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後援
第236章 後援
入夜不久，麻薩諸塞州的老獵魔人海斯回到家中，跟妻兒在餐桌前溫情問候。
作為家庭主婦的妻子談了談白天跟鄰居聊天的見聞，『啃老』的兒子則講講自己網上衝浪得來的消息。
「爸爸，你知道鎮上新開的『雪王』奶茶店嗎？」三十好幾的兒子還沒結婚，一邊切牛排，一邊嘟囔道：「『雪王』的總裁最近特別受關注。」
海斯心說：「我比誰都關注那個愣頭青。」但餐桌前，他還是假裝不知道，並饒有興趣地詢問發生了什麼？
妻子插了句，「我知道那個叫里昂的年輕人，鄰居家的幾位夫人都把他當作最新的八卦。
勞倫斯太太去過『雪王』開業的現場，她回來說那是個非常帥氣的小子，魅力非凡，比在電視裡看到的還吸引人。
我之前對有錢人揮霍金錢沒啥好感，但對他卻很難厭惡——花錢讓警方打擊犯罪，他應該是個不錯的人。
如果他真的能破獲連環殺人的懸案，我真的會對他表示感謝，並去他的『雪王』買幾杯奶茶。」
海斯點點頭，心底卻完全不認同。
一家人吃飯時，擺在餐廳的電視忽而播放最新新聞，主持人以憤怒的語氣表示賓夕法尼亞警方剛剛破獲一起邪教獻祭殺人案件。
這案子雖說令人髮指，但在美國已經是司空見慣了。就像槍擊案似的，觀眾除了喊幾聲『偶買噶』，也不會改變什麼。
但案發現場的一個鏡頭卻讓新聞主持人大加發揮，侃侃而談，因為『雪王』總裁出現在畫面中，一閃而過。
「『雪王』總裁昨天在麻薩諸塞州向莫德爾.賽克斯縣的縣警捐款，公開表示要看看『金錢的威力』。
今天，他又出現在賓夕法尼亞的罪案現場，這不禁讓人聯想他是不是在案件破獲中起到什麼積極的作用。
當我們向警方發言人詢問時，對方以涉及機密為由，拒絕回答。不過，在『雪王』總裁的個人主頁上，我們看到了最新消息。」
電視畫面一轉，是林銳在『MySpace』的主頁帳號，最新消息是很簡單的一句話，「莫里斯先生，我知道你想弄死我，而我也在去找你的路上。
我已經為此花掉了兩百萬美元，接下來是三百萬，五百萬，乃至一千萬，直到找到你為止。」
這話說的極為霸氣，新聞主持人跟著魔似的，讚嘆不已。
海斯的兒子立刻放下手裡的刀叉，急匆匆上二樓，進了自己房間。沒一會，他端著一台筆記本電腦出來，大聲喊道：
「那傢伙的主頁關注人數在直線上升，剛剛突破百萬。」
「他相當於在直播追兇過程，把全美乃至全球的胃口都釣了起來。」
「糟糕，『MySpace』的網頁登錄不上了，伺服器報錯。該不會是那小子一句話，把伺服器干爆了吧？」
海斯不知道啥叫『網際網路頂流』，但他毫無疑問地明白——林銳只花幾百萬美元就成為美利堅的知名人物，這GG費可太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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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林銳已經搭乘警方直升機返回費城。
在他離開之前，賓夕法尼亞的警方像被捅了馬蜂窩似的，調了幾百號警力將卡萊爾小鎮的農場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
被調來現場的警犬就有十幾頭，低著腦袋在農場各處嗅來探去。
因為這實在是個大案子，好幾起離奇失蹤案都能在這農場發現受害者的遺體。
對於警方來說，這是個大業績。但對林銳來說，情況卻不容樂觀。因為他獲得的線索不多。
被抓的中年女人為了活命，吐露了許多關於幕後惡靈boss的情況——關鍵的一條是，她從來沒見過那個化名『莫里斯』的人。
『莫里斯』擁有入夢的能力，進而『感召』一大批普通人成為惡靈和墮落者，成為自己的爪牙。
『莫里斯』會通過電話聯繫被自己手下的惡靈，但每次號碼都不一樣。
為了驗證身份，他會給每個人一個不同的口令，每通話一次，口令就更換一次。
『莫里斯』喜歡獵殺年輕漂亮又純潔的女人，他會讓手下的惡靈替自己去物色『獵物』。
莫德爾.賽克斯縣的幾起連環殺人案確實是其親自乾的，但他本人大概率並不是這個縣的人。
為了活命，中年女人說了很多。她懇求林銳放了自己，或者保護自己。她痛哭流涕地喊道：
「莫里斯先生會來找我的，他痛恨無能和背叛，他從不饒恕失誤。我必須逃離，遠遠逃離，否則我死定了。」
林銳對這種女人沒啥同情心，將其交給了警方。
可他也不擅長梳理線索，只能把相關信息發給身邊人，關於惡靈和獵魔人的部分自然抹去。
時間到隔天，案情沒啥突破——反倒是被關進拘留所的那名中年女人在囚室內上吊死了。
林銳不得不自己動腦筋，想想該怎麼辦繼續查下去......他決定返回紐約找外援。
「小爺確實是菜鳥獵魔人，但小爺外援足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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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聖巴德利爵主教座堂。
薩博特輔助主教從梵蒂岡歸來了。
與他同行的還有位『朋友，一個義大利裔的阿根廷小老頭。
他和薩博特一樣身材不高，外貌平平，有些丟在人堆里找不著的樸素，唯獨那副笑容顯得格外和藹慈祥。
然而，在教會內部，這小老頭的地位極高。他是羅馬教廷的『樞機』，參與教廷決策的核心成員，立於聖座巔峰的紅衣主教。
在返回紐約的航班上，薩博特就帶著罕見的急切與敬畏，向小老頭表示，「貝戈利奧閣下，非常感謝您能千里迢迢的來紐約。
但我請您來這裡，絕非兒戲。
我很確定，那些塵封在宗教裁判所卷宗里的『奇異事件』並非神話。因為就在半年前，我親歷了神跡……或者說，見證了超凡。」
薩博特壓低聲音，詳細複述曾經的夢境：關於神秘獵魔人的降臨，阿德里安軀體的「覺醒」，以及那場發生在遊艇上的殘酷屠戮。
「起初，我以為那只是壓力過大產生的幻覺。但次日一早，消息傳遍了紐約：
在伊斯特河的一艘遊艇上，一個叫阿德里安的墨西哥人，以一種近乎神罰的姿態，處決了十七名窮凶極惡的毒販。」
每次說起這個故事，薩博特的雙手都會因激動而微微顫抖：「我一直在等待那名獵魔人再次現身，可半年過去了，杳無音訊。
所以我才前往羅馬教廷，斗膽請求協助。」
「您執掌『信理部』，深諳真理與邪惡的邊界。請務必相信我這一次。」
面對這番荒誕不經的陳述，被稱為貝戈利奧的老人並沒有露出任何懷疑或嘲弄的神色。
他耐心地聽完了每一句話，指尖輕觸胸前的十字架，隨即露出一個安撫性的微笑，語氣平淡的說道：
「別擔心，薩博特。我相信你的虔誠和務實的作風。既然來了，我打算在紐約多待些日子。」
小老頭抵達聖巴德利爵主教座堂後，望向曼哈頓繁華而混亂的街景，目光深邃的說道：
「我也很想看看，那位讓你念念不忘的獵魔人，究竟何時會再次出現？
畢竟，按照典籍記載，羅馬教廷的宗教裁判所確實秘密冊封過神聖獵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