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削藩的念頭
林翌越說越氣。
老子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江山，老子費盡心思推行新政搞錢，就是為了讓老百姓過好日子，結果這幫宗室藩王，仗著是皇親國戚，坐在家裡什麼都不干，就吸著大林朝的血！這幫吸血蟲，老子早就想收拾他們了！
顧夕瑤看著林翌生氣的樣子，趕緊倒了杯茶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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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息怒，宗室問題歷來是最棘手的，他們都是皇室血脈，如果你貿然對他們動手，只怕會引起天下人的非議，說你涼薄，而且，各地藩王手裡都有自己的護衛軍，真要是逼急了，他們聯合起來造反，大林朝又要陷入戰火了。」顧夕瑤冷靜地分析著。
林翌接過茶杯，一口喝乾。
「造反？老子這輩子最不怕的就是打仗！他們要是敢反，老子正好名正言順地把他們全宰了！」林翌眼神冰冷，殺氣騰騰。
不過，林翌也知道顧夕瑤說得對，削藩不能硬來，得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慢慢地把這幫王爺的權力給架空。
「夕瑤，你說，咱們該怎麼治治這幫吸血蟲？」林翌轉頭看向顧夕瑤。
顧夕瑤沉思了片刻，開口道：「相公，削藩不能一刀切，我們可以用推恩令的辦法，那些藩王不是有很多兒子嗎？咱們就下旨，讓藩王死後，把封地平分給所有的兒子，這樣一來，一代一代傳下去，他們的封地就會越來越小，實力也會越來越弱，不用我們出兵，他們自己就瓦解了。」
林翌聽了，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
「好主意！這辦法絕了！不用動刀動槍，就把他們的根基給挖斷了！」林翌興奮地站了起來。
但他隨即又皺起了眉頭。
「這主意雖好，但見效太慢，等他們一代一代傳下去，老子頭髮都白了，老子等不了那麼久，齊王最近在山東鬧得太不像話了，老子必須先拿他開刀，殺雞儆猴，震懾一下其他王爺！」
林翌心理：齊王這老小子，仗著輩分高，向來不把朝廷放在眼裡，老子如果不把他收拾了，其他王爺就會有樣學樣，這頭陣，必須打得漂亮！
顧夕瑤看著林翌堅定的眼神，知道他已經下定了決心。
「既然相公決定要動齊王，那就必須得拿到他謀反或者大逆不道的鐵證，這樣才能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齊王在山東根深蒂固，派一般人去查，恐怕連齊王府的門都進不去。」顧夕瑤提醒道。
林翌冷笑一聲：「一般人進不去，老子的錦衣衛進得去。傳王剛！」
沒過多久，王剛快步走到御花園，單膝跪地。
「臣王剛，參見皇上！」
林翌看著王剛，直截了當地說：「王剛，沿海的事你辦得不錯，歇了這幾個月，骨頭癢了吧？老子給你個新差事，去山東，給老子把齊王的底褲都查個底掉！老子要齊王圈地、貪墨、私屯兵器的所有罪證！」
王剛一聽，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臣遵旨！齊王在山東再怎麼手眼通天，也逃不過臣的手心！」
林翌走到王剛面前，壓低了聲音。
「這次去，不要大張旗鼓，帶上你最得力的暗探，記住，不要打草驚蛇，等拿到鐵證，老子要親手宰了這個老東西！」
一場針對宗室藩王的巨大風暴，即將在大林朝的朝堂上掀起，而齊王，就是林翌第一個要拿下的目標。
半個月後，山東濟南府城外。
烈日當頭，官道上塵土飛揚。
王剛穿著一身打滿補丁的粗布短打，頭上包著一塊破頭巾，推著一輛吱呀作響的獨輪車。
車上裝滿了一捆捆染著劣質藍靛的粗布，在他身後，跟著幾個同樣打扮的漢子，全都是錦衣衛里精挑細選的暗探高手。
「掌柜的，咱們這趟來濟南府，能賣個好價錢嗎？」一個暗探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湊到王剛身邊低聲問。
王剛壓低聲音，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少廢話，眼睛放亮拿好手裡的傢伙，咱們這次來可不是真為了賣布。」
王剛心裡門清，臨行前皇上交代的任務是查齊王的底。
這一路上，他越走越覺得心驚。
按理說山東是產糧大省，濟南府更是富庶之地，可這一路走來，官道兩旁全是面黃肌瘦的流民，成群結隊地往外省逃荒，沿途的良田裡雜草叢生，根本沒人種地。
前面路邊有個茶攤，王剛把獨輪車停在樹蔭下，帶著幾個手下走過去坐下。
「店家，來兩壺涼茶！」王剛扯著嗓子喊了一聲，隨手在桌上扔了十幾枚銅錢。
賣茶的老漢步履蹣跚地提著茶壺走過來，倒滿了幾碗渾濁的茶水，老漢看他們一身客商打扮，好心提醒道：「幾位客官，聽口音是外地來的吧？賣完貨趕緊走，這濟南府現在可不是人待的地方。」
王剛端起粗瓷碗喝了一口，順勢問道：「老人家，我看這地界田地荒蕪，大白天的全是逃難的人，這是鬧災了？」
老漢嘆了口氣，四下看了一眼，壓低聲音說：「哪是鬧災啊，是鬧人禍！咱們這濟南府方圓百里的好地，全被齊王府給圈走了！老百姓交不起齊王府定下的高額租子，只能把地拱手相讓，王府里的管事比活閻王還狠，稍微交差一天，直接打斷腿扔進護城河裡，老百姓活不下去，只能往外逃。」
王剛聽完，心裡窩著一團火。
王剛暗罵：這齊王真他娘的是個畜生！皇上在京城費盡心思免農稅，想讓老百姓喘口氣，他倒好，在封地里把老百姓往死里逼！
「老人家，官府不管嗎？」王剛裝作不懂的樣子問。
「官府？」老漢苦笑一聲，「這山東地界，齊王就是天！巡撫大人見了齊王，跟孫子見爺爺一樣，誰敢管？」
王剛把碗裡的茶水喝乾，站起身招呼手下繼續趕路，進了濟南城，王剛找了一家偏僻的客棧住下。
到了半夜，王剛換上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帶上兩個身手最好的百戶，悄無聲息地翻出客棧的院牆。
他們早就打聽清楚了，齊王府在城外三十里的黑風谷有一處極其隱秘的產業，平時重兵把守，連當地的獵戶都不准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