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開戰
第265章 開戰
巴勒莫莊園廢墟上空,一架醫療直升機在巨大的轟鳴聲中緩緩降落。
四名醫護人員合力抬著一副特製的加固擔架,將癱軟在承重牆廢墟上的鐵塔巨漢哈桑給抬了出來。
巴勒莫家族的槍手們站在遠處,一個個神色古怪地交頭接耳。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𝑺𝒕𝒐𝟓𝟓.𝒄𝒐𝒎
「哎,昨晚就是那傢伙在地面拆房子嗎?」
「他看上去不像受傷的樣子。面色如常,語氣沉穩,怎麼還要直升機運來緊急醫療組?」
在眾人看來,哈桑除了有些脫力、戰術服破損之外,全身上下甚至連個明顯的血窟窿都沒有。
急救醫生小跑過來,詢問道:「先生,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我需要給你做初步評估。」
哈桑的臉色突兀地僵了一下,支吾兩聲,說道:「先把我抬進機艙再說!」
醫生沒多問為什麼,指揮護工將這個大塊頭抬進了直升機密閉的醫療艙內。
「艙門關上!」哈桑躺在擔架上,神經質地沖著護士低吼。
等到機艙門砰的一聲關得嚴絲合縫地扣死,哈桑才不情願地說道:「聽著……我褲襠位置,受創比較嚴重。
可能是內出血,也可能是骨折……不,不是骨折。總之,你們趕緊看看,給我治療。」
急救醫生抓起一把醫用大剪刀,喀嚓喀嚓幾下,利落地將哈桑的褲子剪開。
緊接著,機艙內的眾人都像開了眼界般瞪大眼睛——
「噢!上帝啊!!」領頭的男醫生倒吸一口涼氣,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蹦出來,
「閉嘴!你特麼給老子小聲點!!」自詡『硬漢』的哈桑整張臉漲得比兩顆蛋蛋還紅艷。
他覺得自己的尊嚴、靈魂乃至整個人生,
這輩子都過不去的心理陰影。
-----------------
來急救的醫療直升機飛走,又一架直升機搭載尊貴的大人物抵達巴勒莫家族的莊園。
這次連族長特尼達都不敢怠慢,帶著幾十上百號家族骨幹,恭敬地守在直升機的旋翼外。
旋翼緩緩減速,直至停止。
機艙方才打開艙門,先下來四五名精幹的安保槍手,警惕地掃視周圍。儀式化的確認安全。
之後,艙門方下一個小小的斜梯,有個女護士推著一輛輪椅出現。
輪椅上坐著羅馬地區的黑手黨領袖,家族委員會的主席,受人尊敬的傳奇教父,德爾.皮耶羅。
外人眼裡,這就是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子,乾癟的身體蜷縮在一輛輪椅上,早已生活不能自理。
但幾十年來,這老頭子吊著一口氣,就是不死,硬是在輪椅上熬成了在義大利,乃至整個歐洲都令人聞風喪膽的黑手黨組織者。
國際刑警組織給這老頭子發了好幾道通緝令,也知道他待在羅馬,可就是抓不住他。
特尼達一把年紀了,可在這老頭子面前也得半跪下來,低頭輕吻其樹皮般皺巴巴的手掌。
「夠了,夠了。」老頭子不耐煩地揮揮手,「你可以滾到一邊去,讓我跟福萊特談談。」
安保散開,把無關人等隔絕開。
瞎子福萊特敲著拐杖走上前,很淡然地說道:「皮耶羅,你立的規矩被人打破了。」
老頭子嗤笑一聲,「規矩就是用來打破的,遲早的事。」
福萊特繼續道:「是個獵魔人,外來的。你也看到了,實力很強,哈桑都沒能收拾他。
還有實力極強的大佬為他提供了庇護,我的占卜術對他無效,只能猜測這份庇護來自羅馬教廷。」
「大預言術,是嗎?」老頭子困惑地罵道:「不應該的,現實中不可能有這麼強的存在。哪怕在夢魘中也沒聽說過。」
兩人商討一會,又把特尼達叫來問道:「你們最近招惹過教廷嗎?」
特尼達臉一緊,如實說道:「我們確實綁架了一名基層神父,原因是教廷的信理部最近一段時間在調查我們。
我和另外幾個家族沒想搞什麼大事,就是想警告信理部一下,讓他們別沒事找事。過段時間就把人放了。」
一聽是『信理部』,疑惑似乎就此解開——表面上,那就是研究教義的部門,可實際上負責審判和懲戒。
輪椅上的老頭子卻搖搖頭腦袋,「晚了,人家喊來援手,已經找過來要除掉你了。
你服軟也沒用。
現在只能針鋒相對的干一場,看看誰先撐不住。去多找幾個信理部的人,一天幹掉一個。
讓他們明白,不收手,誰的損失會更大?」
特尼達大為吃驚,猶豫道:「公開獵殺神職人員,這隻怕會激怒所有人。」
早年黑手黨可囂張了,真敢對義大利政府進行公開挑戰——然後黑幫就是黑幫,立馬被軍警給捶了。
這些年黑手黨也學乖了,不再隨便殺人,要麼轉行搞金融,搞走私,搞房地產,要麼就是偷雞摸狗之類的。
真要把事情搞大,誰都沒好日子過。
老頭子不屑道:「又沒讓你公開殺。車禍、溺水、觸電、醫療事故,都可以的。反正,他們會明白。」
說的簡單......特尼達心裡其實不樂意,一旦『開戰』,就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才能收場。
-----------------
這會,林銳早已回到貝爾尼家裡,躺在伊蓮娜的房間睡大覺。貝爾尼卻已經快要神經衰弱了。
昨晚他還在為妹妹惹上黑手黨的調查而發愁。可一轉眼,他就不得不為自己的小命能不能活過今天而祈禱了。
天剛蒙蒙亮,電話就像是催命鬼一樣,尖叫著就沒停過。
第一個打過來的是偵探業里的老同行,對方的聲音因為亢奮而變了調:「貝爾尼!
你特麼絕對想不到昨晚發生了什麼!羅馬出天大的事了!巴勒莫家族的那座老巢……昨晚被人給硬生生捅穿了!」
「啊?!真的假的?聖母瑪利亞啊,誰這麼厲害?!」貝爾尼拿著聽筒,臉上的肉皮瘋狂抽搐,嘴裡發出了極具表演天賦的誇張驚呼。
可他心裡卻在瘋狂吐槽:我不但知道,老子當時就在現場。那棟宅子跟拆遷似的『轟轟轟』的響,差點沒把我當場嚇尿!
同行只是來分享這個勁爆八卦的,沒扯幾句就急匆匆掛斷,顯然是去向下一個同行炫耀消息了。
沒等貝爾尼順過這口氣,去琢磨這樁恐怖襲擊會給羅馬的地下秩序帶來什麼衝擊,第二個電話又響了起來。
這一次,是黑手黨負責外圍線索的中間人,陰惻惻的語調里裹挾著不加掩飾的血腥味:「貝爾尼,最近羅馬城裡有沒有什麼外來的狠角色?
你要是知道什麼卻敢給老子瞞著……後果你知道的。不僅是你,你全家都得下地獄。」
刺骨的寒意順著電話線爬上脊樑,貝爾尼身上的冷汗唰地就下來了。他高舉著右手,對著空氣瘋狂地賭咒發誓:
「閣下,我只是個混口飯吃的小偵探,最近接的都是捉姦的活兒!
要是有任何特殊情況,我絕對第一個向家族匯報,要是我撒謊,就讓我出門被車撞死!」
對方顯然只是在公式化地排查全市的線人網,冷哼了一聲,扔下一句「最好如此」便掛斷了電話。
貝爾尼虛脫般地跌坐在椅子上,顫抖著扯起衣領擦了擦額頭上密密麻麻的冷汗。然而,現實不打算給他喘息的機會——
叮鈴鈴......!
手機再度爆發出刺耳的銳鳴。
貝爾尼嚇得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他顫巍巍地接起聽筒,可這一次,裡面傳來的不是黑幫的粗口,而是一個低沉、肅穆的聲音。
那是來自於教廷信理部的召喚。有人命令他,立刻趕往梵蒂岡,不得有半點延誤。
半個小時後,貝爾尼懷著惴惴不安的心情踏入了梵蒂岡那座古老而陰冷的教廷建築。
在信理部一間掛滿聖人受難圖的密室里,一位穿黑色聖衣的神父向他宣讀了一個沉重的噩耗:
「貝爾尼先生,感謝你能來,教廷現在需要你。一周前神秘失蹤的阿德萊德神父……今早剛剛被人找到了。」
貝爾尼心頭猛地一跳,本能地演戲道:「真的嗎?!感謝上帝,他……他平安無事嗎?」
通報的神父只是緩緩閉上了眼睛,在胸前畫了個十字。在片刻的死寂後,他低聲說道:
「不。阿德萊德神父被人發現溺死在海邊。黑手黨向我們信理部開戰了,我們必須應戰。
你是信理部的編外人員,但你也有危險,所以把你喊到梵蒂岡內來,確保安全。」
貝爾尼頓時急了眼,「我全家還在老城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