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黑化的惡靈
第247章 黑化的惡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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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衣大主教的名頭還是挺有效的。
到下午時分，趕來列克星敦的天主教徒超過八千，來湊熱鬧的接近一萬。
鎮上的商戶開心死了，這一天吃喝拉撒的營業額抵得上平常好幾倍。
然而，在這場繁華的喧囂中心，年近七十的「方濟各」已近力竭。
連續數小時的高強度站立與精神布道，讓這位老人的精力體力透支太多，疲態盡顯。
夕陽西墜，方濟各」不得不躺在臨時休息室的床榻上，精神不濟，呼吸有些沉重。
即便如此，他仍緊緊攥住身邊薩博特的手，語氣中透著一絲迷茫：「你說————我們組織的這場祈禱，對那個孩子真的有意義嗎？」
薩博特沉默了，他張了張嘴，卻發現平日裡那些信手拈來的教義竟無法給出一個篤定的回答。
對於神職人員而言，信仰本該像呼吸一樣自然，它是刻在骨子裡的記憶，不應該有絲毫懷疑。
可當傳說中惡靈真實地存在，當黑暗世界展現無疑，「信仰是否有效」便成了一個令人戰慄的謎題。
「閣下，我們現在能做的只有堅持，直面黑暗。」薩博特輕聲寬慰，更像是自我催眠，「希望里昂能感受到這股願力，儘快睜開眼。您必須休息了，過度勞累會毀掉您的健康。」
兩個老人對視一眼，彼此都看出了對方眼底深處的虛幻與不安。
方濟各」實在累了，簡單吃了點東西，閉了閉眼，天黑前就去睡了。
同在此刻，位於列克星敦鎮外的一座加油站里，製造連環殺人案，且在暗中經營惡靈勢力的莫里斯正躺在加油站的便利店中。
這是一座廢棄的加油站，便利店也老舊不堪，無人光顧，正好成了莫里斯的老巢。
加油站連接道路，在黑暗世界的異變中，這地方就是能提供補給的傳送陣。
便利店外停著一輛報廢的工程車，莫里斯的技能讓它活化，成為在黑暗世界守衛傳送陣的惡靈機械。
林銳跟這玩意鬥了半天一鐵疙瘩就是皮實，在莫里斯的邪力加持下，把他打得灰頭土臉。
當祝福之雨落下時，扭曲黑暗世界的邪力大幅消退。林銳也看到自己這次戰鬥的最後對手。
莫里斯是其本名，他不像普通惡靈那樣擁有異化的醜陋外表，反而保留普通人類的外表。
陰沉臉，瘦高個，鬚髮張揚，乍一看像個街頭乞丐，仔細看卻能分辨其相貌非常考究，穿著白色法袍，只是有點髒。
作為修女的凱薩琳最先反應過來，嬌聲叱道：「你是一個新教牧師，居然成了惡靈？」
「對，我確實是一名牧師。」莫里斯騎在那頭活化的惡靈機械上，語氣自傲，目光直視化作天使的林銳，「里昂，我很早就在網上查過你的信息，特意了解過你。我甚至知道你是靠長老會發家的。
很巧，我也是長老會的信徒，並且認可預定論。你應該知道「預定論」吧？」
林銳當然知道預定論」。
都說新教妖魔鬼怪多，屬於新教的長老會自然不會例外。
長老會又叫加爾文派，創始人約翰.加爾文搞了個預定論」，意思很簡單——一個人能不能得到救贖上天堂，是上帝預定的。
這本是用來稱頌上帝的偉大，可倒霉就倒霉在這預定」上。
能得到救贖的，不管做多少惡都可以上天堂；得不到救贖的，不管做多少善都將下地獄。
一個人的命運是不能靠後天努力去改變的。
既然沒法改變，那信徒能不能躺平？
不行，信徒得不斷接受考驗，努力證明自己，因為上帝喜歡虔誠的人雖然其命運早已註定。
就因為這種奇設定，所以加爾文派經常出些奇行種」。
很多教徒信著信著，會因為一件小事就心理破防，直接黑化，進而破罐子破摔。
與之相比，動不動就喜歡開後宮的摩門教都顯得格外保守。
眼前這位莫里斯牧師，顯然就是個徹底黑化後的瘋子。
他操控那台「惡靈機械」，狂笑著緩緩站起，那由扭曲鋼鐵與怨靈哀號構築的身軀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機油味與腐臭。
「里昂，承認吧，你天生就是個惡人，貪婪、傲慢、色慾、憤怒，七宗罪里，你至少犯了四項。
別再偽裝了，你得不到救贖，註定要下地獄。
加入我吧，成為暗影獵魔人，我允許你成為我的僕從，一起統治這個世界。」
這番說辭很有殺傷力，因為林銳確實犯下許多罪行一至少色慾」這條，他是怎麼也躲不過的。
索菲亞和凱薩琳都怔怔地看著他，擔憂心上人也會黑化。就連林銳自己也沒急於辯駁，直到對方說完...
他七竅生煙的舉起聖光長劍，引發雷霆之力，就朝對手發起兇狠攻擊，嘴裡還罵道：「你他媽的說啥？要我當你的僕從？老子若是黑化了還要當別人的僕從，豈不是白白黑化了？你先給我死去。」
聖光長劍爆出耀眼的銀色弧光。
然而，莫里斯只是發出一聲輕蔑的冷哼，受他操控的「惡靈機械」發出了低沉的齒輪咬合聲。
「你太弱了，里昂。」
那台機械的速度快得完全不符合它臃腫的外表。三條由黑鐵和骸骨構成的利爪封死了林銳所有的進路。
鐺—！
火星如雨點般飛濺。
林銳的聖劍砍斷一根利爪，可巨大的反震力順著劍柄震裂了他的虎口，神聖甲冑在這一擊之下布滿了細密的裂紋。
還沒等他喘息，惡靈機械的腹部突然洞開，十幾根通紅的、帶著倒鉤的鋼索如同毒蛇般攢射而出。
「躲開！」桃樂絲尖聲驚叫。
林銳在半空中狼狽地扭轉身體，儘管羽翼拼命扇動，左腿仍被一根鋼索勾中。
倒鉤刺入銀色甲胃，深深扎進他的皮肉，帶起一串金色的聖血。
莫里斯猛地一拽，林銳像只斷了線的風箏，被狠狠砸向地面那堆堅硬的祭壇殘骸。
「砰！」
碎石飛濺，林銳被砸得眼前發黑，胸腔內傳來了肋骨斷裂的脆響。
凱薩琳和索菲亞發出的慘叫在他耳邊迴蕩，她們提供的聖力來源正因為林銳的重傷而變得搖搖欲墜。
「既然你不願順從，那就去死！」
莫里斯狂笑不止，惡靈機械那如同一座小樓般沉重的身軀猛地躍起，像泰山壓頂般砸了下來。
林銳忍著撕裂靈魂的劇痛，在泥濘中狼狽地翻滾。
然而，那座如小山般沉重的鋼鐵陰影已籠罩頭頂，惡靈機械的液壓推桿發出刺耳的咆哮，死亡的碾壓已避無可避。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隻布滿老繭的大手從濃重的暗影中探出，拽住林銳殘破的甲胃，一股蠻橫的力量將他生生拖出了十幾米遠。
「轟——！」
機械重足踏入地面的轟鳴震得林銳胸口一陣腥甜，他猛地嗆出一口暗紅色的淤血，勉強抬頭看去，身邊多了一個模樣枯槁的老者。
對方穿著一套磨損嚴重的暗色皮甲，手握一柄滿是豁口的十字長劍，一雙渾濁的眼睛正死死盯著大殿。
「你是誰？」林銳喉嚨沙啞，下意識地握緊了震顫不已的聖劍。
老頭露出苦澀的笑容，「我叫海斯，是負責守護這裡的獵魔人，雖然————現在也沒剩下多少東西可以讓我守護了。
「你怎麼不早點出來？」林銳一邊劇烈咳嗽，一邊發泄般地抱怨，「躲在旁邊看我被這台廢鐵當棒球打，很開心嗎？」
老獵魔人嘆了口氣，「小子，別吼了。我之所以現在才露面，是因為即便加上我，也毫無勝算。
我真的——————打不贏對面那傢伙。我只是沒法逃避自己的職責，來陪你一起死而已。」
遠處，莫里斯發出一陣令人膽寒的癲狂笑聲。
他操控著那台猙獰的惡靈機械，始終謹慎地盤踞在傳送大殿的陣法中心，拒絕離開那片黑暗加持的領域。
看到林銳有援兵現身，他不僅沒有驚慌，反而興奮地拉動了機械核心的拉杆。
「兩個獵魔人？很好，一個是遲暮的餘燼，一個是狂妄的火星。」莫里斯的聲音通過機械腔體放大，「今天我就送你們一起上路！來吧，讓這片祭壇見證你們最後的掙扎！」
話音未落，那座原本死氣沉沉的傳送大殿內，開始閃爍暗淡而詭異的紫色光芒。
隨著傳送陣的每一聲嗡鳴，空氣中的硫磺味便濃郁一分。
「該死，他在搖人！」林銳掙扎著站起，左肩的傷口在彌撒之雨的洗禮下雖已止血，但碎骨的刺痛仍讓他握劍的手微微顫抖。
老獵魔人點點頭，「那傢伙之所以占據這裡，就是為了控制那座傳送大殿。
他製造滅門血案，折磨善良的靈魂，就是想升級修復傳送陣。為了隱藏自己的意圖，他甚至扭曲了這片黑暗世界的空間。
不過白天的彌撒讓他的遮掩前功盡棄，我現在已經知道他躲藏的地點和身份。
正因此，那傢伙不會讓我們出去了。」
只見大殿那幽邃的陰影中，一個接一個扭曲的身影正破空而出。那是從麻薩諸塞州各地響應號召而來的惡靈。
有渾身長滿膿包、手持腐爛鋼叉的「溺亡者」；
有半邊臉已經化作白骨、披著破碎斗篷的「墮落死徒」；
更有數十頭雙眼血紅、四肢著地在牆壁上飛速爬行的「食屍魔」。
不到一分鐘，原本空曠的大殿廢墟前已黑壓壓站滿了一支邪惡的軍團。
它們發出的低吼聲與機械的運轉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洶湧的惡意潮汐。
「媽的，老子的錢還沒花完。」林銳深吸一口氣，強行抽取戒指內傳來的聖力，黯淡的羽翼再次迸發出燦爛的銀光。
「我一生謹慎，沒想到此刻居然衝動了。」
老獵魔人慢條斯理地揮動手中的長劍，佝僂的背脊在這一刻緩緩挺直，一股老辣、沉穩的殺氣從他體內升騰而起。
莫里斯站在惡靈機械」的脊背上，朝兩個獵魔人一指，對傳送來的惡靈命令道：「殺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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