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斬先鋒
林翌的一聲令下，幽州城瞬間從死寂變成了修羅場。
「嗖嗖嗖！」
密集的破空聲在夜空中響起。埋伏在兩側屋頂和民房裡的兩萬禁軍弓箭手同時鬆開了弓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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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天的羽箭像黑色的暴雨一樣，朝著擠在街道上的韃靼騎兵傾瀉而下。
韃靼人根本沒防備，他們在草原上習慣了衝鋒陷陣，哪裡見過這種陣勢，狹窄的街道上擠滿了人馬，連調頭都做不到，完全成了活靶子。
「啊！」
「我的眼睛！」
慘叫聲此起彼伏。無數韃靼騎兵中箭落馬，還沒等爬起來，就被後面受驚的戰馬踩成了肉泥。
阿木爾揮舞著狼牙棒，拼命撥打著射過來的箭矢，他氣得眼珠子都紅了，大吼道：「不要亂！往前沖！衝出這條街！」
韃靼騎兵聽到主將的命令，硬著頭皮往前沖。
可是沒衝出多遠，最前面的戰馬突然發出一聲悲鳴，兩條前腿直接跪倒在地，巨大的慣性把馬背上的騎兵甩飛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顧夕瑤布置的絆馬索起作用了。
一匹馬摔倒，後面的馬根本剎不住車，接二連三地撞上去，街道上瞬間倒下了一大片，人仰馬翻，亂成一團。
「砸火油！燒死這幫王八蛋！」李大牛站在屋頂上，興奮得滿臉通紅。
錦衣衛和百姓們把早就準備好的火油罐子，不要錢似的往下砸，瓦罐碎裂，黑色的火油濺得滿地都是，沾在韃靼人的衣服上、戰馬上。
緊接著，幾百支火箭射了下來。
「轟！」
火遇火油，瞬間爆燃。整條主幹道化作了一片火海。
烈火中，韃靼兵慘叫著滿地打滾，試圖撲滅身上的火焰，但火油附著力極強，越滾燒得越旺。
受驚的戰馬渾身是火，在人群中瘋狂地橫衝直撞，把原本就混亂的陣型徹底衝散。
阿木爾的白馬也被燒著了尾巴，瘋狂地跳躍著，阿木爾被掀下馬背，摔了個狗吃屎。
他剛爬起來，就看到前面火光中衝出來一隊重甲步兵。
帶頭的正是趙鐵柱。
趙鐵柱手裡提著一把沉重的大關刀，刀刃在火光下閃著寒光，他看著狼狽不堪的阿木爾，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齒。
「韃靼狗賊！今天爺爺就送你回老家！」趙鐵柱大吼一聲，拖著大刀就沖了上去。
阿木爾也是個狠角色，知道今天不能善了了，他撿起地上的狼牙棒，迎著趙鐵柱砸了過去。
「當！」
一聲巨響，刀和狼牙棒狠狠地撞在一起，巨大的力量震得趙鐵柱往後退了半步，虎口一陣發麻。
阿木爾也不好受，雙臂酸痛，差點連兵器都拿不穩。
「好大的力氣！再來！」趙鐵柱骨子裡的兇悍被激發出來了，掄起大刀，一招力劈華山，直接朝著阿木爾的腦袋劈下去。
阿木爾舉起狼牙棒格擋，但他剛才摔下馬受了點傷，加上周圍大火烤得他心慌意亂，動作慢了半拍。
趙鐵柱的大刀順著狼牙棒的鐵桿滑下去，「咔嚓」一聲，直接削斷了阿木爾的幾根手指。
阿木爾慘叫一聲，狼牙棒脫手掉在地上。
趙鐵柱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反手一刀橫掃過去。
只聽「噗嗤」一聲悶響，阿木爾那顆碩大的腦袋直接飛上了半空，鮮血像噴泉一樣從無頭屍體裡噴了出來，灑了一地。
「敵將已死！降者不殺！」趙鐵柱一腳踩在阿木爾的屍體上，舉起手裡的大刀怒吼。
周圍的禁軍跟著齊聲大喊：「降者不殺！降者不殺！」
聲音震天動地，蓋過了大火的燃燒聲。
剩下的韃靼騎兵看到主將都被砍了腦袋，四周又全是火海和伏兵，徹底喪失了鬥志，他們紛紛扔下武器，跪在地上磕頭求饒。
戰鬥從子時開始，不到一個時辰就結束了。
天快亮的時候，大火被撲滅了，幽州城的街道上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和濃烈的血腥味。
林翌和顧夕瑤從鐘樓上走下來，踩著滿地的灰燼和血水，巡視戰場。
趙鐵柱和李大牛迎了上來，兩人臉上都沾滿了黑灰和血跡，但精神異常亢奮。
「皇上！大捷啊！」趙鐵柱激動地單膝跪地，「韃靼先鋒營一萬人，被咱們殺了一半，剩下的五千人全投降了！咱們自己只傷亡了不到五百人！」
李大牛也跟著匯報：「主子，咱們還繳獲了八千多匹上好的戰馬！雖然有些受了驚嚇，但安撫一下就能用。這下咱們發財了！」
顧夕瑤聽到「八千匹戰馬」，眼睛頓時亮了，大林朝最缺的就是好馬，有了這批馬，完全可以組建一支精銳的重裝騎兵。
「幹得漂亮！」林翌高興地拍了拍兩人的肩膀，「把俘虜全部關進大牢，嚴加看管，那些戰馬立刻送到後方大營，找最好的馬夫照料。」
「遵旨！」兩人領命去辦事了。
林翌看著滿地的屍體，眼神變得深邃起來，這只是一萬先鋒，韃靼人的主力還在後面。
沒過多久，李大牛拿著幾張帶血的紙跑了過來，臉上的興奮勁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嚴肅。
「主子，屬下剛才連夜審問了幾個韃靼的千夫長，撬開了他們的嘴。」李大牛把供詞遞給林翌。
林翌接過來快速掃了一遍，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顧夕瑤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也變了，「韃靼可汗這次是傾巢出動？十萬大軍？」
林翌點點頭，語氣沉重：「沒錯，供詞上說，韃靼可汗親自率領十萬主力大軍，已經在距離幽州城五十里的黑風谷紮營了，他們本來是等阿木爾拿下幽州城後，再大軍壓進，直搗京城的。」
十萬大軍，這絕對不是個小數目。
就算幽州城現在有五萬禁軍，加上城牆的優勢，如果韃靼人真的不計代價地攻城，幽州城也未必能守得住，更何況，久守必失。
「硬拼肯定不行。」顧夕瑤看著供詞，腦子飛快地轉動著，「十萬人，咱們就算贏了，這五萬禁軍也得打光，大林朝的精銳不能全折在這裡。」
林翌把供詞揉成一團，扔在地上，「你說的對，硬拼是下策，咱們得智取。」
他抬起頭，看著顧夕瑤，兩人不約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遠處正在被牽走的那些韃靼戰馬。
「他們不是不知道先鋒營已經全軍覆沒了嗎？」林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個瘋狂的計劃在他腦海中成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