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朕還沒死呢
顧夕瑤看完紙條,腦子轉得飛快。
她分析道:「謝家就算再有錢,也買不到南疆皇室的秘藥,這裡面肯定有南疆人的牽線搭橋,謝萬金充其量就是個跑腿出錢的,真正的黑手還在後面。」
林翌點頭贊同:「沒錯,謝萬金就是把刀,握刀的手在南疆,這幫孫子真當老子是泥捏的,剛收拾完韃靼,他們又跑來找死。」
老神醫啃完一個雞腿,拿髒兮兮的袖子擦了擦嘴,插嘴道:「你們別怪老叫花子多嘴,南疆那幫人陰得很,整天和蟲子毒草打交道,他們這回沒弄死你們,肯定還有後招,你們得防著點,別到時候又中了別人的暗算。」
林翌大聲說:「老神醫放心,朕這條命硬得很,他們敢來,朕就敢把他們全埋在京城,這次多虧了您老人家,您要什麼賞賜,儘管開口!」
老神醫擺擺手說:「老叫花子不要你們的錢,我看你們太醫院那個藥庫里有不少好東西,你讓我進去挑幾味珍稀藥材就行了。」
林翌一口答應:「沒問題!太醫院的藥庫您隨便進,想拿什麼拿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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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淑寧在旁邊一邊給顧夕瑤掖被角,一邊說:「皇上,夕瑤,你們倆現在最要緊的是養好身子,外面的事,等身子大好了再慢慢處理也不遲。」
林翌看著顧夕瑤,心裡暗暗發誓:等謝萬金押到京城,他一定要親手撬開這老小子的嘴,把背後的南疆暗樁連根拔起。
第二天早上,林翌感覺腿上的力氣恢復了不少。
雖然傷口還有點隱隱作痛,但下地走路已經不成問題了,太醫給換了藥,說只要不劇烈運動,毒氣就不會再復發。
乾清宮外面,此時卻亂成了一鍋粥。
張廷玉在台階下急得直跺腳,腦門上全是汗,趙鐵柱帶著兩排全副武裝的禁軍,死死擋在乾清宮的大門外,手按在刀柄上,誰敢往前走一步,他真敢拔刀砍人。
「趙統領,你讓我進去見見皇上吧!外面那些人快把天捅破了,老臣實在頂不住了啊!」張廷玉苦著臉哀求。
趙鐵柱像尊鐵塔一樣站著,大聲回答:「張大人,皇上吩咐了,誰也不見,您別為難末將了。」
就在這時,乾清宮院門外湧進來一大群人。
帶頭的是皇室宗親林安郡王,後面跟著幾個言辭激烈的御史大夫,這些人一進院子,就直接跪在青石板上,開始大聲乾嚎。
「皇上已經五天沒上朝了!臣等擔心皇上龍體,求見皇上啊!」林安郡王扯著嗓子喊,那聲音聽著比哭還難聽。
林安在下面拼命煽風點火,對身後的御史們說:「皇上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這大林朝的江山怎麼辦?國不可一日無君啊!咱們今天就算死在這兒,也得見皇上一面!」
林翌在屋裡把外面的動靜聽得一清二楚。
他心裡把林安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
林翌一把掀開被子,直接下床。
顧夕瑤趕緊拉住他的手,著急地說:「你幹什麼去?老神醫說你不能動氣,你快躺下。」
林翌拍了拍顧夕瑤的手背,說:「我不出去,這幫人真當朕已經死了,你乖乖躺著,我去去就回,收拾幾個跳樑小丑費不了多少力氣。」
林翌拿過架子上的龍袍直接披在身上,連帽子都沒戴,頭髮隨便用一根帶子挽了一下。
他大步走到門口,雙手用力一把拉開乾清宮的大門。
「吱呀」一聲,厚重的木門被拉開。
外面的吵鬧聲瞬間像被刀切斷了一樣,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傻眼了。
林安正張著大嘴準備繼續喊,看到林翌活生生地站在門口,臉色雖然有點白,但站得筆直。
林安嚇得嗓子一劈,直接破音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沒喘過氣來。
林翌站在高高的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下面這群人。
「朕還沒死呢,你們就在這兒給朕號喪!」林翌指著下面的人大罵。
林安嚇得趕緊趴在地上,渾身發抖,結結巴巴地說:「皇上……臣……臣是擔心皇上龍體有恙,特來探望……」
林翌走下台階,幾步走到林安面前,抬起一腳狠狠踹在林安的肩膀上。
這一腳力氣不小,直接把林安踹得翻了個跟頭,帽子都滾到了旁邊。
「擔心朕?你是擔心朕死得不夠快,耽誤你兒子穿蟒袍吧!」林翌盯著他,大聲罵道,「你那點花花腸子,真以為朕不知道?朕今天把話放在這兒,朕就算死,也輪不到你兒子來坐這個位子!」
跟著林安一起來的幾個御史嚇得頭都不敢抬,整個人趴在地上抖成了篩子。
林翌轉頭衝著趙鐵柱大喊下令:「趙鐵柱!把這幾個帶頭鬧事的,直接扒了官服,扔進詔獄!沒有朕的旨意,誰也不許探視,連口水都不許給他們喝!」
趙鐵柱大吼一聲「遵旨」,帶著禁軍如狼似虎地撲上去。
禁軍們動作粗暴,三下五除二就把林安和幾個御史的官服扒了下來,像拖死狗一樣把他們拖出了乾清宮。
張廷玉在旁邊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趕緊跪在地上:「皇上息怒,保重龍體啊。」
林翌看著張廷玉,語氣緩和了一點:「張大人,你是個明白人,去告訴百官,朕好得很,誰再敢在底下搞小動作,這幾個就是下場,南邊水災的摺子你趕緊批了發下去,別讓這幫廢物耽誤了正事。」
張廷玉趕緊磕頭答應,退了出去。
就在這時,乾清宮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李大牛一身塵土,滿臉胡茬,大步跑進乾清宮的院子。
「皇上!臣回來了!謝萬金那老小子已經押進詔獄了!」李大牛大聲匯報。
林翌冷笑一聲:「走,跟朕去詔獄,朕要親自審審這個謝萬金。」
林翌強撐著身體,在一隊禁軍的護衛下,跟著李大牛來到了詔獄,詔獄裡常年不見陽光,陰暗潮濕,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和霉味。
牆上的火把發出昏暗的光,照得周圍的刑具陰森恐怖。
謝萬金被粗大的鐵鏈綁在木頭十字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