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詔獄裡的軟骨頭
他長得肥頭大耳，平時養尊處優慣了，這一路上的顛簸加上詔獄裡的驚嚇，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像一灘爛泥，渾身的肥肉都在不住地哆嗦。
林翌大刀金刀地坐在太師椅上，李大牛站在一旁匯報抓捕的過程。
「皇上，謝家這幫人真不是東西。」李大牛大聲說，「他們在江南圈占良田，逼死老百姓，還暗中招兵買馬，臣帶人衝進謝家大院的時候，這老小子還在後院摟著小妾喝酒聽曲呢，臣一刀把那個想反抗的管家砍了，謝萬金當場就嚇得尿了褲子，一路上他還想拿錢買通咱們錦衣衛，臣直接賞了他幾個大嘴巴子。」
林翌盯著謝萬金，一言不發。
謝萬金看到林翌，嚇得魂飛魄散，拼命掙扎著喊叫：「皇上饒命啊！草民冤枉啊！草民真的不知道那些刺客是去刺殺皇上的，草民就是個做買賣的，借草民一萬個膽子，也不敢謀反啊！」
林翌懶得聽他廢話，直接對李大牛說：「他既然不想說實話，那就幫他松松筋骨。用刑。」
李大牛咧嘴一笑，走到旁邊的火爐旁，拿起一把燒得通紅的烙鐵。
火星子在烙鐵上直蹦，發出「嗞嗞」的聲音。
「謝老闆，這玩意兒在江南可不常見，今兒讓你嘗嘗鮮。」李大牛拿著烙鐵走到謝萬金面前，毫不猶豫地按在了謝萬金的大腿上。
「啊！」謝萬金髮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一股皮肉燒焦的臭味瞬間在牢房裡瀰漫開來，他疼得渾身抽搐，白眼直翻，差點暈死過去。
「潑冷水，讓他清醒清醒。」林翌冷冷地下令。
一桶冰涼的井水潑在謝萬金頭上，他打了個激靈，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說吧，那批連弩和毒藥，到底是從哪來的？」林翌大聲問，「你最好說實話，不然下一次，這烙鐵就按在你的臉上。」
謝萬金這下徹底崩潰了，哭爹喊娘地說：「我說！我全說！皇上，草民真的不知道那是刺殺您的啊！是一個叫烏圖的南疆商人找到草民的，他說只要草民出錢僱人，在京城製造點混亂，他就把南疆的香料生意全部包給草民。」
「烏圖？」林翌皺起眉頭，「他人在哪？」
「他在京城開了個香料鋪子，叫天香閣。」謝萬金竹筒倒豆子一樣全說了出來，「那些連弩和毒藥，都是他給草民的，他還說，那毒藥是南疆的寶貝，見血封喉，草民一時鬼迷心竅，想獨吞香料生意，就答應了他，皇上，草民真的知道錯了，求皇上開恩啊！」
林翌站起身，看都不看謝萬金一眼，直接對李大牛說：「這老東西沒用了，直接砍了，把人頭掛在城門上示眾，謝家九族，全部流放寧古塔，男的代代為奴，女的世世為娼！」
謝萬金聽完，兩眼一翻，直接嚇死過去了。
林翌走出牢房，立刻對等在外面的趙鐵柱下令：「鐵柱，馬上帶五百禁軍，把天香閣給朕圍了！一隻蒼蠅都不許放出去，一定要把烏圖給朕活捉回來！」
趙鐵柱大聲領命，翻身上馬，帶著人直奔天香閣。
林翌站在詔獄門口，看著趙鐵柱遠去的背影，心裡暗暗發狠：南疆的探子都混到京城開店了，京兆尹那幫飯桶居然一點都沒察覺。等抓到烏圖，朕非得好好整頓一下京城的治安不可。
不到半個時辰，趙鐵柱就灰頭土臉地跑回了皇宮。
他單膝跪在乾清宮裡，滿臉慚愧地匯報：「皇上，末將去晚了一步，天香閣里人去樓空，連個鬼影子都沒抓到。」
林翌坐在椅子上，並沒有發火，他知道南疆人狡猾得很，既然謝萬金被抓的消息傳開了，烏圖肯定會提前跑路。
「搜查仔細了嗎？有沒有什麼線索？」林翌問。
趙鐵柱趕緊說：「末將帶人把天香閣翻了個底朝天，在後院的一口枯井裡，發現了一條密道，末將順著密道追出去，發現出口在城西的一條死胡同里。胡同里亂七八糟的，腳印也雜，人早就跑沒影了。」
林翌轉頭看著坐在旁邊的顧夕瑤。顧夕瑤想了想，說：「皇上遇刺後，九門一直處於封鎖狀態，連只鳥都飛不出去，烏圖肯定還在城裡，只是躲在哪個老鼠洞裡不敢出來。」
這時候，老神醫提著個酒葫蘆溜達進來了。
他聽了大概的情況，打了個酒嗝說：「你們中原人找人就是笨。南疆那幫玩蟲子的，常年和毒草毒蟲打交道，身上有一股特殊的腥臭味，你們聞不到，但狗能聞到啊。」
林翌眼睛一亮：「老神醫，您有辦法？」
老神醫得意地笑了笑：「老叫花子去太醫院拿幾味藥，配個藥粉，你們找幾條鼻子靈的獵犬，讓它們聞聞這藥粉，保證能順著味兒把那孫子揪出來。」
林翌立刻讓李大牛去辦。
不到半個時辰，老神醫就把藥粉配好了。
李大牛從京郊大營調來了十幾條兇猛的大狼狗。
獵犬們聞了藥粉後，立刻變得狂躁起來，扯著鏈子就往城西跑，李大牛帶著大批錦衣衛，跟著獵犬在城西的街巷裡來回穿梭。
最後，獵犬們停在了一座廢棄的城隍廟前，衝著裡面狂吠不止。
城隍廟裡到處都是蜘蛛網和灰塵，破敗不堪。李大牛一揮手，錦衣衛們拔出繡春刀，小心翼翼地包圍了過去。
「烏圖！別藏了，爺爺看到你了！」李大牛大喊一聲，一腳踹開破廟的大門。
就在這時，佛像後面突然竄出一個人影，手裡揚起一把黑色的粉末。
「小心毒粉！退後！」李大牛大喊，他早有防備，立刻讓手下點燃火把，用力往前扔。
火把在空中划過，剛好把那些毒粉燒得劈啪作響，散發出一股焦臭味。
幾條沖在前面的獵犬不小心吸入了殘餘的毒粉，立刻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烏圖見毒粉沒起大作用，拔出一把彎刀就想往外沖，李大牛冷笑一聲，迎著刀光衝上去。他側身躲過彎刀，一腳狠狠踹在烏圖的肚子上。
烏圖慘叫一聲，摔在地上，手裡的刀也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