒去送她，也沒去迎接她。
弗蘭肯斯坦的聲音越來越低沉，帶著一種近乎憐憫的嘲諷：
「還有那個化名『薩妮』的FBI女探員。你在她心裡留下了一個不可磨滅的烙印，卻連她真正的名字都沒搞清楚。」
畫面切換到薩妮獨自在辦公室加班的場景，她盯著電腦屏幕上林銳的資料，眼神複雜而痛苦。
「還有文秀，她有些自卑，從來不敢奢望你會愛她，卻暗暗想著能為你付出一切。」
文秀的畫面里，她低著頭默默整理文件，嘴角帶著淡淡的溫柔。她的桌面上，有林銳的照片，時時都能看見。
弗蘭肯斯坦頓了頓，最後指向一幅較為年長的畫面：「除了這些女人，還有老牧師埃森·博格。
你打破了他平靜的老年生活，利用他的善心與愛心，將他重新捲入罪惡的名利場。
如今他每天都在為那些見不得光的資金和交易焦慮，在為你的野心奔波。」
老牧師坐在書桌前，燈光下，他的臉龐布滿疲憊與深深的皺紋。而他的面前，擺著四五台電腦顯示器，上面全是些資產報表。
弗蘭肯斯坦收回手，醜陋的臉上露出一個誇張而諷刺的笑容，聲音沙啞：
「看，獵魔人，你擁有的『愛』其實很多。只是……你親手把它們都弄得面目全非了。」
林銳面色鐵青，斜著眼看向弗蘭肯斯坦，問道：「你把這些展現出來，是想做什麼？
在道德上壓制我？
我不算什麼好人，我貪心十足，野心龐大，我就是想要占有更多，且從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什麼。
我救過莫莉，讓那小姑娘免於落入火坑；我幫過琳達，讓她賺了幾萬美元，手頭寬裕不少；
我對瓊斯全家都有恩，三姐妹回報我一二也是應該的。我不會因為跟她們上過床，就非要照顧她們一生。
卡佳不是戀愛腦，她很清楚自己的定位，我是沒辦法給她許諾什麼，但我不會害她，這就足夠了。
『薩妮』，我是給她留下深刻印象。但人的一生，總會有一個『求而不得』的美好。
哪怕現在的我出現在她面前，陪伴她一生，也沒辦法替代她心裡那個『驚艷』的我。
文秀可憐，大不了我照顧她一輩子。
埃森.博格的野心不是我激發出來的，是他本身就有。我只是創造了條件，讓他有得選擇。
至於索菲亞和凱薩琳，現實的我遠沒有夢中的我完美，讓她們沉溺在相思之中，總比讓她們幻想破滅強。」
對於弗蘭肯斯坦的指責，林銳一條一條地駁斥。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走出小木屋。
弗蘭肯斯坦大聲喊了句，「如果不接受治療，你會死的。」
林銳傲然道：「我不相信，只有你才能治療，肯定還有別的路。」說罷，他摔門而去。
木屋內由此安靜下來，只剩弗蘭肯斯坦和桃樂絲無聲對視。
許久後，醜陋的縫合怪沉聲道：「這就是你選的人？他實力太弱了，脾氣倒是不小。」
桃樂絲輕笑低語，「實力弱，可以提升；內心弱，可就沒得救。那小子現在的表現，我倒是很滿意。」
說罷，桃樂絲也是轉身離開。
弗蘭肯斯坦卻又加了句，「你想讓這小子幫你？可你的眼睛是找不回來的。」
桃樂絲腳步一頓，氣惱道：「我不相信，肯定還有辦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