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設毒計
李大牛趕回乾清宮的時候，林翌剛喝完藥，正靠在床頭喘氣。
顧夕瑤也醒了，雖然臉色還是不好看，但精神頭恢復了不少，她正坐在床邊，給林翌擦額頭上的冷汗。
李大牛跪在地上，把詔獄裡審問的結果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林翌聽完，氣得一巴掌拍在床沿上：「好啊！江南那幫商賈餘孽，真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朕當年沒把他們殺絕，他們倒是反咬一口！」
顧夕瑤按住林翌的手，勸道：「你別動氣，太醫說了你現在不能動怒，毒氣容易攻心，既然知道是他們幹的，回頭讓大牛帶人去江南再梳理一遍就是了，現在最要緊的，是把宮裡這個內鬼揪出來。」
林翌點點頭，看向李大牛：「那個內鬼查得怎麼樣了？」
李大牛撓了撓頭，一臉為難：「主子，臣把今天當值的太監宮女全查了一遍，沒發現誰有嫌疑，那刺客也不知道內鬼的名字，這無異於大海撈針啊。」
顧夕瑤眼珠一轉，心裡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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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李大牛叫到跟前，低聲說：「大牛，咱們不能這麼瞎找，得讓他自己跳出來。」
李大牛一愣：「娘娘，怎麼讓他自己跳出來？」
顧夕瑤冷笑一聲：「這幫人費了這麼大勁，就是想置皇上於死地，現在皇上活著回來了，他們肯定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你現在就放消息出去，就說太醫說了，皇上中的毒太深，今晚恐怕熬不過去，唯一能救命的，是內務府庫房裡藏著的一支千年血參，只要熬了參湯喝下，就能解毒。」
林翌聽了，眼睛一亮：「夕瑤，你是想打草驚蛇？」
顧夕瑤點點頭：「對，那個內鬼既然能傳出消息，肯定在宮裡有些門道，他聽到這個消息，絕對不會眼睜睜看著你解毒，他一定會想辦法去內務府庫房，或者在熬參湯的時候動手腳，大牛，你帶人暗中盯著內務府和御膳房，只要有人敢亂動，當場拿下！」
李大牛一拍大腿：「娘娘這招高啊！臣這就去辦！」
李大牛領命退下，立刻安排錦衣衛去散布消息，同時在內務府和御膳房布下了天羅地網。
到了晚上，整個皇宮死氣沉沉，乾清宮裡時不時傳出太醫的嘆息聲和宮女的哭泣聲，戲演得跟真的一樣。
子時剛過，御膳房裡靜悄悄的，爐子上正燉著一鍋所謂的「千年血參湯」，咕嚕咕嚕地冒著熱氣。
一個負責燒火的小太監，左右看了看，見四下無人，悄悄從袖子裡摸出一個紙包。
他走到爐子前，手哆嗦著揭開鍋蓋，剛要把紙包里的藥粉倒進去。
「砰！」御膳房的門被一腳踹開。
李大牛帶著幾個錦衣衛，像神兵天降一樣沖了進來。
小太監嚇得手一抖，紙包掉在地上，藥粉撒了一地。
「拿下！」李大牛大喝一聲。
兩個錦衣衛如狼似虎地撲上去，把小太監死死按在地上。
李大牛走過去，撿起地上的紙包聞了聞，一股刺鼻的腥味。他一腳踩在小太監的手上，疼得小太監殺豬般慘叫。
「狗東西，藏得挺深啊！說，誰讓你下毒的？」李大牛惡狠狠地問。
小太監嚇得尿了褲子，結結巴巴地說：「奴才……奴才冤枉啊……奴才就是想加點鹽……」
「加鹽？你當老子是三歲小孩呢！」李大牛拔出繡春刀，直接架在小太監的脖子上，「再不說實話，老子現在就割了你的腦袋當夜壺！」
小太監感受到脖子上的涼意，徹底崩潰了：「李大人饒命！我說！是……是內務府的王總管讓我乾的！他說只要我把這包藥下進參湯里，就給我一萬兩銀子，還安排我出宮……」
李大牛冷笑一聲：「好個王總管！來人，去內務府，把那個姓王的給我綁到乾清宮去！」
乾清宮裡，燈火通明。
林翌靠在龍床上，臉色雖然還有些發青，但精神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勁頭，顧夕瑤坐在他旁邊，手裡端著一杯溫水。
李大牛像拖死狗一樣，把內務府的王總管拖了進來，往地上一扔。
那個王總管平時在宮裡作威作福，這會兒早就嚇得面無人色，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王總管顧不上身上的疼，趴在地上拼命磕頭，把地板磕得砰砰直響。
林翌看著他，冷笑一聲：「王德發，朕平時待你不薄吧？內務府這麼肥的差事交給你，你就是這麼報答朕的？」
王總管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皇上，奴才也是一時糊塗啊！是江南謝家的二爺，他找人給奴才送了十萬兩銀子，還拿奴才在宮外的家人威脅奴才，奴才也是沒辦法，才給他們遞了皇上出宮的消息啊！」
「沒辦法？」林翌猛地把床頭的藥碗砸在王總管頭上，「你貪財怕死，就拿朕的命去換你的命！你還敢說沒辦法！」
王總管被砸得頭破血流，連連求饒。
顧夕瑤冷眼看著他，問道：「我問你，刺客下的那兩種毒，解藥在哪兒？你既然和他們有聯繫，不可能不知道。」
王總管趕緊說：「娘娘明鑑！奴才確實不知道解藥配方，但是那個接頭的刺客跟奴才說過，為了以防萬一，刺客首領身上帶著現成的解藥，只要拿到那個紅色的小瓷瓶，裡面就是解藥！」
顧夕瑤和林翌對視一眼。
李大牛一拍腦門：「哎呀！我在詔獄搜那刺客身的時候，確實搜出來一個紅瓷瓶，不知道是啥玩意兒，就扔在詔獄的桌子上了！」
「還不快去拿！」林翌吼道。
李大牛連滾帶爬地跑出去了，沒過多久，他拿著一個紅色的小瓷瓶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
太醫院的院判趕緊接過瓷瓶，倒出裡面的藥丸，放在鼻子上聞了聞，又切下一點嘗了嘗。
「皇上，娘娘！這正是解藥！這藥丸里有天山雪蓮和幾味西域奇藥，剛好能化解兩位體內的毒性！」院判激動得鬍子都翹起來了。
林翌和顧夕瑤服下解藥，不到半個時辰，兩人就覺得胸口的憋悶感消失了，手腳也恢復了力氣，傷口流出的血也變回了鮮紅色。
這毒算是徹底解了。
林翌翻身下床，活動了一下筋骨，眼神里透出濃濃的殺氣。
「大牛，鐵柱！」林翌大聲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