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祭壇
第225章 祭壇
桃樂絲帶著波奇走出墓地木屋，發現林銳並沒有走遠，正站在不遠處靜靜等待。
吞火怪是一種擅長玩弄火焰的殘暴怪物。林銳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遭到突襲，被燒得體無完膚。
此刻，他的靈體站在衰敗荒涼的墓地之中，身上血肉翻卷，傷口猙獰可怖，焦黑的皮膚甚至隱隱冒著青煙。
然而他站得筆直，脊背如槍桿一般挺立。
劇烈的燒灼痛楚並沒有擊垮他，反而像烈火鍛刀一般，在他胸中激盪起一股爭強好勝的強烈鬥志。
「那頭縫合怪為什麼對我的情況知道得那麼清楚？」林銳盯著桃樂絲問道。
桃樂絲板著臉，「弗蘭肯斯坦最強的能力不是醫療，而是『真實之眼』。他能看穿一個人的所有秘密，沒人可以在他面前撒謊。」
「你帶我過來就為了給我測謊？」林銳不悅道。
桃樂絲點點頭，「你不會把自己獲得的愛交易出去，卻也不受道德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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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欣賞你這種有底線又不失變通的內心。
每個獵魔人都是從弱小成長起來的，無人例外。但不是每個獵魔人都有強大的自我，而這決定了他能走多遠。」
「所以......你在確認我是不是個合格的合作對象？」林銳問道。
桃樂絲不答，只揮手示意跟上，兩人離開墓園。
林銳此刻是紐約的地區守護，他的行動在守護之地有相當加成，在黑暗世界穿行，堪稱『縮地成寸』，很快來到一座空曠凋零的祭壇。
「這裡是曼哈頓的中央公園？」林銳按記憶判斷當前位置。
當他靠近殘破的石質祭壇，祭壇表面自動燃起幽藍色的火焰，將周圍的黑暗驅散了一小片，卻讓空氣顯得更加陰冷詭異。
桃樂絲對著祭壇火焰，說道：「你現在是紐約的地區守護，有資格操控這座祭壇。」
林銳注視祭壇，腦海中響起提示音，「獵魔人，你發現了屬於你的黑暗祭壇。
祭壇當前狀態：嚴重殘破。
它遭到了惡靈的多次侵蝕和破壞，只能發揮極其微弱的效能。請珍視它，別讓祭火熄滅。」
林銳瞧了瞧祭壇，轉而看向桃樂絲，「我要向這東西獻祭什麼？」
桃樂絲卻搖頭，「你現在是地區守護，不是你向誰獻祭，是別人向你獻祭。」
「向我獻祭？」林銳若有所思，「怎麼個獻祭法？」
桃樂絲髮出嘆息，「點一根蠟燭於靜室，在午夜十二點呼喚你的聖名，並向你提出要求和祭品。
只要祭壇火焰燃起，作為地區守護的你就可以接受許願，跟對方討價還價。
這本質就是一項交易，只要談得攏，交易就必須達成。當然，你也可以無視，交易自然終止。
你可以通過交易來獲得治療傷勢的『愛』，以及你變強所需的一切。」
就這時，祭壇的火焰中傳出一連串的驚呼聲。
「哇，我沒看錯吧，紐約祭壇居然被重新點燃了？」
「上帝，那鬼地方居然有了新守護？」
「那可是整個黑暗世界，惡靈最強的地方，怎麼會有人選擇占據那裡？」
「我去過紐約，那裡的惡靈又凶又多，跟魔窟似的。我賭這祭壇之火撐不過三天就得熄滅。」
「一天都夠嗆，我曾經在紐約過夜，被那裡的惡靈強行攻擊，重傷而歸，差點把命丟了。」
嘰嘰喳喳的八卦聲此起彼伏，林銳訝然看向桃樂絲。
桃樂絲聳聳肩，「祭壇的功能很多，包括不同地區的獵魔人之間的交流和交易。」
林銳朝祭火揮手，屏蔽了那些喳喳叫的聲音，問道：「我現在該怎麼辦？」
桃樂絲教導道：「把祭火調到最小最小，然後午夜來此地，等待有人向你許願。
你幹這事時一定小心點。
因為夜裡這地方真的有大批惡靈出沒，他們唯一的目標就是你，獵魔人——萬一打不過，記得快點逃跑。」
林銳更奇怪，「誰會向我許願？我在黑暗世界毫無名氣，壓根沒誰知道我這個地區守護啊？」
桃樂絲嘆道：「美國人有濃厚的宗教氛圍，特別是信新教的信徒，總喜歡按自己的理解去解讀《聖經》，因此神秘學特別受歡迎。
你有超能力，只需慢慢經營，自然會吸引一批信徒圍繞在你身邊，向你獻上自己的愛。」
這話聽著很有道理，但林銳卻搖頭道：「這太慢了，根本不解決我當前的問題。
我現在身負重傷，每天夜裡身體如同火燒。我需要有點快速解決問題的辦法。」
對林銳的急切，桃樂絲冷冰冰的臉露出幾分笑意。她沒頭沒腦地問了句：「你願意冒險嗎？」
林銳凝眉，「我一直在冒險。」
桃樂絲笑意不斷，她轉身看向祭壇上的火焰，朗聲道：「諸位，我是桃樂絲，請安靜一下。」
火焰中的聲音果然安靜幾分，片刻後有個含糊蒼老的聲音問道：「桃樂絲，你還沒消散？」
「快了。」桃樂絲語氣一低，「除非找回眼睛，否則我在這黑暗中撐不了幾年。」
火焰中發出一陣同情的唏噓，又一個女人的聲音傳出，「桃樂絲，紐約找到新的守護者了？」
「是的。」桃樂絲看向林銳，「不過這傢伙手頭比較緊，想給諸位工作，換取些報酬。」
火焰中的聲音徹底安靜下來，仿佛聯繫中斷。這問題明顯非常敏感，沒有任何一個人給出正面回應。
桃樂絲也把林銳拉到一邊，低聲道：「里昂，你很特別，波奇找到你時，我一度懷疑你是不是真的獵魔人。」
「為什麼？」林銳問道。
「我見過的所有獵魔人都非常低調，隱姓埋名，從不讓人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
或者說，不低調的早就死了，根本活不下來。而你極度高調，不但活得好好的，還非常自在。
我原以為你很強，但直接接觸後才發現，你弱得很，地道一級菜鳥，連個吞火怪都打不過，簡直是獵魔人之恥。」
林銳臉皮很不好看了，心說：「那頭吞火怪很強的，好不好？力氣大，速度快，還會噴火。老子冷不丁差點被燒成灰。」
桃樂絲繼續道：「後來我才發現，你是獵魔人中的絕對另類——在黑暗世界中，你弱得不像話。但現實中，你卻很強。」
林銳又是皺眉，又是訝然，最後困惑道：「難道其他獵魔人不是如此？」
「當然不是。」桃樂絲嚴肅道，「獵魔人的對手是惡靈、血妖、邪徒，他們的能力大多只在黑暗世界有效。」
林銳聽得恍然大悟，「其他獵魔人在現實中該不會和常人一樣吧？」
桃樂絲微微搖頭，「獵魔人的本體會比常人強不少，單項屬性十幾二十點的大有人在，個別人甚至能超過三十點。
但我從未見誰的五維屬性全部超過二十點的。而你......」
林銳心裡冒出一句，「我也沒有啊，我本體屬性最強的魅力也才十五點，我變強是因為動用卡牌。難道其他獵魔人不用卡牌強化的嗎？」
但這話沒說出口，他只順著問了句，「所以......」
「如果你願意冒險，可以替你那些同行打工。他們經常在黑暗世界遇到棘手的邪惡存在，斗得你死我活。
所有邪惡存在在現實同樣會有個強大的本體。這個本體對別人來說很麻煩，但對你來說，或許就比較好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