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錦衣衛山東暗訪
三個黑影借著夜色，在樹林裡快速穿梭，不到半個時辰，他們就摸到了黑風谷的外圍。
王剛趴在一處山坡上，往下看去，只見整個山谷燈火通明，谷口設了三道木柵欄，幾十個拿著長槍的守衛正在來回巡邏。
山谷裡面建了一排排巨大的高爐，濃煙滾滾，震耳欲聾的打鐵聲響徹夜空。
「大人，看這架勢，絕不是普通的鐵匠鋪！」旁邊的百戶湊到王剛耳邊低語。
王剛冷哼一聲：「廢話！普通鐵匠鋪用得著幾百人把守？走，摸進去抓個舌頭問問！」
王剛看準守衛換崗的空隙，像狸貓一樣從山坡上滑下去，落地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他貼著木柵欄的陰影，繞過巡邏隊，直接摸進了山谷內部。
一排排簡易的庫房前，幾個光著膀子的壯漢正把一箱箱打造好的兵器往馬車上搬。
王剛借著火光看得很清楚，那箱子裡裝的全是精鋼打造的朴刀和長槍！
大林朝律法明文規定，藩王私造兵器超過百件者，形同謀反，這滿谷的兵器，少說也有上萬件。
王剛心裡一沉：好傢夥，齊王這老不死的不光是貪財，他是真想造反啊！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綢緞長衫、大腹便便的管事打著哈欠從旁邊的小屋裡走出來，走到牆角解開褲腰帶撒尿。
王剛給手下打了個手勢，兩個百戶瞬間撲上去，一個人死死捂住管事的嘴，另一個人反扭住他的胳膊。
王剛直接把繡春刀架在管事的脖子上，冰涼的刀刃瞬間劃破了管事脖子上的皮，鮮血流了出來。
「不想死就別出聲，點點頭！」王剛聲音冰冷。
管事嚇得褲子都尿濕了，拼命點頭。
王剛把管事拖到一塊大石頭後面，把刀逼近了幾分。
「說！這谷里每天打造多少兵器？齊王要這些兵器幹什麼！」王剛壓低聲音喝問。
管事一開始還想裝傻：「好漢饒命，小的是正經買賣人，這……這是王府打農具的……」
「去你娘的農具！」王剛懶得廢話，直接一腳踩在管事的左手上，刀尖狠狠扎進管事的手背里，直接把手掌釘在地上。
管事疼得剛要慘叫，被百戶一把死死捂住嘴，只能發出沉悶的嗚咽聲。
「老子沒工夫聽你瞎扯，再不說實話，老子把你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來餵狗！」王剛拔出刀，順勢切下了管事的一根手指頭。
十指連心，管事疼得眼淚鼻涕全流出來了，他知道今天遇到活閻王了，連連點頭表示願意說。
王剛讓百戶鬆開手。管事大口喘著粗氣，聲音發抖地交代：「大爺饒命，我說……這谷里有兩千個鐵匠，日夜趕工，已經造了三萬件兵器了，王爺前陣子請了幾個外地的王爺來密會，說當今皇上搞什麼商稅，斷了大家的財路，要準備……準備舉事清君側！」
王剛眼睛瞪大。這可是驚天的大案！齊王不僅自己反，還勾結了其他藩王！
「密會的都有誰？」王剛追問。
「有……有楚王和魏王派來的特使，王爺說了，只要兵器一足，就趁著黃河水患難民暴動的時候，直接起兵直逼京城！」
王剛問到了想要的東西，直接一記手刀砍在管事的後頸上，把人打暈過去。
「大人，咱們現在怎麼辦？」手下問。
王剛把帶血的刀在管事衣服上擦乾淨，收回刀鞘。
「這案子太大，不是咱們在山東能解決的，立刻回去，用飛鴿傳書，把這裡查到的情報八百里加急送回京城！讓皇上定奪，咱們留在濟南，把齊王和其他王爺來往的信件找出來，必須拿到鐵證！」王剛果斷下令。
幾人趁著夜色，再次悄無聲息地撤出了黑風谷。
京城，皇宮，御書房。
夜已經深了，林翌坐在寬大的御案前，手裡死死捏著一張小小的密信紙條。
紙條是錦衣衛用飛鴿傳書從山東剛剛送回來的。
「砰！」
林翌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上好的端硯被震得掉在地上摔成兩半，墨汁濺了一地。
「他奶奶的！老子在京城為了國庫那點銀子熬夜掉頭髮，想著怎麼讓老百姓吃飽飯，這個老畜生倒好，在山東圈地造反！三萬件兵器！他想幹什麼？想拿刀架在老子的脖子上嗎！」林翌氣得破口大罵，臉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顧夕瑤端著一碗安神湯走到御書房門口，聽到裡面的動靜，揮退了太監，自己端著托盤走了進去。
「相公，出什麼事了發這麼大火？」顧夕瑤放下托盤，輕聲問道，順手拿過那張紙條看了一遍。
看完之後，顧夕瑤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這齊王，還真是狗急跳牆了，咱們推行商稅，斷了他們在地方上斂財的路子，現在又要清查田畝，他們自然坐不住了。」顧夕瑤分析道。
林翌一把抓起牆上的天子劍，怒氣沖沖地在屋裡走來走去。
「老子這就下旨，讓林茂山點齊兵馬，直接殺到濟南府去！把齊王那個老東西的腦袋砍下來當球踢！」林翌咬著牙說。
顧夕瑤趕緊走過去，拉住林翌的胳膊。
「相公，你先冷靜點！打仗絕非兒戲，山東現在是齊王的地盤，他手底下有幾萬護衛，加上他私造的兵器，如果強攻，必然死傷慘重，再說了，山東是咱們大林朝的糧倉，馬上就要秋收了，一旦燃起戰火，山東的糧食收不上來，京城又要面臨糧荒，更何況，密信上說楚王和魏王也參與了，如果你直接出兵山東，逼急了他們，其他藩王藉機同時起兵，天下可就大亂了。」顧夕瑤條理清晰地分析著。
林翌聽了顧夕瑤的話，停下腳步，把劍扔在桌子上，他是個聰明人，剛才只是氣昏了頭。
林翌心裡暗想：夕瑤說得對，老子好不容易把江南那幫吸血鬼收拾了，現在國庫剛有點起色，這時候打內戰，最吃虧的是朝廷，但這口惡氣，老子絕不能咽下去！
「那你說怎麼辦？難道眼睜睜看著他造兵器起兵？」林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那碗安神湯一口喝乾。
顧夕瑤微微一笑，走到林翌身後，幫他按揉著太陽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