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菜市口斬首
這些人全都沒了往日的威風，吳德頭髮散亂，官服被扒了，穿著囚服，抖得連站都站不穩，王富貴更是嚇得尿了褲子，一股騷臭味直衝鼻孔。
台下的百姓看到這幫人，壓抑了多年的怒火瞬間爆發了。
「打死他們！打死這些狗官！」
「還我女兒命來！王富貴你個畜生！」
「吳德你不得好死！你貪了我們全村的救濟糧啊！」
爛菜葉、臭雞蛋像雨點一樣砸在吳德和王富貴等人的頭上。
林翌看著群情激憤的百姓，站起身，走到台前。
王剛大喊一聲：「皇上駕到，肅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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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聲喊，用上了內力，震得全場嗡嗡作響。
百姓們這才反應過來，台上坐著的竟然是當今聖上。
嘩啦啦，成千上萬的老百姓齊刷刷地跪倒在地，高呼萬歲。
很多老人一邊磕頭一邊抹眼淚，皇上親自來揚州給他們做主了，他們終於熬出頭了。
「都平身吧。」林翌抬了抬手，聲音傳遍全場。
百姓們站起身，眼巴巴地看著林翌。
林翌指著跪在地上的吳德等人，大聲說道：「揚州知府吳德，身為朝廷命官，不思報效國家，反而勾結地方豪強，貪贓枉法，草菅人命，四大家族，囤積居奇，欺壓百姓，私造兵器，意圖謀反，這些人的罪行，罄竹難書！」
吳德趴在地上，拼命磕頭：「皇上饒命！罪臣知錯了！求皇上開恩啊！」
王富貴也跟著哭喊：「皇上，草民願意把所有家產都捐給朝廷，求皇上留草民一條狗命吧！」
林翌冷笑一聲：「你們的家產，現在已經是朝廷的了，你們喝百姓的血，吃百姓的肉，現在知道求饒了？那些被你們害死的百姓，他們向誰求饒去？」
林翌轉頭看向王剛，厲聲喝道：「斬！」
王剛拔出繡春刀，走到吳德身後。
「不！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吳德瘋狂地掙扎著。
王剛手起刀落。
「噗！」
一顆人頭滾落在地，鮮血噴出老高。
緊接著，幾十個劊子手同時揮刀。
王富貴、四大家族的首腦，還有那些作惡多端的狗腿子，全部人頭落地。
刑場上鴉雀無聲。
過了好一會兒，人群中突然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聲。
「皇上萬歲！皇上萬歲萬萬歲！」
百姓們互相擁抱，又哭又笑，壓在他們頭上的大山，終於被搬走了。
林翌看著台下歡呼的百姓，心裡也鬆了一口氣。
他大聲宣布：「傳朕旨意，開倉放糧！把四大家族囤積的糧食，分給揚州的百姓，所有被四大家族霸占的良田，全部退還給原主，免除揚州三年賦稅，讓百姓休養生息！」
這幾道旨意一出，百姓們更是激動得無以復加。
處理完刑場的事，林翌和顧夕瑤回到衙門。
大堂里，堆滿了從四大家族抄出來的帳本和信件。
顧夕瑤正坐在一堆帳本中間，眉頭緊鎖地翻看著。
林翌走過去，倒了杯茶遞給她：「看什麼呢？這麼入神，人都殺光了，錢也抄了，剩下的事交給下面的人去辦就行了。」
顧夕瑤接過茶杯，沒有喝，而是指著桌上的一本帳冊說：「皇上，事情沒那麼簡單，吳德和四大家族雖然死了，但他們背後的線索還沒斷。」
林翌拉了把椅子坐下：「什麼線索？」
顧夕瑤把帳冊推到林翌面前：「這是我在吳德的密室里找到的另一本帳，這上面記錄的，不是他們貪污的錢，而是他們每年往外送的錢。」
林翌拿起帳冊翻了翻，越看臉色越難看。
「每年上百萬兩銀子，全都送到了京城的通匯錢莊？」林翌指著帳本上的名字。
顧夕瑤點點頭：「沒錯，而且這筆錢，名義上是匯兌，實際上根本沒有走明帳，通匯錢莊是京城最大的錢莊，背後的東家一直很神秘，吳德他們把這麼多錢送到京城，絕對不是為了存起來。」
林翌把帳本往桌子上一摔，冷哼道：「看來，京城裡還有一條大魚，寧王和齊王都已經倒了，這朝堂之上，還有誰有這麼大的胃口，敢吞下這麼多錢？」
顧夕瑤看著林翌的眼睛，輕聲說：「皇上，您還記得齊王造反的時候，阿魯台說的話嗎？」
林翌眼神一凝：「你是說，資助外敵的幕後黑手？」
「對。」顧夕瑤分析道，「齊王雖然造反，但他手裡的錢糧並不多，根本不足以支撐他打造那麼龐大的重甲騎兵，而且阿魯台也說有人資助，現在看來，這些錢，很可能就是從揚州流出去的。」
林翌站起身，在大堂里來回踱步。
「通匯錢莊……通匯錢莊……」林翌念叨著這個名字，突然停下腳步，「王剛！」
王剛從門外跑進來：「皇上，臣在。」
林翌吩咐道：「你立刻挑幾個機靈的兄弟，馬上趕回京城，給朕死死盯住通匯錢莊，查清楚他們背後的東家到底是誰，記住，千萬不要打草驚蛇。」
「臣遵旨！」王剛領命，轉身快步離開。
王剛走後，林翌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本來以為解決了揚州的貪腐，就能帶著錢糧回前線打仗了，沒想到又牽扯出京城的大案。
顧夕瑤走到他身後，幫他按揉著肩膀。
「皇上別太憂心，狐狸尾巴既然露出來了，早晚能抓住。」顧夕瑤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讓人安定的力量。
林翌握住她的手，嘆了口氣：「朕只是覺得累，這大林朝的江山，看著花團錦簇，底下卻全是爛瘡。殺了一批，又冒出一批，這些人，就見不得天下太平。」
「只要咱們把根子挖出來，徹底斬斷，這天下總會太平的。」顧夕瑤安慰道。
林翌點了點頭，打起精神：「揚州這邊的事情不能拖，立刻發文，調江南按察使過來接任揚州知府，把這裡的爛攤子收拾好，另外，安排人手，把抄出來的錢糧裝船，糧食留下一部分分給百姓，剩下的全部運往雁門關，銀子直接押解回京，入國庫。」
接下來的幾天，揚州城忙得熱火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