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打不過就加入
第373章 打不過就加入
最近半年，『黑暗榮耀』確實每個月朝國內運一台超算，且都是百萬億次算力的『頂尖型號』。
研發火箭需要，『美東客服』需要，『東東商城』需要。
國內自產的百萬億次超算是『曙光5000A』，其造價超過三千萬美元，核心晶片來自AMD。
『黑暗榮耀』就跟國內談，以一千五百萬美元一台的價格，向國內『傾銷』超算。
如果一次性訂購十台以上，每台價格可以壓到一千萬美元。
超算這東西，應用範圍太廣了，政府部門的需求量比科研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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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關需要，稅務需要，氣象需要，鐵路公路港口民航都需要。
經濟規劃，國土規劃，農田水利建設，所有存在巨量並發信息的地方，都需要它。
『曙光5000A』是求著美國佬，才獲得其國會批准，施捨了一點晶片。背後的原因，是IBM即將造出每秒千萬億次算力的『走鵑』。
美國覺著自己擁有世界頂尖的技術，壓根不在乎對外進行一點『指定使用範圍』的賞賜。
『黑暗榮耀』提供的百萬億次超算已經在國內布設使用兩三個月，科工委等一票部委都派人去現場看過，還試用過。
好評如潮。
這種不設定任何使用限制的超算，國內早就想敞開了用，奈何沒有而已。
現在有人能大量提供，那就下單唄。第一批就要了十五台。
『黑暗榮耀』答應一年內全部交付，並承諾前五台是百萬億次，後十台可以升級成兩百萬億次，或者三百萬億次。
至於超算來歷，那自然是特殊渠道。
國內一邊笑哈哈的表示感謝，回過頭都快被嚇傻了——美利堅這麼厲害嗎？超算都能批量出口？
國內還是得加大投資，拚命追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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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算的事，老頭斯科特也知道點零星，只確認『美東客服』在虔城有一台，帶來的好處是客服處理效率大大提升。
壞處麼，用工量減少了。
按照預估，印度一百萬客服才能處理的事務，『美東客服』頂多需要三十萬人。
隨著技術進步，這個數量不會增加，反而會降低。
為了繼續增加就業，保持自己的統戰價值，林銳不得不琢磨，既然簡單的電話客服崗位容易見頂，那就多搶點活干吧。
於是，『美東客服』又盯上了軟體外包，這又是一個為印度提供百萬就業的市場。
『黑暗榮耀』在規劃時，覺著單純敲代碼太低級，搞軟體的活總得有點技術含量，重複『造輪子』可沒意思了。
做軟體託管和開源的GitHub在08年2月成立公司。
『黑暗榮耀』立刻打算對其進行投資，實現控股——GitHub的創始人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林銳回頭就指示，搞一個同類的項目，專門針對GitHub——給我教訓教訓那幾個不識好歹的傢伙。
編程的崗位可比客服大得多。
按照預估，這能給國內軟體工程師提供極大便利，惠及上千萬計算機方面的就業崗位，且薪水比當客服高不少。
當印度客服和外包行業為『美東』搶了他們幾萬崗位而哇哇大叫，詛咒謾罵，卻沒想到，對手在挖他們的根。
賈維德記錄下斯科特描述的狀況，也對印度服務業的未來產生緊迫感，「再這麼下去，這些Z國強盜就要摧毀上百萬印度人的飯碗了。
我不能坐視不管，必須揭露他們的罪行。」
斯科特一翻白眼，「你能揭露啥？」
「強迫勞動，這個罪名如何？」
「你在侮辱我智商。」
「這罪名很好用的。」
「我勸你去看看這城裡的工業園，去看看『黑暗榮耀』如何創造就業。光靠詆毀可阻止不了這家集團的前進，反而把你們襯托得像小丑。」
賈維德聽得不以為然。
斯科特倒有些心灰意冷，「我是個愛國者。一年前，我就意識到，去工業化是個無解的難題。
美國用工成本高，企業為了盈利，自然把低端工作丟到亞洲。這本質是人性，沒誰樂意辛辛苦苦卻賺不到幾個錢。
可低端崗位提供的就業也多，一旦流失就再也回不來。今天美國人丟掉的只是客服和外包崗位。
那將來呢？
我給不少國會議員寫信討論過。議員們都表示，他們早在三四十年前就意識到了。
那時候工作流失去了日本，去了韓國，現在來到Z國。
國會試圖用立法來解決，比如強制要求在美國港口之間運輸的船隻必須由美國企業製造。
結果就是這些船造得又貴又爛，才勉強維持美國造船業不徹底滅絕而已。」
在兩人見面的小飯館，斯科特抓起桌上一瓶啤酒，咕咕灌了大半杯。賈維德憂心的問道：「那你有什麼建議嗎？」
「沒有。」斯科特一搖頭，「我放棄了，並打算把家人都接到虔城來。這裡物價便宜，社區安靜，居民友好，生活方面還是很不錯的。
我有市里頒發的『友誼獎』，可以憑此申請綠卡。市里官員表示他們可以幫忙，特事特辦。」
啊......？！
這急轉太劇烈，把賈維德弄懵了，「斯科特先生，你不是來自紐約嗎？為什麼會選擇虔城？」
「因為我不傻，美國的房價崩了，我去年就把在紐約的房子在高位賣了，然後在虔城買了十幾套新的。
我很確定，這城市的房價絕對會漲。
從投資的角度看，我就不會虧。從生活的角度，這裡沒有槍擊，沒有毒品，沒有街頭暴力。
花同樣的錢，我能過得比在紐約快樂十倍。你要是我，也會做同樣選擇的。」
不是，老頭，你這身段可真柔軟，打不過就加入，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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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能從斯科特身上獲得什麼有用的信息，賈維德倒是接到一個新活。有家美國調研公司得知他在虔城，提了個付費要求......
「去看看『黑暗榮耀』在虔城的代工廠建設情況，查查高新科技開發區的進度。如果能搞到一些核心人員的名單就更好了。」
賈維德不傻，一看這要求，就知道這是要自己當商業間諜。肯定是有人對代工廠的產能和進度感興趣。
這也許是華爾街的投行想知道『銀星』手機的上市時間，也可能是『蘋果』在估算競品對自己有多大影響。
因為自打『銀星』發布會召開後，不少原本打算買iPhone 2G的潛在客戶猶豫了，決定再等等。
這觀望情緒導致iPhone 2G在08年的出貨量暴跌，極大影響了整個『蘋果』的供應鏈，以及數以億計的銷售額。
只是前次去電子產業園拍照，他被古建成發現，轟了出來。他再去園區，發現自己的洋面孔不好使了。
之前放行的門衛被開除，整個保衛處都受牽連。
解決的辦法是從退伍軍人和武警招募了上百號，拿出管軍事基地的辦法來，嚴格管控人員進出。
但產業園的建設情況是瞞不住的，門口進出的車輛，以及設備安裝的情況，更是可以通過變焦鏡頭拍到。
對這片廠區感興趣的不止賈維德一個，不少遊客也喜歡來拍照。在他拍攝一些照片後，找他幹活的調研公司給了個新要求......
去拍電子廠開往市郊黃金機場的卡車，數那些專門用於航空運輸的包裝箱有多少？有多少貨機起降？
看在錢的份上，賈維德轉而盯著機場。
07年之前，黃金機場沒多少航班。為了維持機場運行，市里甚至要給每個班次補貼。
但07年開始，機場航班數量迅速增加，僅有的兩條主副跑道變得不堪重負。新機場不得不加緊完工，並開始規劃擴建。
賈維德租了輛車，天天在機場附近數航班。很快，他就發現情況不對勁。貨機的起降數量比客機都多，這很反常。
空運很貴的，普通貨物是能走海運就走海運，走不了海運就走鐵路，走公路。
如果有什麼貨物必須要空運，要麼貨值高，要麼趕交期。
是『銀星』手機，肯定是虔城電子產業園的代工廠的良率爬升很快，大量手機正在運往全球市場。
數客機專用貨櫃數量，就能倒推產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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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維德不知道，現在整個華爾街都在盯『黑暗榮耀』幾家代工廠的生產情況。
現在紐約股市開始下跌，『蘋果』是少數業績保持增長的企業，以至於被萬眾矚目。
就連『高盛』都在測算『銀星』將從『蘋果』手裡搶走多少iPhone的市場。
這決定了『蘋果』的『合理』股價是多少，更決定了兩家公司的供應鏈股價，甚至影響了『三星』的股價。
「『黑暗榮耀』到底備了多少貨？」『高盛』董事長貝蘭克梵就在關注此事，他陰著臉問信貸部門的經理，「你們對其現金流一無所知？」
幾個經理都搖頭，其中一人說道：「那位林總裁沒找華爾街任何一家金融機構貸款，他肯定是從其國內獲得廉價資金。」
從多家代工廠的生產情況看，『黑暗榮耀』玩了一把大的，備貨數量已經超過兩百萬台，正在向全球市場發貨，隨時可以正式發售。
很明顯，林銳在搶時間。他必須搶在iPhone 3G發售前至少一個月，享受市場紅利。
如此大的產能，需要提前籌集巨量資金向供應商和代工廠預付貨款。一般沒誰傻到用自有資金付這筆錢，總會找銀行借。
「我們從Z國國內了解到的情況，『黑暗榮耀』似乎拿到了五億美元的一年期免息貸款。」一名經理低聲道。
國內銀行系統跟篩子似的，走漏消息是常有的事。
貝蘭克梵更驚訝，「免息？怎麼可能免息？」
「據說是扶持政策。」說話的經理道：「為應對全球經濟衰退，Z國去年底發行五千億人民幣特別國債，上個月又發八百億美元特別貸款。
像『銀星』這種維持出口產業鏈的重要產品，很順利拿到了免息的特別貸款，自然不需要從華爾街借錢了。
還有很多需要從國外進口的緊缺設備和原材料，也都順利拿到了美元貸款。這確實比丟到越來越遭的金融市場強。」
貝蘭克梵嘆氣道：「背靠一個大國真是好，動不動就有國家兜底。『黑暗榮耀』明明不缺錢，國家也會硬塞錢給它。
我現在只好奇，『銀星』在全球到底能賣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