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查虧空
「說不說！不說下一刀就是你的腦袋！」王剛把帶血的刀架在他脖子上。
趙員外這下徹底崩潰了，褲襠里流出一股黃水。
「我說！我說！在後山的秘密糧倉里！全在那！」
王剛冷哼一聲，讓人押著他去找糧食。
後山的糧倉打開一看，整整齊齊碼放著二十多萬石糧食，全都是朝廷的賑災糧。
看著這些失而復得的糧食，王剛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但這事還沒完。
第二天一早，王剛在黑風縣的菜市口搭起了一個高台。
他讓人把那個縣令和趙員外等一幫參與劫糧的豪紳全部押了上去。台下圍滿了當地的老百姓和逃難的災民。
王剛站在台上，大聲宣布了這些人的罪狀。
「鄉親們！這幫狗官和姦商，為了搶你們的地，派人劫了皇上給你們撥的救命糧！他們想看著你們餓死！你們說，他們該不該殺！」王剛大吼。
底下的老百姓早就恨透了這些人，群情激憤。
「該殺！殺了他！殺了他！」震耳欲聾的呼喊聲響徹雲霄。
王剛一揮手，劊子手手起刀落，幾十個人頭滾落在地，老百姓拍手叫好，紛紛跪地高呼萬歲。
治水先治人。
王剛用最直接的手段，告訴了所有人，敢動老百姓的救命糧，就是這個下場。
解決了劫糧的事，賑災糧終於源源不斷地運到了濟南府，李忠那邊的以工代賑也搞得熱火朝天。
十幾萬難民吃飽了飯，干起活來賣力得很，黃河的決堤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合攏。
消息傳回京城，林翌和顧夕瑤終於鬆了一口氣，但這口氣還沒喘勻，戶部尚書蘇雲又帶來了一個驚天的大麻煩。
黃河的水災在王剛和李忠的鐵腕治理下，總算是控制住了。
難民有了飯吃，河堤也在修補，東山和河南的局勢逐漸穩定下來。
但是，戶部的帳面上卻出了大問題。
早朝過後，蘇雲愁眉苦臉地留在御書房，手裡捧著一厚摞帳本。
「皇上，臣查了這幾年的國庫帳目，發現了一個天大的窟窿。」蘇雲聲音都在發抖。
林翌坐在龍椅上，眉頭一挑：「窟窿？老子剛抄了齊王的家，又查抄了東山那幫貪官，國庫現在應該富得流油才對，哪來的窟窿？」
蘇雲把帳本放到龍案上，翻開其中一頁，指著上面的數字。
「皇上您看。這幾年，朝廷每年撥給江南水師造船的銀子，加上修繕江南各大糧倉的銀子，每年高達三百萬兩，可是，臣派去暗查的人回報，江南水師現在的戰船，一大半都是破木頭拼湊的，而江南的幾個常平倉，裡面裝的竟然是發霉的陳糧，甚至還有沙土充數！」
林翌一聽，猛地站了起來。
「江南？！」
林翌腦子裡立刻想起了之前被自己連根拔起的江南四大士族，本以為弄死了那幾個帶頭鬧事的家主，江南的官場就能消停點，沒想到，這幫狗東西居然敢在水師和糧倉上做手腳！
水師是出海貿易的根本，糧倉是國家的命脈，這幫人是在挖大林朝的根啊！
「江南總督是誰？」林翌咬著牙問。
「回皇上，是兩江總督劉宗權，此人是前朝老臣，門生故吏遍布江南，勢力極大。」蘇雲趕緊回答。
顧夕瑤坐在一旁，一邊幫林翌磨墨，一邊冷靜地分析。
「相公，這劉宗權估計是看咱們把精力都放在了北邊和削藩上，覺得天高皇帝遠，加上四大士族倒了，他正好趁機接管了江南的斂財路子，這水師和糧倉的銀子，怕是全落進了他的口袋。」
林翌冷笑一聲：「老狐狸一個！真當老子不敢動他？」
「皇上息怒。」蘇雲擦了擦額頭的汗，「這劉宗權不好對付，江南富甲天下，朝廷每年的稅收有一半指望江南，要是直接派兵去拿人，逼急了他，江南一旦亂起來，剛剛恢復一點的國力又要受重創啊。」
林翌在屋裡轉了兩圈，也知道蘇雲說得有道理。
對付江南這幫老油條，不能像對付東山張延之那樣直接派錦衣衛去砍人。
得師出有名，得把他們貪墨的鐵證死死捏在手裡，讓他們連狡辯的機會都沒有。
「不能明著抓，那就暗著查，查出鐵證，老子直接誅他九族！」林翌拍板。
「相公打算派誰去查？」顧夕瑤問。
林翌想了想，腦子裡跳出一個人選。
「刑部侍郎，包鐵柱！」
聽到這個名字，蘇雲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包鐵柱這個人，是個出了名的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他原來只是個地方上的小推官，因為斷案如神，從來不畏權貴，甚至連皇親國戚都敢抓，得罪了不少人。
林翌登基後，看中了他這份軸勁，破格提拔他為刑部侍郎，派他去查劉宗權，絕對合適。
他眼裡只有王法，沒有官威。
「立刻傳包鐵柱進宮！」林翌下令。
半個時辰後，包鐵柱穿著一身略顯陳舊的官服，大步走進御書房。
「臣包鐵柱，叩見皇上！」包鐵柱聲音洪亮。
林翌看著他這副硬骨頭模樣，滿意地點點頭。
「起來吧，包鐵柱，朕給你個任務，朕要你以欽差的身份，下江南去查兩江總督劉宗權，查他修建水師的貪墨案和常平倉的空糧案。」
包鐵柱站直身子，連眉頭都沒皺一下：「臣遵旨！只要他犯了法，臣一定把他的罪證查個水落石出！」
林翌提醒道：「這劉宗權在江南勢力極大，黑白兩道都有人。你這次去，是龍潭虎穴，朕不給你派太多兵馬，免得打草驚蛇。朕給你五十個錦衣衛暗衛保護你的安全，你到了江南，先別去見劉宗權，直接去糧倉和造船廠暗訪，拿到鐵證，立刻上報！」
「臣明白！」包鐵柱毫無懼色，領命而去。
包鐵柱剛走，顧夕瑤放下手裡的墨錠。
「相公，包大人雖然正直，但江南的水太深了，我擔心劉宗權如果發現他在暗查，會狗急跳牆，殺人滅口。」
林翌眼神一冷：「他敢！要是包鐵柱在江南掉了一根寒毛，老子直接發大軍平了江南！」