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治水先治人
王剛氣得腦門青筋直跳，三十萬石糧食，那可是十幾萬災民的救命糧！現在居然有人敢在官道上公然打劫朝廷的賑災糧，這是要造反啊！
「領頭的是什麼人？查清楚沒有？」王剛強壓著怒火問。
百戶搖搖頭：「對方全都蒙著臉，下手極狠，進退有度，看著像是訓練有素的私軍。」
私軍？王剛心裡立刻升起一絲警覺，大林朝雖然藩王勢力被削弱了，但地方上那些盤根錯節的豪強士紳，手裡往往養著不少打手。
這幫人趁著水災，劫走朝廷的糧食，肯定是想發國難財，或者是為了激起民變，好從中漁利。
王剛在屋裡來回走了兩步，立刻做出決定。
「馬上飛鴿傳書回京城，把這件事稟報皇上！另外，調集三千錦衣衛，跟我去河南界抓人！敢搶老子的糧食，老子要把他們祖宗十八代都刨出來！」王剛咬牙切齒。
消息傳回京城，御書房裡又砸了兩個花瓶。林翌氣得連早飯都沒吃下去。
「猖狂！簡直是猖狂到了極點！」林翌指著王剛送回來的密信，對著滿朝文武大罵。
「賑災糧是老百姓的命根子！這幫狗娘養的居然敢動這種心思！真以為朕的刀不利嗎！」
底下的官員一個個縮著脖子，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觸霉頭。
顧夕瑤坐在林翌身邊，倒是不慌不忙，她早就料到，賑災不會這麼順利。
地方上那些豪紳地主，哪一個是省油的燈？水災一來，老百姓活不下去，正是他們低價兼併土地的好時候。
要是朝廷的賑災糧發下去了，老百姓餓不死，誰還賣地？
所以，劫糧就是這幫豪紳為了保住自己的利益，聯手乾的。
顧夕瑤湊到林翌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林翌聽完，原本憤怒的表情漸漸平息下來，眼神里透出一股子狠勁。
「你說得對，這絕對不是普通的流匪，地方豪紳的私軍哪有這麼大的膽子，背後肯定有官府的人撐腰！」林翌冷笑。
他轉頭看向站在武將第一排的鎮遠侯林茂山。
「義父！」林翌大喊一聲。
林茂山趕緊站出來拱手：「臣在！」
林翌走過去，拍了拍林茂山的肩膀：「這事王剛一個人辦不下來，那些地方豪紳根深蒂固，手底下的私軍不少，義父，你帶一萬京營精銳，立刻趕赴河南！不用跟他們講什麼律法證據，只要查實誰家參與了劫糧，直接抄家滅族！把糧食給老子找回來！」
林茂山眼裡閃過一絲殺氣，大聲答應：「臣遵旨！皇上放心，臣一定把這幫雜碎的腦袋全砍下來！」
林茂山接了兵符，連家都沒回，直接去京營點兵出發。
王剛這邊也沒有閒著。
他讓李忠繼續留在濟南府主持修河堤和發放糧食，自己帶著三千錦衣衛順著運糧隊伍留下的痕跡，一路追蹤到了河南黑風山附近。
黑風山地勢險要，周圍有幾個大縣，都是河南出名的富庶之地。王剛派出去的暗探很快就傳回了消息。
「大人，查清楚了。」一個暗探跪在王剛面前，「那批糧食被運進了黑風山後山的一個山谷里，那裡駐紮著兩千多護院打手。這批人，是當地幾個大地主聯手湊起來的，領頭的，是縣裡最有錢的員外，叫趙大善人。」
「趙大善人？」王剛聽到這個名字，冷笑出聲，「搶災民的救命糧，他也配叫大善人？」
「不僅如此，大人，當地的縣令跟這個趙大善人是兒女親家，案發當天，縣令以防備流民為藉口，把巡邏的縣衙差役全調到了別處，故意放空了官道。」暗探繼續匯報。
王剛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
官商勾結，果然如此！這幫狗東西，為了吞併老百姓的地，真是什麼喪盡天良的事都幹得出來！
「好！好得很！」王剛拔出繡春刀，刀鋒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傳令下去，天黑之後，動手！先把那個縣令給我綁了，然後再去端了那個狗屁大善人的老窩！」
當晚，夜黑風高。
黑風縣縣令正躺在小妾的被窩裡做著發財的美夢，趙員外許諾過，等這次風頭過去，地收上來了，分他兩成乾股。
正做著夢呢，房門突然被「砰」的一聲踹開。
縣令嚇得從床上滾了下來，還沒看清來人，就被兩個錦衣衛死死按在地上。
冰冷的刀刃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別動！動一下腦袋搬家！」錦衣衛惡狠狠地警告。
王剛大步走進房間，一腳踩在縣令的背上。
「縣令大人，好興致啊。」王剛冷冷地說。
縣令借著月光看清了王剛身上的飛魚服，嚇得當場尿了褲子。
「欽……欽差大人饒命！下官什麼都沒幹啊！」縣令渾身打著擺子。
王剛懶得跟他廢話，直接揮手：「帶走！把縣衙的人全控制起來！」
解決完縣令，王剛帶著人馬直奔城外的趙家莊園，這趙家莊園修得跟個小堡壘一樣，院牆高聳，上面還有人巡邏。
王剛根本沒打算偷偷摸摸地進，他直接讓人推來幾輛裝滿火油的木車，點燃後直接撞向莊園的大門。
「轟」的一聲巨響，木製的大門被撞開，火光沖天。
「錦衣衛辦案！反抗者殺無赦！」王剛大吼一聲，帶頭沖了進去。
莊園裡的護院打手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如狼似虎的錦衣衛砍翻在地。這幫平時欺壓老百姓的狗腿子，哪裡是訓練有素的錦衣衛的對手，不到半個時辰，兩千多護院就被殺得丟盔卸甲，跪地求饒。
趙員外在睡夢中被驚醒，想從後門跑，結果被錦衣衛一箭射穿了小腿，直接拖到了王剛面前。
王剛看著這個肥頭大耳的趙員外，心裡的火氣就往上冒。
「糧食在哪？」王剛直接問。
趙員外痛得滿頭大汗，還在嘴硬：「什麼糧食？草民不知道大人在說什麼！大人無故襲擊良民，草民要去京城告御狀！」
王剛被氣笑了。
「告御狀？行，老子今天就送你去見閻王，你去底下告去吧！」
王剛懶得廢話，直接一刀剁下了趙員外的一隻耳朵。
慘叫聲響徹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